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菡說網友猜錯了，確實是自然反應。
不光是她，就連林楠楠和白茵也都對這個排名不屑一顧。
這些天她們累成狗，難道就真的只是想唱首“破歌”，然后拿個第二就敷衍了事？
開什么玩笑，就林曦給她們的歌，如果連小組第一都拿不到，那都算老天爺不允許她們吃這碗飯，且還把飯碗砸了。
不過，她們的樣子在D-CLUB的成員齊佳佳看來，就像是心虛了。
“你們也不必過分謙虛，有時候實力的組成部分有很多的，不光只是在臺上，”齊佳佳假笑道，“你們肯定能晉級。不像我們，只能拿臺上的實力說話。”
說著，她脫去了外套，露出了白色的緊身背心。
D尺寸，配合緊身背心的露臍裝，外加一條黑色的短褲，D—CLUB的女團服這么設計起來，看上去確實很有實力。
陳思菡給了一個不屑的白眼，隨后揶揄道：“你們這也算屬于臺上的實力？要說這種實力，我們隊里也有，可是我們不賣這個。”
說著，看了白茵一眼。
小白，展露下你的實力。
嚇得白茵趕緊緊了緊自己的圓領，把實力藏住，因為曦哥可跟她說了，不可以用自己的那部分“為禍人間”。
嗯，他就是這么說的，說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可能是表示鄭重吧。
曦哥說的肯定是對的，所以曦哥要她怎么做，她就一定怎么做，這是身為一個資深腦殘粉的覺悟。
齊佳佳又被懟得啞口無言，本來她只是想表達下她們D-CLUB拿第一可不是黑幕，跟花樣少女有天壤之別，然而現在，陳思菡直接戳穿了她們這個組合的核心賣點，非常不講武德。
胸，的確是她們的核心賣點，這點沒什么可辯駁的。
這個賣點可以讓宅男們自己在屏幕前就著紙巾慢慢領悟，但一旦說出來，就會非常尷尬，就好比洗頭房里亮起粉紅色的燈，你可以領悟出它的核心業務，但明面上你還得說今天自己去洗頭了，至于為何消費恰好是398，你吞吞吐吐也要說成是店里的小姐……姐手藝很好，所以辦了會員卡。
齊佳佳們終于明白，想在這三個女孩子面前討到嘴上便宜是不可能的。這三個人仿佛得到了林曦的傳承，擁有了MAX級別的懟人神技。
所以，他們唯一翻盤的點，就在于等她們唱完、結果出來后，再開啟嘲諷模式。
在場其他人也都是這么想的。
因為她們聽過花樣少女彩排時唱的歌，雖然那的確是一首原創，好像叫什么《superstar》，可是那首曲子簡直爛到家，歌詞也俗不可耐，真的是一首不折不扣的爛歌！
一名團員小聲對齊佳佳說道：“算了，等比賽結束后再說吧。”
另一個也低聲說道：“沒錯，跟她們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本來就夠晦氣了，居然和她們一起被傳成黑幕。”
乙組的其他歌手也紛紛上來“安慰”。
“齊佳佳，你們的歌真的很好，不用擔心，只要發揮出正常水準，得第一也沒人說你們的。”之前陰陽怪氣映射過花樣少女的高個女孩說道。
“對，如果是用實力取勝，我們都心服口服。”另一個女孩跟著說道，然后還有意無意地瞥了陳思菡她們一眼。
不得不說，世嘉的招牌真的好用，同樣被傳黑幕，D-CLUB的待遇就和花樣少女截然不同。
于是邁著驕傲的步子，齊佳佳帶著她的團隊，出了休息室。
D-CLUB出去后，乙組其他學員也紛紛聚在一邊，明顯做出和花樣少女保持距離的姿態。
他們認為，這應該是網友們喜聞樂見的場景吧？
他們，可是在“替天行道”，對抗不公呢。
當然，他們背后的演藝公司，也統一要求必須這么做。
D-CLUB的表演，很快就開始了。
這場表演很受外界的關注，因為這是林曦大鬧五岳會，將老東家星海娛樂掀翻，五岳會各種丑聞滿天飛之際，其旗下演藝公司首位出道藝人組合的公演。
如果公演成功，就意味著世嘉、華盛沒有受到太大波及，至少他們的業務在正常展開，這對于股價的影響是非常積極的。
有鑒于此，今天世嘉和華盛的幾位高層，也刻意出現在了臺下，并且暗示過節目組，一定要給他們幾個微笑的特寫。
表達什么呢？表達他們還在上班，沒有因為丑聞而被叫去調查，甚至他們的心情還很愉快。
這樣，才能穩住股價不是？
講真，要是放在平時，他們絕不至于如此在意這些事情。
但現在不同了。
因為，那只狼又回來了！
但凡對秦勤的過去有所了解的人，都不可能忽視這頭惡狼就在暗處虎視眈眈的壓迫感，尤其是在星海娛樂的前車之鑒下。
一旦被他抓住做空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手軟，一定會將它們咬得一塊肉都不剩下的！
