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妖主簡直要被氣瘋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被困歸墟之中的四大異種老祖會突然背刺他。
就在他匆忙趕回妖師宮的時候,四大異種老祖突然出現在他背后,向他發動了雷霆一擊。
要是北海氣運仍在,那北海妖主自然不會將四大異種老祖的偷襲放在眼里。
畢竟,北海氣運加身,他就是半步超脫境的存在,四大異種老祖這種級數的高手,他可以打十個。
但奈何,為了保住妖師宮,他把身上的北海氣運給散了,紛紛轉移到妖師宮一眾長老身上。
如此就使得,他的實力從半步超脫境跌落回禁忌圓滿之境。換而言之就是,他現在和四大異種老祖處于同一層次。
縱然他實力更強,底牌更多,但一打四的話,壓力仍是很大。尤其是,四大異種老祖并沒有打算和他死戰,而是準備拖住他。
這就更令他難受了,死戰的話,憑借著妖師鯤鵬留下的底牌,他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只是拖住他的話,那他想短時間內擺脫四大異種老祖,返回妖師宮,怕是難以如愿了。
四大異種老祖有備而來,先是偷襲得手,然后趁北海妖族不備之際,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成先天四象大陣,將其困在其中。
然后,就是拖了。
斬殺北海妖主的自信四大異種老祖沒有,但只是拖住北海妖主的話,他們還是能做到的。
好歹也是頂級強者,要是四打一還無法拖住對方,這得多廢物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四象之力涌動,好似在開天辟地,將空間不停的分化,衍生一蒼茫浩瀚的空間,任憑北海妖主施盡手段,一時也是難以從中掙脫。
“你們……”
見四大異種老祖只是一味的困住自己,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北海妖主立即意識到,他先前被騙了,被姜黎困住是假,鐵了心的投靠他才是真。
若非如此,四大異種老祖如何敢對他出手?既然敢出手,那就意味著,他們已不給自己留余地。
“姜黎到底許了你們什么好處,能讓你們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你們真以為,事后姜黎能在妖族的報復下保住你們嗎?”
北海妖主又氣又怒,但實在破不了陣法,只能繼續無力的威脅道。
而對于他的威脅,四大異種老祖并未回答,只是冷笑以對。還報復,報復什么?
事后他們將舉族搬進歸墟之中,借妖族十個膽子,也不敢沖進歸墟找他們報仇。
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有什么好顧忌的。而且,姜黎給了他們這么大的好處,他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這好處拿的也不心安啊。
現在出手為姜黎阻攔北海妖主,哪怕只是阻攔一會,也算是幫了他的忙,之后再見他,也不至于不好意思。
“混賬!”
見四大異種老祖還是不搭理自己,北海妖主心中氣急,有心召喚回散去的北海氣運,好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但這氣運散出去容易,可再想收回來那就難了。氣運就如權柄,一句話就能交出去,可再想收回來就不是一句話的事了。
因此,就算北海妖主再怒,收回北海氣運之事,也就只能想想。
“你們找死,斬!”
連續施展數次神通,見仍沒能脫困,北海妖主心中發狠,取出一根金黑色的翎羽,以心頭血將其祭起。
剎那間,金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猶如一道縱橫億萬萬里的無上劍光,要把整個天地給劈開。
鯤鵬翎羽,北海妖族的傳承至寶,為妖師鯤鵬所留,全力祭出之后,威力堪比先天至寶。
當然,鯤鵬翎羽強歸強,卻是一次性的寶物,即只能使用一次。
這是北海妖族最大的底蘊,用一根就少一根。所以,北海妖主才會拖到現在,直至被逼得沒辦法了,這才將其祭出。
正常來說,面對堪比先天至寶全力一擊的神通,就算是四大異種老祖全力出手,也是很難擋住。
可現在,情況明顯不正常。因為姜黎在異種一脈這里,也留了一件先天至寶。
是故,當鯤鵬翎羽全面復蘇后,御道宮也被驚動,分出一部分力量加持四大異種老祖,配合他們抵御鯤鵬翎羽的沖擊。
然后,北海妖主自信滿滿的一擊,就這么被擋了下來,除了讓四大異種老祖有些虛弱外,別的什么影響都沒有,他依舊沒有脫困。
“你們……”
北海妖主這個時候真的被驚到了,姜黎究竟與異種一脈達成了什么協議,竟然如此的信任他們,連先天至寶都舍得留給他們。
他就不怕異種一脈心生貪念,把這件先天至寶給黑下來嗎?
