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關(guān)鍵的是,在這些聲音中,支持林曦的明顯更多!
有人進行過投票,結(jié)果是支持他的網(wǎng)友達到了73.5%!
還有好事者數(shù)過,發(fā)聲支持林曦的明星,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155位!這些明星不光有唱歌的、演戲的,還有演小品的、跳舞的、畫畫的,甚至還有體育圈的!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支持林曦的那部分人,據(jù)說大都以年輕人為主!
什么是年輕人?那可都是精力充沛、火力旺盛、一言不合就能罵你一通宵,而且生動形象、創(chuàng)意十足、一句都不帶重復的、奔著讓你血壓破表去的主兒啊!
就這些小朋友,誰敢惹啊?
所以,在座的都知道,王璽這是既想封殺林曦,又不想一個人承受網(wǎng)暴,所以想弄成是群體決議的樣子,好讓大伙兒替他分擔下火力。
可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點,算珠都快蹦大伙兒臉上了啊……
于是,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這么一來,王會長就有點尷尬了,不得不看了眼副會長楊錦榮。
楊錦榮心領(lǐng)神會,連忙說道:“我覺得人民報批評的對,如果我們繼續(xù)縱容這種現(xiàn)象,那就是我們失職了。眼下來看,盡快終結(jié)這場罵戰(zhàn)的最好辦法,就是我們立即給出處罰。但是這處罰不能隔靴搔癢,而要直達痛處,才能挽救圈里更多的同志!”
楊錦榮說完,綜藝協(xié)會會長封文華就跟著說道:“我贊成。對于林曦的處罰應(yīng)該從快從重,我還是那個觀點,亂世用重典!這一次,我們要對蓄意炒作的明星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顯然,楊錦榮和封文華都是贊成封殺林曦的,只是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而已。
王璽很滿意,笑著看了他倆一眼,然后看向了影視協(xié)會的會長董標。
“董會長,你講兩句?”
董標是個絡(luò)腮胡,看上去很粗糙的西北大漢,今年六十多,當年是東夏第五代導演中的一哥,也是如今很多知名導演的領(lǐng)路人。
聽王璽點了自己的名,董標立即哈哈一笑,說道:“按我說,這個事情吧可大可小。你們說他有問題,那他的確有問題。你們說沒問題吧,好像又沒什么問題。那么,他到底有沒有問題呢?這個就是我們今天要探討。首先啊,我認為這個事情,可以從主觀和客觀兩方面去看……”
巴拉巴拉,董標笑哈哈地說了一大堆,嗓門還挺大。
可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基本等于沒說。
董標這會兒看上去的確有點“彪”,不過他的眼里卻閃著精光,這一點被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沒錯,他不想同流合污,但是也不想明說,于是就裝傻充愣。
王璽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郭寶榮。
郭寶榮是老一派的京劇大師,不但繼承了其師的精髓,還開創(chuàng)了自己的“郭派”唱腔,在京劇界以及曲藝界都享有盛譽。
不過年紀大了以后,最近又迷上了相聲,據(jù)他自己的說法,是他這輩子如果不唱京劇而是表演相聲,可能成就會更高。
嗯,可見郭寶榮的性子,是有點狂的。
所以他什么都敢說。
見王璽看自己,郭寶榮也不等他發(fā)問,就直接說道:“我覺著,這么點事兒就封殺人家,有點像當初風波亭殺岳武穆。粉絲打架就要封殺?好嘛,那改明兒我在戲臺上唱京劇,下頭伙計跟人打起來了,我是不是也要被封殺?這封來封去,人都跑沒了,就剩你們自己玩兒啊?”
一席話,讓王璽臉色不由一沉。
楊錦榮立即說道:“郭老師,你這就不實事求是了。咱們封殺他是因為粉絲打架嘛?那只是一個導火索,根本原因還是他炒作嘛!你看看,這幾個月他鬧了多少事出來,哪次不是他無底線的炒作?”
郭寶榮忽地“哈哈”一笑:“這你就說到正點上了!這人哪,行夜路的時候就會害怕,一害怕看到些風吹草動什么的,是不是就會大聲喊?林曦也是啊。想當初他不名一文、人微言輕,面對五岳會的打壓,他不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到,怎么能活命?”
郭寶榮不愧是轉(zhuǎn)行說了相聲的,嘴皮子就是比一般人溜,一番引經(jīng)據(jù)典又擺事實講道理,瞬間把楊錦榮說得啞口無言。
也讓方驊鼓起了掌,笑道:“郭老師說得好,說得極好!”
王璽黑著臉,又看了眼方驊。
但是沒問他的意見。
畢竟方驊之前都肯為林曦揍邱劍平,他什么意見還用問嗎?