鑒于此，這次世嘉也給了D-CLUB，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歌。
一首《盛夏時節》，歌詞朗朗上口，曲子動感十足，配合D-CLUB的勁歌熱舞，只一開場，就仿若一股火熱的空氣，在舞臺上蕩漾。
上上下下、搖搖晃晃地蕩漾，如波濤一般洶涌，霎那間點燃了全場。
D-CLUB五位學員，把所有的舞蹈動作完成得很好，該甩甩，該扭扭，該抖抖，反正這可能是最近幾年來，看上去最接近仁川女團水準的一場表演。
為什么說最接近？
因為以前的女團只是模仿，而且只模仿其形便可，以至于長期以來，女團的定義在東夏，從好像就是賣弄風騷的代表詞。
而D-CLUB，這次雖然還是比不上仁川女團，卻起碼有點內味兒了！
音浪的實時轉播直播間里，頓時刷屏一片。
“啊啊啊，我要舔屏了！”
“你們是怎么舔的？我一般現在屏幕上抹上跳跳糖再舔！”
“我加孜然的，沒有孜然沒味兒！”
“講真，D-CLUB要是拿第一，我還是服氣的！她們不算黑幕吧！”
“就沖這幾位的D，就絕對沒法作假，這么良心的女團，誰說她們黑幕我跟誰急！”
好評如潮！
宅男集體高潮！
臺下，世嘉的總裁，嘴角浮起抑制不住的微笑。
而在上次那個豪華包間里，秦勤臉上的微笑，就顯得僵硬了不少。
同樣表情的，還有萬英明。
萬英明說道：“現在看來，SCK的確沒有想把世嘉拖下水，甚至在幫世嘉推藝人。那也就是說，SCK和五岳會，很有可能暗中達成了一致，要先把林曦清出去。”
趙墨笙也微微皺眉：“是啊，現在局勢對林曦很不利。據說他給花樣少女的歌不怎樣，這樣的話一旦節目組依然讓她們晉級，他這仁川傀儡的名頭是當定了。”
說這話的時候，趙墨笙皺了下眉頭。
顯然，他在擔心，一旦林曦被扣上這個帽子，就必然會影響到快音。
到時候他會不會主動退出快音股東，以降低負面影響，還很難說。
秦勤此時沉默不語。
他思考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按照現在這個劇本發展下去，林曦或許連自保都難，為何昨晚會說出，要幫自己沉沒世嘉和華盛的話呢？
難道，他還有什么后手？
只是，現在看來，世嘉和華盛穩得很，光憑一些似有似無的丑聞，想做空他們那完全是天方夜譚。
別說自己，就是萬英明、趙墨笙、廖恒生這些人也絕對不會這么干的，要知道做空不成，那可是會引火燒身的。
要想做空它們，必須得讓外界看到，它們的主營業務受到巨大打擊才行啊。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廖恒生，突然說道：“秦總，如果這個林曦不行的話，不妨再找找樸仁猛。他應該也很有興趣，跟我們聯手的。”
秦勤不置可否的一笑。
心里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合作么，肯定是要找能用得上的。如果合作伙伴不行，那就換人。
可是，怎么總覺得，他應該還有后手？
這小子，可從來不是那種輕易就能讓人琢磨透的家伙啊。
……
此時，“一家大”的會議室里，觀看直播的各位，也一個個表情凝重。
“這首歌的評級是A。”胡誠林說道，“當時這首歌還是星海娛樂的一位王牌作曲寫的，留著以后推核心新人時用的。沒想到，竟然被賣給世嘉拿來給D-CLUB用了。”
“感覺，確實要比我們的歌更勝一籌。”陳思彤說道，“不過，《superstar》評個B+也絕對沒問題，如果其他藝人沒有太好的歌，那我們拿第二也說得過去。”
《superstar》這首歌，陳思彤給個B+的評價還是比較客觀的，畢竟當年這首歌在發行前，S.H.E的經紀公司也沒有把握，只說是試水。
很多歌，往往就是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大火的，這種例子數不勝數，比如伍佰曾在演唱會上坦言，他看好的歌沒有一首火的，而他不看好的歌，隨便錄一下，卻都火了。
葛健想了想說道：“但是如果有一首和《superstar》同水準的歌，或者不需要同水準，只要聽著還好聽，而歌手演繹得還不錯，那我們拿了第二，照樣會被人說是黑幕。”
這是實話，畢竟文無第一，觀眾會自己在心里排序，而在陰謀論已經提前出來的情況下，一旦排序不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必然會下意識認為那是黑幕使然，然后就會上線謾罵、嘲諷，以發泄情緒。
這就是樸仁猛這招的陰毒之處。
除非，一家大能拿出一首，絕對碾壓所有人的歌曲，能毫無爭議地拿到第一。
“要不然換歌，用《下一站天后》，可能也比《superstar》要好。”葛健說道，“不過，現在換，還來得及嗎？”
