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晴一直安靜地坐在演唱會的一個角落里，非常靠邊，甚至都不在VIP區。
因為林曦沒有送她VIP門票，等她想起自己買的時候，已經買不到了。
事實上，林曦不光沒有送她，任何人都沒有送。
送票？那不是賣不出票去的相聲團體干的事情嗎？
外邊的天氣雖然還有些春寒，但是現場里頭的空氣卻是很熱，王沐晴脫掉了長款的風衣，一件修身的羊絨衫，將凹凸有致的身材映襯地淋漓盡致。
先前，已經有兩個男生跟她要過微聊了。
都遭到了她無情的拒絕——居然不用快聊？
現在，終于有個男生問她要快聊號了，于是她愉快地笑了笑，然后繼續拒絕。
這時，宋超發來了一條快聊。
“王總，我們直播間的人數破1000萬了！雖然總體還是略落后于音浪，但是增速要高于他們。
風向，很可能要變了！”
王沐晴收起手機，沒有回復，不過終是長長舒了口氣。
只是這次她的情緒，完全與快音的成敗無關，而只跟那個男人有關。
如今的快音，不可能因為這樣一場直播而落后于音浪，但是林曦如果輸掉這場比賽，可能會很難堪。
雖然得不到那個男人，但是她還是希望，他能贏。
就像雖然請不到林曦吃飯，但是她爹還是準備去考高級廚師證。
據說，王浩已經在看店面了——初步計劃是，他要開一家米其林餐廳，然后一家變兩家，兩家變十家，十家變一百、一千家，然后整體打包上市，坐等收錢！
……
東仁歌友演唱會現場，北側的VIP貴賓室。
SCK社長樸仁猛、華盛總裁徐響、世嘉唱片趙輝煌三大巨頭齊聚一堂，不過此刻他們都站著，正迎接一位貴客。
楚秘書長親自來訪啦！
老楚今天心情不錯，進來后什么都沒說，而是站在大玻璃窗前，從這個最佳視角，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會兒舞臺上的美女，露著大腿扭屁股。
然后才回頭輕笑道：“不錯，歌手們都很賣力，大家也都辛苦了。”
巡演第一站，他們的上座率比對手足足高出百分之三十多，這總算讓他欣慰不少。
徐響說道：“秘書長放心，截止目前我們在所有數據上全部都碾壓對手。要是這也能輸，我們干脆就不要玩了。”
楚秘書長眉頭微微一皺，感覺這話好像很耳熟？
他想起來了，春節音浪與快音的大戰之前，好像音浪總裁許魏廣也是這么跟他表態的。現在許魏廣正在洗廁所。
所以楚秘書長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很多人都知道，FLAG不能亂立，現在楚秘書長也隱約知道這個來自宇宙深處的奧義規則了。
只不過前者大都是看影視作品或小說得出的經驗，而楚秘書長則是被林曦打臉打出來的經驗。
于是，原本只想來鼓勵下，而不想問太細的他，有點不放心地關心起了實時數據。
“目前，兩個直播間什么情況？”他問道。
直播間的數據能反映演唱會的實時熱度，他當然也知道。
徐響微微一笑，立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他的秘書就把一份數據送進了包廂。
徐響拿起一看，頓時微微皺了皺眉。
咦，快音直播間的增速，怎么比音浪還快？
他的第一反應室，肯定是他們自己弄的假粉，這不重要！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近幾年官方在嚴打網絡數據作假的行為，一經查處就是重罰，快音有什么必要為這區區一場演唱會，來場數據作假，破壞自己的公信力，乃至一片大好的形勢？
徐響知道這數據是真的，但他還是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又微微一笑。
“目前快音直播間人數175萬，而我們是192萬，還是穩壓他們一頭的。考慮到音浪的活躍用戶沒有快音多，那么真實差距的話其實還要更大。”
嗯，直接說數據，而瞞下了增幅。
楚秘書長目光冷峻地看了徐響一眼：“我怎么記得，一開始那頭的人數，只有我們的七成不到，現在怎么差得如此之近了？”
