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班日。
“早啊，小蕓，來送材料嗎。”
“是啊，林老師，您今天來這么早啊。”
林夕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總感覺簡杭的這個小秘書在內涵自己。
十點半，應該還好吧？
走向四樓作曲部的路上，林夕給余若深打了個電話：“小余我今天來公司了，你中午可以在錄音棚等我，或者來四樓作曲部也行，咱們先把合同簽了。”
“好的，林老師。”
掛了電話之后，林夕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余若深雖然看著很靦腆，但每次跟自己通話的時候都會顯得活力十足，怎么今天聽著消沉了好多。
正想著呢，林夕就來到了四樓作曲部，剛想進去忽然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您就是林夕老師吧，您好，我是孟月，您真是比我聽說的還要更年輕呢，可以打擾您一點時間嗎，咱們去樓下咖啡廳聊一聊？”
林夕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耳熟，以前好像聽簡杭提起過。
"可以。"
帶著林夕來到樓下咖啡廳，找了個僻靜的位置。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
孟月主動道：我叫孟月，公司歌手尤文宣的經紀人，今天找您是想跟您邀歌，您最近不是寫了一首《起風了》嗎，我們文宣聽了之后非常喜歡。
林夕聞言，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你從哪知道的？”
孟月無所謂的笑了笑：林夕老師您不用在意我們是怎么知道這首歌的，關鍵是我們文宣非常想跟您合作，您寫的每一首歌曲他都聽過，之前就老跟我提起您，想合作卻沒機會，這次剛好，您出了一首新歌剛好也十分適合文宣的風格，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不好意思。”
林夕語氣淡淡的道：“這首歌我已經有合作人選了。”
孟月笑容不變：“據我所知，您這次選擇合作的歌手是余若深吧？余若深畢竟才剛出道半年不到，粉絲基礎薄弱的很，而且次從跟您合作《緣起》之后，也沒再有過優秀的作品，說實話把《起風了》這么優秀的作品給他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當然我也征詢過他的意見了，他說你們也沒簽正式合同，所以這件事只需要您同意就行。”
說完，孟月還不忘補充道：“而尤文宣則是咱們公司這幾年重點培養的一線歌手，如果表現好的話，公司甚至愿意幫他沖擊一下超一線，同一首歌給不同的人唱，那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我相信您也清楚這一點。”
林夕點點頭。
可緊接著又搖搖頭，然后起身就準備離開。
孟月一見林夕起身要走，趕忙起身：“林老師，您是同意了嗎？”
林夕轉過身看向孟月，搖搖頭：“一線歌手，很牛嗎？”
“？？？”
這人什么意思，一線歌手還不牛？
孟月沒想到林夕會說出這么一句話，還以為是林夕想借此談條件，趕忙道：“林夕老師，您有什么要求不妨說出來，只要我能做主的，我一定答應！”
“一線歌手不行，而且我的要求你也做不了主。”
孟月根本不知道林夕為什么這么肯定，那可是一線歌手啊，就算是王牌作曲人也都會選擇跟一線歌手合作，怎么到了你這里，就不行了？
而且你倒是先把條件提出來啊，瞧不起誰呢！
難不成你還想跟超一線又或是天王天后合作？
你要有那本事，還找什么余若深啊！
孟月有些急了：“這樣吧，我們愿意降低下載的收益分成，按理說對尤文宣這種一線歌手來說是不可能談這種條件的，但為了這首歌，我們愿意讓步，另外我們還可以以專屬定制的名義付給您一筆定制費用，一百萬怎么樣？”
不答應，那一定是利益分割沒談妥！、
孟月就不相信，一個連王牌都還不是的作曲人會再拒絕。
果然，話音剛落，林夕就止住了腳步。
孟月看到后也是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還是因為錢啊。
她重新露出笑容，語氣中也露出志在必得的自信之感：“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更具體的條件了吧，林夕老師請坐吧。”
林夕卻沒坐，只是轉過身淡淡地看著孟月。
“林夕老師？”
不知為何，孟月被他看的有些發毛。
“審核那邊，是誰把我的歌曲泄露給你的，能不能告訴我他的名字？”
孟月臉色有些變了。
林夕卻面無表情：“可能你們覺得自家公司這么做沒什么關系，但今天他可以因為利益把我的歌泄露給你們，明天他就有可能我的歌，其他人的歌，甚至是公司里那些曲爹的歌都泄露給外面，由這種人來審核公司的歌曲，我不放心啊。”
“抱歉，合作的事到此為止，，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可以嗎。”
孟月臉色非常難看，林夕這一番話什么意思，她可背不起這么大一口鍋！
“好啊，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查。”
林夕掏出手機，也不避諱孟月，直接就撥通了老徐的電話，并且點開了公放。
“喂，林夕啊，什么事兒啊？哎對了，你今天來公司趕緊先把那首歌的合同簽了吧，別拖著了……”
“審核那邊有人把我的歌泄露給其他歌手了。”
老徐先是一愣，緊接著脫口而出：“啥？哪個犢子這么大膽子，泄露給誰了，外面的歌手嗎？”
“公司的。”
“啊，公司的啊……”
林夕也干脆：“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老徐笑了笑：“嗐，能讓審核做這種事兒的，最起碼也得是公司內部的一線歌手，他們這種人背后很可能還有某些高層的默許和支持，這事兒對你來說沒準還是個好事，要我說也沒必要太跟他們計較，大不了我去發個飆，讓他們抓個典型，絕對給你出氣，行不行？”
老徐說的輕描淡寫，林夕回復的也是干脆利落。
“能不能，幫我查查？”
聽著林夕平靜的問話，老徐先是沉默，隨后惡狠狠地道：“查！查他娘個底兒朝天！敢透露公司機密！不管是誰都一定讓他滾蛋！”
“好啊。”
說完林夕便掛斷了電話。
遠在的樓上辦公室的老徐在掛斷林夕的電話后，也是忍不住罵道：“也不知道哪個混蛋玩意兒惹到林夕了，唉，我這勞碌命，不知道又得惹哪位高層不開心嘍。”
助理也是驚訝：“林夕？四樓作曲部那位？”
老徐沒好氣兒的道：“不然還能是哪個林夕啊，唉，現在要出新歌都不提前通知了，等我知道的時候歌手都選好了，你是沒聽見剛才那小子說話的態度，簡直比曲爹都曲爹……”
“能查嗎？”
老徐有模有樣的學了一句，隨后苦笑：“這小子現在連高級作曲人都還不算呢，說話做事兒倒是跟那幾個曲爹越來越像了。”
“年輕氣盛嘛，您也別太生氣了。”
老徐嘖了一聲，呵呵一樂道：“我可沒生氣，反正又不是我得罪的他，有句話你說得很對，年輕嘛，跟我們這些老油條可不一樣，有本事，那咱就讓他年輕氣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