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氣氛壓抑的很。
許景山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而一旁的陳月也跪了下來。
“姐姐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好不好?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的,當年的事情都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你想打想罵我認打認罰,但是公司的事你不能不管。”
“您對公司是有感情的,這一點你不用否認,這可是你父親一手打下的江山,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倒閉嗎。”
“退一萬步說這公司我們兩個再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會不會嫁妝贈與許迎的,所以你能不能幫幫忙,只要這個公司息息回升,我們就把公司股份轉移到你女兒的名下。”
陳月聲淚俱下,誠懇至極,甚至直接拿出了股份轉讓書。
而周玉雪卻看也沒看,直接丟在了地上,“你們現在是把我當傻子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鬼主意,聽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幫你們的,趕快滾吧。”
“你真的忍心讓公司倒閉嗎?”許景山紅著眼眶。
“我知眼見著周雨雪表情松動。道現在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值得你相信,可是你也不想為女兒著想嗎?女兒現在嫁入豪門了,如果沒有好的嫁妝又如何立足呢?何況萬一要是被欺負了怎么辦?我的公司就是咱們女兒最后的靠山。”
不得不說,無論是陳月還是許景山,兩個人都知道該怎么拿捏周玉雪。
周玉雪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女兒了。
或許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倒閉,但是絕對不能夠看到女兒被欺負。
女兒就是逆鱗。
誰碰都不行。
眼見著周玉雪面色有些松動,許景山繼續說著,“你想想,豪門之間都現實呀,更何況是晏文洲這樣的豪門,如果有朝一日咱們女兒被欺負了該怎么辦?所以公司一定要發展壯大。”
“我曾經做過許多對不起女兒的事情,現在知道錯了,當然想要拼命的彌補,你幫幫我吧,我保證一定會好好發展公司的,讓女兒有底氣不被欺負。”
周玉雪猛然抬頭看著許景山滿臉愧疚的模樣,冷笑,“好呀,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當然是想讓晏文洲幫助公司起死回生了,你放心,等公司發展好了,就沒人能欺負女兒了。”
“沒問題,那咱們現在就簽字,然后找律師把股份全部轉到女兒名下,我就幫你。”
轉股份當然是不可能的。
陳月和許景山臉色明顯變了。
而周玉雪這時也發現了,態度更堅決,“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想讓我在晏文洲面前給你們說好話,讓公司起死回生,那就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把公司股份全部轉移到我女兒名下,否則免談。”
……
醫院門口。
許景山氣的額頭青筋爆氣,一拳一拳的打在了墻上。
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臉上的怒火卻沒有消散半分。
“沒想到幾年不見那個女人竟然變聰明了,非要轉股份才肯幫忙,現在該怎么辦公司了,而且就算公司這邊不著急,我弟弟那邊也快來不及了。”
昨天夜里連夜坐飛機回去,結果一大清早又趕回來了。
之所以這么折騰,是因為他回去一點價值也沒有,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夠求助于晏文洲。
原以為今天能一切順利,到時候有了周玉雪的好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讓晏文洲幫襯著家里的事情。
結果一切都是空的。
陳月皺眉,“你先冷靜一下,跟我好好說說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為什么大早上的又趕了回來。”
事出非常必有妖。
兩個人同床共枕多年,對彼此十分了解。
看到許景山的樣子,就知道家里是出了大事了。
許景山原本不想說,可是被陳月一再逼問,最后忍無可忍,說了實話。
陳月則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現在是瘋了嗎?自己家的公司還沒處理好呢,還想要去幫你的侄子去補稅。”
天塌了。
知道許景山的家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可也沒想到混賬成這個樣子。
這么多年了,那些人的公司幾乎全部是靠著他們養活的。
可是那些混蛋在干嘛?竟然在偷稅漏稅。
而且是十幾年二十幾年。
想到那個天文數字,許景山瞬間頭腦發昏,身形晃動。
“你給我聽好了,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你幫忙,憑什么呀?他們偷稅漏稅是過得瀟灑,在外面養小老婆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現在出事了,憑什么讓咱們來還。”
若是條件好的時候幫襯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他們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許景山氣急敗壞的怒吼,“你給我閉嘴,你知道我的家庭狀況的,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弟弟他們輟學打工供我讀書我根本就念不了大學。”
所以人應該知道感恩,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要幫著家里的人。
陳月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要感恩,但是咱們這么多年做的還少嗎。”
無論是那些弟弟妹妹還是老家的那些親戚,幾乎每件事都是他們辦的。
不僅要浪費人力,物力財力,還要忍氣吞聲。
這么多年早就受夠了。
一想到還要費盡心思的去幫助他們,整個人都快瘋了。
許景山眼神冷冷的,“以前的事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但是這次你要是敢搗亂或者是阻止的話,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記住你的身份,而且這些年,你往你娘家送多少錢?還要我說嗎?要不要我去找他們要回來。”
兩個人都是農村出身,而且兩家都很窮。
陳月這些年也沒少幫著娘家,但沒想到卻被許景山知道了。
莫名有些心虛的她閉上了嘴巴,“算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但總而言之,千萬不要傷害到咱們兒子。”
毀滅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公司的資金還沒到位呢,還想幫別人,只盼望著這人不要糊涂到傾家蕩產去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