于是王璽說道:“那現(xiàn)在就開始舉手表決吧,同意封殺林曦的舉手。”
說完,自己首先舉手。
楊錦榮、封文華跟著舉手。
總共六人的理事會,這就已經(jīng)三票了。
董標猶豫了下,說道:“我就棄權(quán)吧。”
頓了頓,又一臉歉疚地看向方驊:“我還有一部電影要上映,這是我的封山之作。方兄,對不住了。”
方驊一臉陰沉,重重地將手里的保溫杯砸在桌面上,發(fā)出“嘭”的一聲巨響。
郭寶榮看到方驊這個樣子,不由搖頭嘆了口氣。
王璽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特意看著方驊,說道:“那么結(jié)果很清楚了,經(jīng)過理事會表決,即日起封殺劣跡藝人林曦!”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就在這時,只見方驊冷聲道:“抱歉,音協(xié)不同意!”
楊錦榮立即笑道:“方會長,你這就胡攪蠻纏,不顧組織原則了。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不是說你一個人……”
王璽抬了抬手,打斷了楊錦榮。
然后,他緩步走到方驊跟前,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如冰地說道:“三票對兩票,我身為藝協(xié)會長還沒有行使雙票權(quán),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一點問題都沒有,你憑什么不服?”
方驊站了起來,也冷冷地盯著王璽,說道:“你為什么一定要置林曦于死地,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告訴你,平時你怎么折騰我不管,但是這件事我管定了!華語樂壇幾十年才燃起這么一堆火,我沒法兒看著你活生生地把他給我摁滅了!”
王璽沉聲,卻是一字一句,青筋爆綻地說道:“那你怎么確定,這把火不會把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燒了?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的音協(xié)連同我們藝協(xié),都將成為擺設(shè)?”
方驊冷笑:“會不會成為擺設(shè)我不知道,但如果藝協(xié)這么辦事,還不如成為擺設(shè)!告訴你,今天這個決議,不光我不會答應(yīng),音協(xié)所有成員都不會答應(yīng)!”
“你到底想怎樣?!”王璽聲音不大,卻是類似低吼。
“不怎樣!”方驊看著眾人,大聲道,“藝協(xié)要封殺林曦,可以!但是恕我音協(xié),拒不奉詔!”
這話一出,眾皆嘩然。
音協(xié)有沒有權(quán)力不執(zhí)行音協(xié)的決定?
按照藝協(xié)的章程,是不可以的。
但是如果對音協(xié)和藝協(xié)關(guān)系很了解的人都知道,當初音協(xié)并入藝協(xié),是經(jīng)過了音協(xié)理事會的一致同意,才得以成行的。
那么反過來,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音協(xié)的理事會再通過投票,然后退出藝協(xié)呢?
理論上來說,好像也可以?
因為章程里,并沒有對這一塊有具體的規(guī)定。
可,這種事之前壓根就沒發(fā)生過啊!要是音協(xié)聲明要退出藝協(xié),先不說輿論會如何嘩然,就說上頭直管他們的官方宣傳口就要先罵娘了吧?
也不看看今年是什么年頭?《當代文藝復興戰(zhàn)略》實施的第十四周年,大家伙兒都在搞獻禮工程,你他嬢的就拿這個“獻禮”?
這叫獻禮?這叫祭品吧?
眼看事情要搞大,董標立馬上前說道:“老方,老方你冷靜點,有話好說嘛!”
“我冷靜不了!”方驊大聲道,“我強烈認為,演藝圈沒有藝協(xié)會更好!各位,我希望你們能看清楚,看清楚現(xiàn)在我們的歌壇有多可憐!如今年輕人都愛聽什么歌?仁川的,鹿沼的,就是他嗎的越來越不愛聽我們自己的!
要聽,也是聽一些老掉牙的!老子那些幾十年前的歌,到現(xiàn)在一年還能收到近千萬的版稅,
每次收到錢我就感覺自己被扇了巴掌,疼啊你們知道嗎?你們知道個屁!”
方驊嘶吼地嗓子都快啞了。
董標和郭寶榮在一旁沉默,若有所思。
而王璽、楊錦榮和封文華都快笑出來了,用一種“賤人就是矯情”的眼神看和方驊。
每年給你錢你還不樂意,大老爺們裝這么清純嗎?
人類的悲喜向來是不相通的,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王璽驀地一笑,說道:“你要是這么干,我也不攔你。不過你可以看看,就算你音協(xié)不封他,市面上有沒有任何一個渠道,注意我說的是任何一個,敢公開發(fā)行、播放他的歌?”
方驊大怒,猛地抓住了王璽的袖子,厲聲道:“王璽,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王璽一點不慌,反倒是攤開雙手,且一臉不屑地看著他。
郭寶榮等人見狀,趕緊上去拉開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