楚秘書長現在很壓抑，因為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
他真的不想集團廁所工的編制里，再添加一人啊！
徐響這才發現，原來這老頭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知道瞞不過去，頓時后背微微發汗。
這時，趙輝煌主動跳了出來。
“我分析過了，主要是因為對面的林曦和陳思彤都唱了新歌，新歌質量還不錯，造成了口碑發酵，所以不少人又跑去看了。”
這話沒錯，因為現在不光是現場觀眾的朋友圈里在炫他們的演唱視頻，而且這些視頻已經被實時放到了網上，早已成為熱點了。
但是他又補了一句：“不過秘書長不用擔心，現在花樣少女的歌已經都唱完了，林曦和陳思彤的三板斧也用完了，精彩過去，他們的直播間人數應該馬上會跌。”
楚秘書長看了眼趙輝煌：“我怎么聽說，這個花樣少女團，還會在演唱會上唱未經發布的新歌呢？”
還有半句話他沒說——我怎么看著，你也想掃廁所呢？
趙輝煌似乎就等著這一句，聽完音樂人的風骨頓時上來了。
“秘書長，我不認為這些新歌是什么威脅。這么說吧，以我做音樂這么多年的閱歷，我不相信有人可以無限制地出好歌。換句話講，如果他的新歌依舊可以保持極高的水準，每一首都可以作為經典，那么我們再抵抗也沒有用！”
停頓了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是人，怎么可能和一臺寫歌機器對抗？只要他能不斷出好歌，我們出什么招都沒用！所以，如果這種事真的發生了，那我就主動辭職，絕不廢話！”
楚秘書長頓時眼皮子一跳，心想完了，這貨的語氣，跟當初許魏廣的一模一樣。
許魏廣當初是這么跟他說的：“以我做互聯網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我不相信有人可以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能把投入產出比做到比我們還低！這違背市場規律！要是他真能做到，我就辭職，絕不廢話！”
楚秘書長嘆了口氣。
“行，但愿真如你所說吧。”
……
演唱會在繼續進行。
此時花樣少女團，已經唱完了自己首張專輯里的所有歌。
但真正的表演，也終于開始了。
“在此前，曦哥曾經說過，這個演唱會，不會因為我們的出道歌不多而縮水。”站在聚光燈下，對著全場觀眾，林楠楠說道，“所以，現在我們打算履行承諾，唱新歌了！”
陳思菡接話：“這場演唱會，我們有五首新歌推出。而在接下來的每場演唱會，也都會再增加幾首。”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白茵也跟著上前一步，照詞說道：“所以，你們是見證花樣少女團新歌首發的歌迷，感謝你們！”
說到這里，她抬起手臂，微笑地指向遠方，大聲喊道：“讓我們，繼續奇幻旅程吧！”
臺下，頓時歡呼如潮，尖叫聲伴著揮舞的熒光棒，席卷了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站在臺上的白茵，以及林楠楠、陳思菡，早已不再緊張，也不再膽怯。
短短一個多小時，她們就完成了從菜鳥，到職業歌手的轉變。
也漸漸擁有了，一線歌手的沉穩和氣場。
的確，氣場這種事，不是靠裝的，而是來源于心底那份無可撼動的底氣。
而林曦，就是她們的底氣。
從一開始怯場差點造成舞臺事故，到林曦一曲力挽狂瀾，再到現在全場歡呼如潮，她們終于明白一件事！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
她們的背景是林曦，是一家大，而不是什么華盛、世嘉、SCK，一首A級歌都要選來選去猶豫半天才決定給哪位藝人的小癟三……
在林曦這，要好歌？管夠！
一人就能把她們三個喂飽！