別說異種一脈做不到這一點,先天至寶雖強,但異種一脈能傳承至今,手段肯定是不缺的。舉全族之力的話,絕對能黑下一件先天至寶。
北海妖主被一連串的意外給弄得驚疑不定,而四大異種老祖則是打定主意的裝啞巴,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言多必失,他們又不需要用言語打擊北海妖主的道心,和他說這么多干什么。
……
北海妖主這邊被四大異種老祖拖住,而妖族祖地那邊的進展也不順利,被天庭的強者給拖住了。
卻說人族強者得姜黎傳訊后,雖然被仙道強者給堵住了。但他們并沒有聽從天帝的命令前往凌霄殿議事,反而以妖族動亂為由,跑去堵妖族祖地大門去了。
對此,仙道強者雖然想要阻止,但人族強者的態度非常強硬,大有他們不同意,那就打一場的意思。
人族強者的態度一強硬,仙道強者的態度立即就軟了下來。他們和人族可是盟友,這要是真的動起手來,盟友直接就變仇敵了。
如此導致的后果就是,仙道先前在人族的投入,全都要打水漂。這種事,仙道強者怎么可能會接受。
更別說,仙道強者阻攔人族強者的理由,本就站不住腳。
仙道強者之所以阻攔人族強者,是不想他們助姜黎奪取北海。
可這種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畢竟,奪取北海乃是有利于天庭之事,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由阻止。
本就是不能擺在臺面上的事,私下里用點手段沒什么,可一旦鬧大,那威望受損的就是天帝與仙道了。
在壯大天庭之事上扯后腿,這種事一旦傳揚出去,天帝還有何顏面繼續統御天庭,必然會鬧得沸沸揚揚。
所以,事情不鬧大,仙道還能暗戳戳的使用一些小手段。
但人族要是擺出一副你敢阻止我,我就把事鬧大的架勢,那唯恐把事情鬧大的仙道,自然就慌了,不敢再向人族強者施壓。
當然,天帝終究是天帝,為名義上的天庭之主,哪怕陷入再大的被動之中,也能奪取一部分主動權。
故而,眼見無法阻止人族,天帝立即開口,以天帝的名義下旨,召集天庭強者前往妖族祖地,阻止他們支援北海。
收復北海,本來是姜黎主導的事,與天帝無關。可現在隨著事情鬧大,連妖族祖地都被牽扯其中,這就給了玉帝出手干預的理由。
雖然,妖族祖地方面的壓力,姜黎完全可以依靠人族應付。但天帝又不是傻子,見到有機會插手此事,肯定不會無動于衷。
他非要以天帝的名義,號令天庭眾神協助姜黎收復北海,外人又能如何,只能無奈的同意。
畢竟他才是天帝,為眾神事實上的老大,眾神皆要聽從他的號令。他硬要插手一件事,那在理論上,是沒人能夠阻止的。
而是收復北海之事,隨著天帝的插手,性質自然也發生了變化。事成之后,姜黎雖然還是首功,但卻要分潤一部分功勞給天帝。
甚至于,仙道要是鐵了心的宣傳的話,那完全能把收復北海的功績安在天帝的頭上。
畢竟,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事情看起來就像是超出了姜黎的控制。
而仙道只需抓住這點不放,之后再稱全是天帝于危急關頭出手,號令眾神援助姜黎,這才力挽狂瀾,一舉收復北海。
如此一來,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收復北海的功績,自然要被算在天帝的頭上。而姜黎呢,則會落下能力不足的評價。
這種事不是有可能發生,而是肯定會發生,不要高估仙道的人品,為了提高天帝的威望,沒有他們干不出來的事。
事實上,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的確超出了姜黎的原計劃。
