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想說一句話。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化妝師而已......當時我耳朵不知道怎么突然聾了，
根本沒看到常威在打來福，啊不是，根本什么都沒聽到！
老莫只想保住林曦“御用化妝師”的稱號啊！
……
林曦再度登場，演唱會繼續。
由于演唱會時長有限，申請的時間是三小時，就必須三小時之內結束，超時的話就會影響交通部門的安排——六七萬人離場，交通部門必須派人來疏導交通，部分道路甚至要臨時管制，所以必須按計劃來，否則人家的工作就會被打亂。
于是，在臨時增加了一首《NOBODY》的情況下，為了不超時，林曦只好把那首《浮夸》給刪了。
換成了下一首——《東風破》。
這是方文山作詞，JAY作曲并演唱的華語金曲，也是首度合作的作品。
也是因為這首歌，讓兩人彼此惺惺相惜，開啟了此后長達十幾年的合作，也正式開啟了以“三古三新”，也就是古辭賦、古文化、古旋律、新唱法、新編曲、新概念為核心的，周氏東夏風的序章。
很明顯，林曦選這首歌，是包含了推廣東夏傳統音樂乃至古典美學的想法的。
林曦確定這歌一定能在亞洲文化圈大火，但是能不能在全球大火，的確要打個問號。
西方人可能一下子很難接受這些。
但也未必。
畢竟這個世界，曾經有莊老這樣的前輩，用畢生的精力，創作過《九歌》《秦賦》等幾首震驚西方的東夏之音，已經有了一些鋪墊。
再加上，現在已經有了足夠多的西方人，在認真地聽他唱歌。
這很重要。
只有認真聆聽，才能體會到旋律之妙。
更何況，現在油管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在聽之前預設了一個心態，那就是這是一場世界頂級的演唱會，上面的每一首歌，都是全球頂尖水準。
這種預設的心態有多重要？
這么說吧，當年一部《功夫熊貓》，滿滿的都是東夏元素，一經上映就風靡全球，憑什么？
就憑那是好萊塢夢工廠出品的！
很多人在電影未上映前，就已經自動給它貼上了“大片”、“精品”的標簽。
換句話說，如果當時這部動畫片是東夏出品的，哪怕內容一模一樣，制作水準也一樣，也絕對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影響力。
這就是預設心態的重要性。
當然，預設心態重要，作品本身也重要，而恰恰，至少在林曦、胡誠林、葛健乃至莊老、葛軍看來，這首《東風破》是絕對夠水準的！
所以，林曦現在很有興趣知道，這首歌究竟能不能在自己的演繹下，在這個世界的西方音樂界，獲得足夠的關注。
這是他個人的一次重要嘗試，但是不夸張的說，也是這個世界東夏國風流行樂歷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嘗試。
林曦相信，如果說仁川傳統樂能在全球大火，那么東夏國風樂不可能不火！
舞臺上，莊老、葛爺穿著唐裝，帶著自己找來的樂隊，已經準備就緒。
莊老親自彈奏琵琶，而葛爺則端坐在古箏之前，這首歌的編曲，就是由兩位大佬親自操刀的。
音樂起。
古箏悠揚的聲音先起，作為主音，隨后曼妙的琵琶音跟上，兩者混音，交織出悅耳至極的效果。
不得不說，兩位瑰寶級大家，出手就是不凡。
林曦不能說這個編曲好過原先的版本，畢竟那是對原創者的不敬，但他還是想說，莊老和葛爺的版本，是另外一種獨特的韻味。
“一盞離愁孤燈佇立在窗口,我在門后假裝你人還沒走。"
"舊地如重游月圓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p>
同樣身穿唐裝的林曦，手拿一把折扇，如翩翩公子，開始演唱。
悠揚的旋律下，全場安靜了下來，開始靜靜聆聽。
而油管的直播間里，瘋狂的刷屏突然慢了下來。
顯然，突如其來的中文歌，以及東夏風的音樂，讓這些“老外”懵了一下。
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東夏國風樂，尤其是琵琶、古箏等，本身就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它是能讓人忍不住靜下來聽的。
刷屏的確是慢了不少，但這是跟之前相比的，事實上發言的人依舊很多。
只不過大都是詢問句式。
“他在唱什么？”
“有沒有人翻譯一下？”
“見鬼，為什么直播間里沒有歌詞翻譯的功能，這種技術有那么難嗎？”