所以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哪怕她們是新人，哪怕她們中有人在半年多以前唱歌也不過KTV水準，但是如今站到這個臺上，她們還不是可以與一線看齊？
“未來，你們就是華語女子天團，無人可以超越。”
這是林曦說的，現在三個小妮子相信，他這話很快就能實現。
所以，她們自然而然就有了氣場，有了自信，有了所有當紅歌手該有的一切。
從這個角度看，林曦的“拔苗助長”是可行的，只是這種行為不可復制。
畢竟，你再也找不到另一個，能把一首首經典歌，按照老板跟小姨子跑了的標準，來清倉大甩賣了啊。
三個小妮子說完，便立即開始了“奇幻旅程”的下半場。
一首朗朗上口、氣勢磅礴的《中國話》首先登場，立即又再次引爆了全場。
緊接著，是充滿少女情思的《戀人未滿》，讓全場體驗了把什么叫青春期的甜與澀。
繼續，《熱帶雨林》、《一千零一個愿望》、《只對你有感覺》……
全經典陣容，一一奉上。
講真，這里的任何一首歌，都足以讓一個歌手，或者一個組合，在歌壇占據一席之地，甚至靠它吃一輩子。
比如說《一千零一個愿望》，就是前世組合4inlove的成名曲，如果沒有這首歌，可能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竟然還有這么一個組合。
所以你很難想象，一場演唱會能集中如此之多的經典歌曲。
關鍵，它們還都是未經發行的新歌！
所以，雖然林曦已經提前預告，演唱會上會唱新歌，但是開唱以后，還是讓全場陷入了一波又一波的震驚。
誰也沒想到，這些新歌，每一首都依然是經典。
隨便挑出來一首，都足以做主打歌的那種！
這不科學，這真的不科學！
接下來觀眾的反應就很有趣了。
在震驚之后，他們先是靜靜地欣賞、錄視頻，發朋友圈，PO各自的社交媒體，然后搜腸刮肚地想各種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當下的心情。
但是一首接著一首，一波接著一波的震驚，讓漸漸的詞窮了。
沒辦法表達了啊！
于是很多人開始逆向思維了。
“我超，我就不信每一首都好聽，我賭十塊錢，下一首肯定一般般，點贊的朋友都有份！”
“下一首我提前給差評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每一首都堪稱經典的？”
“每首都是林曦作詞作曲？熟悉的感覺回來來了！”
“這特麼到底是不是人？這是會寫歌的牲口吧！”
這類言論，不光出現在現場觀眾的個人社交媒體上，也同樣刷屏在快音的直播間里！
然后，就像洪水一樣，從直播間蔓延開去，沖到了無數社交平臺上。
一時間，全網瘋狂熱議。
有人驚訝：“不會吧，我聽完《光年之外》，剛打了會兒游戲，就又出來那么多好歌？”
有人質疑：“我超！怎么一下子那么多人在吹林曦的演唱會？買水軍也不是這么買的吧？”
有人暴躁：“這把先不打了，我這暴脾氣，等我先去直播間黑他一把的！”
然而幾分鐘后。
“兄弟們，我承認我剛剛說話大聲了點……那些不是水軍，因為我也想吹一波。”
“回來了，沒法黑，歌是真的好聽，心里久久難以平靜！思來想去又跑去東仁歌友會的直播間黑了一波，聊表心意！”
“啥都不說了，林曦牛X！下場演唱會的票買好了，必去！”
其實不光是網友，整個東夏的娛樂媒體也快瘋了。
不帶這么玩的啊，經典歌怎么可以像批發一樣量產呢，這對歌壇還有基本的尊重嗎？
你讓其他音樂人、音樂公司怎么想？
不過罵歸罵，演唱會還沒有結束，就已經有媒體寫好通稿了。
通稿的標題都很大，且加粗。
“東夏歌壇，正式開啟林曦時代！”
“王者正式降臨，新的娛樂帝國已經崛起！”
“勢不可擋！從現在開始，歌壇姓林！”
“亞洲金曲獎？不，王冠上不可能只有一顆珍珠！”
而此時，花樣少女演唱會的直播間里，在線人數呈現直線式的上揚。
一千兩百萬、一千三百萬、一千五百萬……
看得屏幕前的陳德興、陳德成都開始心驚肉跳：好想帶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