先后攻下兩座城池,姜黎已經有了經驗,更別說,他手下還多了幾萬奴兵,實力變得更強。
所以,不過三天時間,姜黎就把剩下的十座城池全都攻破,其城內的貴族,也全都被姜黎拿下。
姜黎攻城的方式很簡單,就是把先前的流程重新來一遍,先招攬城內的奴隸,使其放棄抵抗。
如此一來,城內精銳必然士氣大跌,面對實力越來越強的黎國軍隊,自然很難形成有效的抵抗,輕易的就被姜黎破了城。
這個辦法雖然簡單,可卻極為有效,最關鍵的是,除了姜黎,沒人敢這么玩。
赦免奴隸,說的簡單,但真要有諸侯這么干了,他們的手下,絕對第一個造反。不是所有的諸侯國,都似黎國這般,國家的權力,全部都集于一人之手。
將那為難他的十二家諸侯,全部掃平之后,姜黎并未派兵駐守他們所統轄的十二座城池,而是帶著戰利品返回了黎國。
沒必要派兵駐守,這十二座城池的貴族,全都在姜黎的手里,只要捏著他們,那便無人敢與他爭搶這十二座城池的所屬權。
這就是姜黎破城之后,沒有斬殺那些貴族,反而把他們留下來的原因了。
殺了他們,固然一時痛快了,但事后十二家諸侯的報復,卻是小小的黎國所不能承受的。非但無法掌握攻下的十二座城池,甚至還有可能遭到他們的反攻。
可要是留下這些貴族,那便能夠以他們為籌碼,好好的與他們身后的勢力談判,以此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
“主君,你沒事吧?”
回程的路上,黎風等人滿臉關心的看著姜黎。
此刻,他的狀態著實有些不好,原本紅潤的臉色,如今變得蒼白無比,時不時的還咳嗽兩聲,宛如生了大病一般。
姜黎確實是病了,還是大病。
此次攻打十二城池,姜黎可謂是信心滿滿,不認為自己會受傷?;蛘呤钦f,他不認為那十二家諸侯的后裔能夠傷到自己。
事實也確實如此,縱然是十二家諸侯后裔中最強的姬發,也是沒能傷到他。姬發尚且如此,那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可偏偏,在最后關頭,發生了意外。
姜黎受傷了,不是為那些貴族所傷,而是被四方鬼神所傷。更確切的說,他是被四方鬼神給詛咒了。
在攻打軒山城的時候,軒山氏后裔不甘落于姜黎之手,所以他準備獻祭五萬奴兵,借來四方鬼神之力,強行擊殺姜黎。
姜黎就是再自信,也不認為此刻的自己會是四方鬼神的對手。故而,他肯定不能坐視軒山氏后裔向四方鬼神獻祭,必然要想辦法阻止。
但阻止別人向四方鬼神獻祭,無疑是件得罪神明的事,很容易招來神明的怒火。換成別人,大概會有所遲疑,可姜黎卻是毫無顧忌。
他只用了一句話,就打消了軒山氏后裔祭祀四方鬼神的念頭。
姜黎對軒山氏后裔說:“人族爭斗,不涉神明。今日你若是敢以獻祭之法,借來四方鬼神之力對付我。那我現在就以兵主神血祭祀人祖,對你軒山氏降下天罰!”
簡單的一句話,就嚇得軒山氏后裔連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敢繼續獻祭奴兵了。
人祖為天之化身,至高無上,就算人族祭祀他老人家,也很難得到回應。但兵主神覺醒了人祖血脈,若以他的神血獻祭人祖,必然會得到人祖的回應。
同族廝殺,人祖未必會管。
但借鬼神之力屠殺同族,人祖見了,怕是很難坐視不理。而一旦人祖動怒,懲罰的估計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整個軒山氏。
以一人之力連累整個氏族,那與姜黎為敵的軒山氏后裔就是瘋了,也不敢這樣做。
所以他被姜黎一句話嚇住了,不敢繼續借四方鬼神之力對付姜黎,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抵抗姜黎。
不過,這句話的威力雖然厲害,嚇住了軒山氏后裔,卻也惡了四方鬼神。即將到手的祭品沒了,四方鬼神如何能不怒?