“這種樂器叫什么？它清脆的聲音棒極了，我真的很喜歡！”
也有在場一部分華人，在拼命解釋。
“這是我們東夏的兩種傳統樂器，叫zheng以及pipa！抱歉，我不知道應該怎么翻譯成英文，只能打拼音了！”
“里頭還有洞簫、笛子的聲音?！?/p>
“是的，這些可都是有幾千年歷史的樂器！”
“這些樂器不只是用來聽的，我們的祖先還常常用它們來參悟自然的‘道法’。確切的說，
它也是一種人與自然、心靈與世界溝通的工具，這影響了整個東方的哲學體系?！?/p>
“順便說一下，之前仁川樂團全球巡演用的很多樂器，都是在這兩者之上做了點改動而已，他們自己也承認?！?/p>
此時，很多在直播間的華人，紛紛化作了“熱心觀眾”，劈頭蓋臉的對著這幫老外就是一波文化輸出！
有些華人，甚至直接開始翻譯歌詞。
很快，刷屏又開始加快了。
“是的，我依然聽不懂他在唱什么，可是這不妨礙我認為，這是一首格外美妙而特別的歌！”
“我仿佛在音樂中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有精致而輝煌的建筑，抱歉我對東夏的印象就這些?！?/p>
“這就是東方的韻味，它是如此的細膩，讓人沉浸?！?/p>
“好的，加入這就是東夏風格的音樂，我承認我開始喜歡這種味道了?！?/p>
“感謝林曦，讓我看到了音樂的另一種可能。這堅定了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東夏的想法！或許就在明天！”
不少“紅色ID”也開始紛紛發言。
“這是目前為止我聽到的，除了《秦賦》以外，最驚喜的東夏音樂。好吧，或許我聽得確實不多，是時候去補習一下了。”
“這首歌非常成功，它將東夏音樂與現代流行樂做了無縫的融合。我是說，林曦就像一個怪物，他能把在我看來根本不兼容的音樂，融化且重新鍛造！”
“林曦第一次向全世界展示了東夏國風樂與流行樂結合的可能，這是一次偉大的嘗試，也是這場演唱會偉大的原因之一。”
溢美之詞，洶涌而來。
毫無疑問，這歌要火。
這可能是這個世界，第一首大火的東夏國風樂。
林曦承認，這歌的火跟他的刻意經營是分不開的。
但在全世界都不想聽你唱歌的情況下，他不刻意經營，不刻意做這樣一場演唱會，也找不到其他辦法。
話說回來，西方音樂難道就不是刻意經營的結果么？
任何文化的傳播，都是刻意經營的。
比如說籃球，最初不過是個把球扔進籃筐的小游戲。
但是當你賦予它勇氣、智慧、團結、合作、拼搏等多重意義，當你告訴所有人，場上往筐子
里扔球的是戰士、是兄弟、是英雄，每一個球都代表著恩怨、榮耀、城市的記憶……
那么它才叫“籃球”。
……
林曦的演唱結束了。
全場歌迷照例全體起立，在一片歡呼聲中，伸出胳膊，打出“LOVE”的手勢。
看起來這個手勢已經深入人心，今后應該會在林曦所有的演唱會上出現。
而這個手勢，也很可能成為根植于林曦粉絲圈中，一個獨特的文化符號。
當然，按照目前的情況看，它很可能會被迅速為全球歌迷所接受，從而成為一種和演唱會息息相關的文化。
在莊老和葛軍攜樂隊退場的時候，全場又特地給他們報以了熱烈的掌聲。
很顯然，兩位大佬確實征服了現場。
莊老和葛爺臉上都洋溢著微笑，根本止不住，畢竟每次和林曦合作，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而此刻，坐在臺下的宋妍喜，則開始有點坐立不安了。
“下一首歌，就是他想對我說的話么？”
“他會唱一首怎樣的歌呢？”
“他的答案會是什么？”
宋在成看著身邊的女兒，一遍遍地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十根修長蔥白的手指時不時糾結在一起。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她這么忐忑了，上一次看到，還是在她九歲那年。
那次她打破了爺爺最心愛的古董花瓶，全家都知道是她打破的，她想承認又不敢承認，當時就是這個反應。
這是她緊張到極致的表現。
而從后臺回來到現在，她白皙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緋紅，比韓城的落日更美。
宋在成在心里浮起一絲復雜的情緒，就仿佛在擁有女兒宋妍喜的二十多年后，時間的列車面臨著拐彎，要駛向另一個方向了。
他知道，她可能是跟林曦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