按照他最開始制定的計劃,步步為營,一點點的蠶食北海妖族,絕不會給天帝可乘之機。
可因為歸墟之事,使得姜黎不得不對自己的計劃進行了改動。
在前往歸墟之前,姜黎看重的是收復北海之功。可在前往歸墟之后,收復北海之功已經不被他放在眼里了,他更看重的是更易歸墟之功。
這才是利于天地眾生的大功德,堪比立輪回,造星空。只要做成了此事,姜黎的地位將再無人能動搖。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姜黎的計劃隨之發生了變化。不再步步為營,而是想著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北海,然后好著手改造歸墟的事。
既然決定加速行動,那原先的計劃自然就用不上了。且因為行事倉促的緣故,各方面都準備不足,難免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但無所謂,姜黎不在乎,只要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北海就行。
這收復北海之功,天帝有能耐拿走就拿走,只待姜黎改造歸墟的計劃成功,立即就能將他襯托成小丑。
到時,看他還有何顏面繼續留在天帝之位上。
……
有了天帝的命令,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天庭眾神齊齊出動,堵在妖族祖地門口,使得他們無法支援北海妖族,只能坐視其被姜黎攻破。
至于妖族的盟友,蠻族與魔道,他們確實派人來了,但那又能如何?在天庭眾神面前,哪怕他們加在一起,也是無力沖破其封鎖,前去北海支援。
他們只能在遠離北海的地方與天庭眾神對峙,然后試圖用言語勸說天庭眾神退走。
至于打起來,那是不可能的。雙方都很克制,因為涉及到的高手太多了,一旦打起來,怕是能提前終結這一紀元。
是以,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眾人都很克制,能動嘴的話絕不動手。
……
妖師宮方向,那剩下的北海妖神堅持半天,仍沒有見妖族援軍趕來,一時間不由心生絕望。
而絕望之心一起,他們的防御立即出現破綻,就見星空漩渦散發出的吞噬之力,猶如不絕的潮水,一波一波的涌進他們的體內,強行抽取他們的本源。
另一邊,分散在北海各地的北海妖族,在北海正道一眾強者堪稱自殺式的襲擊下,先是損失慘重,然后很快的潰敗,大量高手拋棄手下,朝妖師宮的方向逃亡。
此時的他們,根本想象不到,強大至極的妖師宮也會被人攻破。他們還以為妖師宮是被人拖住了,或者是被人封鎖,斷了與外界的聯系,這才沒有派出援兵。
因此,只要他們趕到妖師宮,里應外合之下,解開妖師宮的封鎖,那靠著妖師宮的力量,很快就能平定北海的亂局。
只能說,他們的想法很好,可當他們趕到妖師宮后,等待他們的,卻是星空漩渦的無情吞噬。
開什么玩笑,連禁忌強者都擋不住星空漩渦的吞噬,何況一群先天神魔。他們不來也罷,可一旦趕來,那全都難逃被星空漩渦吞噬的下場。
甚至都不需要進入妖師宮,只是接近,以他們的修為,隔著老遠都會被星空漩渦給吸進去。
上趕著主動送死,說的就是這些先天神魔如今的處境。
每一尊先天神魔都是北海妖族的中流砥柱,隨著他們被大規模的封印,北海氣運就好似被戳破的氣球,開始瘋狂的流逝,很快就下降了兩三成。
而隨著高層的逃走,剩下的底層妖兵受此影響,士氣立即就崩了,不戰而潰,亦開始大規模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