當然,他們憤怒歸憤怒,卻也沒有立即對姜黎出手。畢竟,姜黎的身份不簡單,哪怕是神明,也不敢對九黎一族的希望出手。
縱使心中不滿,四方鬼神也沒有說什么,更沒有出手報復姜黎。這一切,都是看在姜黎的背景上,使得他們決定原諒姜黎一次。
本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可沒有想到,接下來的發展,卻是讓這些鬼神們越來越憤怒了。
軒山城之后,幾乎所有的城池,在城池即將告破之時,都選擇了向四方鬼神獻祭。
可毫無例外,這些人在姜黎的威脅下,都不得不強行停止了獻祭這一行為。
其中一個,都已經把奴隸擺在祭壇上,獻祭已經開始了,但就是如此,獻祭儀式仍被姜黎強行打斷。
而姜黎這一行為,無疑深深觸怒了那個正準備享受祭品的神明。
所以,極為憤怒的他,決定小小的懲罰姜黎一下,好給他一個教訓。
這個準備對姜黎施以神罰的神明,乃是先天霧氣所化的霧神,有著神魔的修為。
霧神雖然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他也知姜黎的背景大,真要殺了他,事后九黎眾神絕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他的目的,只是給姜黎一個教訓,恐嚇他一下,好讓他對神明心懷敬畏。
這樣想著,霧神隨手降下了一道雷霆。這道雷霆威力有限,殺不了姜黎,卻能讓他重傷,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霧神心想,這個懲罰,足夠讓姜黎知曉觸怒神明的代價了。但霧神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是低估姜黎了。
面對自己的攻擊,姜黎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奮起反抗,他祭起先天五行神龍珠,不僅吸收了天上的雷霆,還讓其以更強的威力反擊了回去。
這點力量,當然不可能傷到實力已至神魔之境的霧神,但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毫無疑問,霧神徹底暴怒了,準備給姜黎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而另一邊,姜黎也是無比的憤怒,無緣無故的被神明攻擊,以他的性子,如何能忍?
所以,他不僅凌厲的反擊,更是直接開噴了,呵斥四方鬼神,故意挑起事端,以此向人族索要祭品,用心不可謂不歹毒,乃是人族大患。
姜黎越說越激烈,說到最后,更是直接威脅四方鬼神,回去之后立即就要祭祀兵主、炎帝、羲皇,將四方鬼神今日之舉,稟告給他們。
并稱,從今以后,人族當廢除祭祀鬼神之禮。
好家伙,姜黎這群嘲一出,效果立即拉滿,四方鬼神無不震怒,紛紛降下一縷神念,要擊殺姜黎。
姜黎不敬神明,已經足夠他們憤怒的了??蓻]想到,姜黎竟然還敢公然污蔑他們,甚至還呼吁人族,從此以后當全面禁止祭祀四方鬼神。
這簡直就是在掘他們的跟,四方鬼神怎能不憤怒?
什么故意挑起爭端,以此向人族索取祭品,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明明是人族自己貪心,想要獲得他們的力量,這才主動向他們獻祭。
怎么到了姜黎的嘴里,就全成了他們的錯?合著,人族獻祭無罪,他們享受祭品就有錯了?