葛健其實很不理解，為什么林曦第一首非選《superstar》？
眾人說著說著，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林曦。
卻見林曦正一臉愜意地磕著瓜子，一臉愉悅地盯著那五個波濤洶涌的D女郎看，眼睛都不眨，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陳思彤冷聲道，“還看！再看你怕是都要倒戈，支持人家女團了吧？”
林曦這才收了目光，然后對陳思彤說道：“別急啊，一會兒有貴客到。”
話音剛落，卻只聽一聲朗笑從外邊傳了進來。
“哈哈，說我們是貴客，你小子也不下去接我們一下？”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莊老、葛爺悄然出現在了門前。
林曦連忙起來，陪笑道：“二老，你們怎么也不通知一聲就上來了。本來，我還打算讓大伙兒全體列隊歡迎你們呢。”
胡誠林一陣好奇：“莊老、葛爺，你們怎么來了？”
葛軍笑道：“我們來討要工錢，這小子給我們派了個活兒，讓我們忙了好幾天呢，不得給點工錢？”
說話間，一臉疲憊的八爺也走了進來。
“那我的工錢也要結一下，這兩天可累死我了。”
眾人又是一陣驚詫。
陳思彤終于反應過來了，看向林曦，說道：“你這家伙，是不是又在背地里搞事情了？還敢瞞著我們？”
林曦嘿嘿一笑，“這怎么叫搞事情呢？我明明是給你們送驚喜。”
“這個驚喜可大嘍。”莊老哈哈一笑。
……
D-CLUB演唱完畢，沒有任何意外，獲得了全場五百票中的四百三十二票，是今晚的票最高的。
四位評委也不吝溢美之詞。
輪到搶學員環節，李恪和李譽騰都搶著要。
結果，D-CLUB選擇了李恪。
李譽騰面露尷尬，被攝影師立刻記錄了下來。
沒辦法，現在東夏樂壇，李恪確實比李譽騰有更高的熱度和曝光度，而且手上的資源也更多。
而李譽騰現在更多的是一個時代的符號，他活躍在二十年前，而近幾年幾乎已經隱退。
當然，更重要的是，李譽騰是音協的理事。
江湖上隱約傳言，音協跟林曦是一派的。
當初林曦去藝協“造反”，就有音協的推波助瀾。
所以，身為世嘉的歌手，在有的選的情況下，她們自然不想跟李譽騰沾上關系。
隨著D-Club表演的結束，備受爭議的花樣少女，就準備登場了。
而當她們在更衣室換完衣服出來后，讓其他學員都愣了下。
因為三個小妮子，都換成了一襲素青色的宋式長裙。
這在恨不得把衣服扒光，瘋狂秀鎖骨、秀事業線、秀背、秀腿的，或者是穿各種奇裝異服、化各種濃妝的女歌手中，顯得很“格格不入”。
但是，卻如同一股炙夏中的清風，讓人光是看一眼，就感覺耳目清新，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之感。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穿什么都漂亮。
三人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徑直往通向舞臺的電梯走去。
而負責跟拍的PD，則趁這個空擋，照例問了幾個問題。
“為什么你們突然改歌了？記得排練時，你們唱的是一首《superstar》？”
林楠楠說道:“因為我們想唱一首除了東夏人都寫不出來的歌。別懷疑，針對的就是某些帶節奏的
人。”
陳思菡微笑補充：“坦白講，那首《superstar》其實也沒那么差，只不過我們彩排的時候故意亂唱了而已。曦哥說，要配合下某些人的炒作，這樣才好打臉。”
跟拍PD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驚詫，又連忙問道：“那對于目前網上的傳言，你們現在有什么想說或者澄清的嗎？”
他敢問，陳思菡也是敢答。
只見她又人畜無害地清新一笑，說道：“沒什么想說的，我們左右不了別人的看法。只是，究竟誰是真正的自由，誰才是那個被提線的木偶，時間長了總會被人瞧出來的。”
PD看著一臉淡然的三人，又愣了愣，差點忘記自己想問啥了。
不過最后還是反應過來，例行公事地問了句：“好的，那么……在上臺之前，你們還有沒有什么話鼓勵下自己？”
這次，PD故意把麥朝向了很少說話的白茵。
白茵停住腳步，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說道：“曦哥說了，他的一位偶像曾經說過，華流的，才是最dia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