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為了活躍氣氛，但蔚然這話還真是發自內心的。
當初《消愁》火了之后，公司同事在討論林夕的時候，還有很多人說他只是運氣好，碰巧才寫出了這么首歌。
當初受這種說法的影響，蔚然也一度真的相信了林夕或許真是這種情況。
結果沒想到，僅僅才過了兩個月不到就又寫了兩首歌，而且每一首還都大爆，成績比起《消愁》也要強出不少！
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自己這個學弟明明就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自己的出道秀能遇上他，絕對是上輩子積德行善，這輩子祖墳冒青煙！！
林夕無所謂的笑了笑：“過了過了，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蔚然笑了笑，似是有些感慨的道：“唉，以后啊，估計只有公司的老牌歌手才有機會跟學弟你合作嘍，我聽人說你現在最低合作標準都得是楊玥晨那種級別的了。”
林夕一愣，繼而面色一正：“你聽誰說的？”
蔚然本來也只是感慨一句，沒想到林夕會這么大反應，也愣住了：“呃，藝人部好多人都這么說啊。”
林夕搖搖頭：“沒有的事兒，這要是真的我第一個不同意！”
“為什么？”蔚然有點傻眼。
林夕瞥了他一眼，一臉肉疼道：“那些大牌分成有多高，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楊玥晨那回我從頭忙到尾，賺的還沒你那首《消愁》多呢，血虧好吧！”
蔚然著還是頭一回見林夕這副市井小民斤斤計較的模樣，他印象中的那個學弟，可一直都是個很穩重且深藏不露的高人模樣。
新鮮，太新鮮了，不過他也沒敢全信，試問，哪個作曲人會為了區區那點提成，就不愿意強強聯手跟牛批的大牌歌手合作？
所以蔚然只當林夕是在跟他開玩笑，反笑道：“難不成學弟你還想一直跟新人合作？公司樂不樂意先不說，公司的新人肯定是樂瘋了好吧！現在大家都在傳，說學弟就是造星機器，一首歌就火一個人，很多藝人都點名想要跟你合作，要是能跟學弟再次合作，我不要分成都行！”
哦豁？！不要分成？！
林夕聽的兩眼放光，輕咳一聲眼神微瞇：“你說真的？”
看著林夕這副市儈樣子，演的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兒！要不是自己知道師弟是什么樣的人，有可能就真信了！
蔚然笑的更開心了，輕松地說道：“當然是真的！學弟你就別開我玩笑了，到了你這種級別，肯定得跟大牌歌手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啊，像我這種新人歌手哪有可能再跟你合作啊？不過沒關系，你能幫我新人秀出道我就已經很感激了，而且我現在混的也還不錯，雖然未來還不好說，但憑著這個成績在圈內混口飯吃還是不成問題的！！”
蔚然痛痛快快的把想說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本想著今天這次請客應該會就此徹底結束了。
結果林夕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
“師哥，你接下來有發布新專輯的計劃嗎？”
噗通！
噗通！！
蔚然心跳陡然加速，雖然他自認為今天伺候的很到位，但本意也只是想好好感謝林夕一番，根本沒指望真的能舔到一個合作機會的！
可這一刻，他的愿望似乎成真了！
他終于徹底理解了為什么公司前輩們對待作曲部大佬們都舔的那么賣力了——只要舔的到位舔的好，舔狗也能有春天的！！
蔚然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說道：“有……有這個計劃，不過，還沒有合適的作品……”
“那談談分成吧，你自己剛才說的，可以不要分成，對吧？”
蔚然都驚了，怎么突然就開始聊分成了，這么兒戲的嘛？都不用再考慮一下的嘛？？
不過蔚然的反應也很迅速，他快速調整狀態一臉認真的道：“只要能跟學弟再次合作，我可以一點分成不要！”
正經歌手誰真靠出專輯賺錢啊，專輯歌曲帶來的流量紅利才是賺錢的大頭！
拎不清在分成上斤斤計較的，活該一輩子不火！！
“那就沒問題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距離泡沫那首歌過去也有一個半月了，最近一直在忙著搞副業，上班摸魚摸的都有點忘乎所以了，也是時候再出幾首新歌了。
捫心自問，在林夕看來，蔚然的確是個值得培養的歌手。
對他的態度那是沒的說，心性方面也不壞，更重要的是，蔚然的聲線和唱法，都有著很鮮明的個人特色，跟地球上某個小眼睛歌手很像，帶著一絲慵懶，就連眼神都有那么幾分神似。
當然，以上這些并不是決定性因素。
……
周末，林夕一早來到公司，一如往常的門口接了一杯咖啡，然后邊走邊喝，走到座位坐下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兒就是先把未來一周的稿子發給了南安安。
此時已經到了八月。
全國各大高校也都陸陸續續迎來了開學季。
再過兩天京都美術學院也要開學了，林夕也得準備一下送林楠楠上學的事兒了。
之前電話里說好了要去車站接她的，這幾天林楠楠可是沒少給他打電話煩他。
但是按照跟星海簽訂的合同，他沒課的時候，是必須要到公司上班的，不上班的話可是會算林夕曠工的，而曠工是會被扣工資的！！
那可是扣工資誒！
但只要能請到假就沒問題咯。
林夕溜溜達達到四樓主管辦公室外轉了一圈，隔著玻璃內的百葉窗往里瞅了半天，卻發現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嘛呢林夕，這么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干什么壞事兒了想找主管兜底？”
啪的一下，有人從背后猛地一拍林夕的肩膀，把他給嚇了一跳。
轉身一看原來是辦公室好大哥——林鵬。
“是鵬哥啊，嚇我一跳！”林夕拍了拍胸口緩了緩又道。
“我可是咱們四樓最勤懇的員工之一！我就是找主管有點事兒，主管不在啊？”
林鵬道：“你不知道嗎？一般情況下，老大都是在十一樓他自己的獨立辦公區辦公，畢竟咱們作曲部那么多樓層，為顯公正他也不會在某一層常駐，話說你找老大干嘛？”
林夕老實道：“也沒什么事兒，就是想請個假。”
林鵬聞言咧了咧嘴角，驚道：“這還叫沒什么事兒？我敢保證，老大現在肯定不會給你批，要是半個月前膩想請，沒準老大一心軟也就給你批了，但現在不一樣，這都八月份了，訂單隨時都會如雪花般涌進作曲部各大樓層，這時候別說請假了，不熬夜加班你都得謝天謝地了！”
見林夕一臉不信的樣子，林鵬繼續說道：“真不是我夸張，每年從九月份開始一直到年底春節，各路明星巡演的巡演、沖獎的沖獎、還有要完成公司合約的KPI考核的……總之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兒多到離譜，很多一線歌手都扎堆發歌，天王天后們也一樣。這段時間正是任務最繁重的時候，往年這時候想請假的，無一例外都會被老大給罵的狗血淋頭，我勸你還是別觸這個霉頭！”
“那我也得試試。”
說完，林夕嘆了口氣揮揮手直接就乘著電梯去了十一樓。
見勸不管用，林鵬也就不說了，還是年輕，還是沒見識過活閻王狀態下的老徐，等會兒被罵到懷疑人生就知道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