四方鬼神被人族供奉多年,早已被捧上了云端,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思及姜黎的所作所為,他們真是越想越氣。
氣到最后,他們反而不想殺姜黎了,而是想折磨他。
不殺姜黎,一是因為他背景大,就這么直接將他殺了,影響不好,怕是人族禁止祭祀四方鬼神之事,真的要變成現實。
大商或許不會這么干,但人族高層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然要拿姜黎之死做文章,把鬼神的信仰趕出人族。
姜黎以自己之死,換取人族不再祭祀四方鬼神,姜黎吃沒吃虧,四方鬼神不知道,但他們肯定是吃虧了。
所以,姜黎殺不得。殺他的代價,四方鬼神承受不起。
但要是不殺他的話,四方鬼神又覺得氣不過。
是故,他們想了想,決定一人對姜黎施加一個詛咒,將他變成廢人,好好的折磨他,讓他下半輩子一直活在悔恨之中,以作為對他的懲罰。
四方鬼神,皆是天地本源之氣所化,雖然不如先天神魔,卻也極為接近了,生而就能掌握規則。
因此他們的詛咒,也與規則有關。就比如霧神的詛咒,姜黎中了之后,便無法使用與霧有關的力量了。
水神的詛咒,讓他無法使用與水有關的力。火神的詛咒,讓他無法使用與火有關的力量……
諸如此類,一共有上百個神明對姜黎施加了詛咒,基本上斷絕了他吸收靈氣、繼續修煉的可能。
可以說,被如此多的神明詛咒的姜黎,已經成為廢人了。不僅不能修煉,就連已有的修為,也會在之后的歲月中慢慢的消失。
這就是四方鬼神對姜黎的詛咒,讓他從頂級天驕變為廢人,這樣的懲罰,比直接殺了他殘酷太多了。
直接殺了姜黎,又有什么意思?四方鬼神就是想讓他下半輩子,全都活在悔恨與痛苦之中,讓他每每思及今日的所作所為,都要悔恨萬分。
如此,才能算是懲罰,才能化解他們心中的怒火。
發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四方鬼神就離開了,只留下身負上百種詛咒的姜黎。
那些跟著姜黎的九黎后裔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到一尊尊恐怖的神明現身,各自在姜黎的身上烙印下一道印記,多少也能猜出,姜黎出了問題。
所以,他們看向姜黎的目光,才會充滿了擔憂與關心。姜黎可是黎國的精神支柱,他要是倒了,那后果簡直堪比天塌了。
“無妨,我沒事,先回黎國再說。”
姜黎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無事,讓眾人無需擔心。
眾人見此,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的跟著姜黎趕路,他下意識的,他們的步伐快了很多。
一路無話,沒幾個時辰的功夫,姜黎等人就返回了黎邑。
剛至黎邑,黎風就請來了姜子矜,讓她為姜黎療傷。
姜子矜是黎國僅次于姜黎的修士,不僅和姜黎關系曖昧,更是在歸墟都少有的煉丹天驕。
如今姜黎出了問題,黎風等人能想到的,解決問題的人,就只有姜子矜了。若是連她也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去歸墟請教了。
聽聞姜黎出事,姜子矜連煉到一半的丹藥都不顧了,急忙忙的趕來,就要檢查姜黎的身體。
“姜黎,你怎么了,快讓我看看……”
看到姜黎滿臉虛弱的樣子,姜子矜心中大驚,連忙上前攙扶姜黎,并試圖將神念探入姜黎體內,檢查他的情況。
可姜黎卻阻止了她。
“我沒有事,莫要大驚小怪?!?/p>
姜黎不動聲色的,將姜子矜的神念彈了回去。
他雖然無懼諸神的詛咒,但他才被種下詛咒,還未來得及整理,體內可以說是亂糟糟的一片,幾乎是垂死之態。
要是讓姜子矜看到他如今的情況,那還了得?保不齊她會偷偷聯系祖地的藥老,請他過來幫忙。
為了這點小事,就請祖地高人過來,實在是不值得。
姜子矜是有辦法聯系到祖地強者的,這點毋庸置疑。
在外人的眼里,她就是姜黎的女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可以代表他了。所以,在聯系不到姜黎的情況下,祖地之人基本都是和姜子矜聯系。
這一來二去,她認識的人自然就多了。
“放心,我真的沒事,只需調息兩三日就能恢復?!?/p>
見姜子矜還在擔心,姜黎拍了拍她攙扶自己的手,讓她安心。
他的問題看起來確實嚴重,但其實問題不大,甚至可以說,諸神的詛咒,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場大機緣。
此次他挑起諸神的怒火,看似是楞頭青的行為,不忿于四方鬼神以人族為祭品。
實際上,他是故意為之,故意挑起諸神的怒火,好讓他們對自己施加詛咒。
此舉看起來是在行險,但事實上,此事穩得很。姜黎自信,四方鬼神不敢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