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寧王府,燈火通明。
大堂中,赤雕跪伏在地,身軀高大卻顯得分外恭敬。寒牙部雖已統治了狼牙部與赤月部的地盤,但面對海寧王蕭元昊,他始終感到一種壓迫感。
蕭元昊端坐在高臺之上,指尖輕敲扶手,聲音不疾不徐:“赤雕,你寒牙部現在掌控的地盤,可比以往大了不少,實力也增長了不少吧?”
赤雕連忙磕頭:“多虧王爺指點,寒牙部才有今日之局。屬下必誓死效忠王爺,絕不敢生二心!”
蕭元昊輕笑:“我也不需要你嘴上效忠。”他站起身,緩步下臺,將一卷地圖丟到赤雕面前,“白糖的經營權,我交給你們寒牙部。借此機會,用白糖滲透蠻族的部落。白糖雖是尋常之物,但能擾亂民心,控制局勢。”
赤雕愣了一下,旋即雙手顫抖地接過地圖,額頭貼地:“王爺信任,赤雕絕不辜負!”
蕭元昊盯著他,眼中冷光一閃:“我給你機會,但若壞了我的事,你應該知道后果。”
蕭元昊繼續說道:“但僅靠糖還不夠。你們寒牙部若想真正立足,需要進一步擴展控制,先將北地的資源整合為一體,尤其是戰馬和礦產,這兩樣東西是寧北最需要的。”
赤雕后背冒出冷汗,大聲應是。
白糖迅速在北地蔓延開來,成為蠻族部落爭相購買的熱門商品。
“這糖太好了,不但能調味,還能入藥!”一個小部落的巫醫贊嘆不已,他將白糖與草藥混合制成糖膏,給患病的族人服用,療效顯著。
“首領,咱們能不能再去多換一些?部落里人人都搶著要。”一名戰士興奮地說道。
然而,白糖的供應量卻極為有限,寒牙部刻意控制了每批貨物的流通量,只向忠誠的部落傾斜,令其他部落愈發渴望。
“這糖,簡直比金子還珍貴!”赤月部的一名小首領憤憤不平,“寒牙部真是狡猾,把好東西全攥在自己手里。”
青竹在蕭元昊的書房內,將一張北地商道圖鋪展開來:“王爺,白糖的流通已經成為寒牙部的王牌,他們通過這條商道,不僅擴大了影響力,還在蠻族內部分化了勢力。”
徐琨點頭附和:“王爺,這種做法高明。他們表面上只是在賣糖,實際上卻在通過經濟手段削弱赤月部和狼牙部的力量。”
蕭元昊輕輕敲擊桌面,目光深邃:“寒牙部的表現不錯,但我們必須防止他們失控。這條商道,我們掌握了核心工藝,他們只能依賴我們。這是寧北對蠻族的最后一層枷鎖。”
青竹露出一絲冷笑:“屬下已經安排人在白糖的流通過程中植入隱秘標記,若有任何人試圖復制我們的配方,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
幾日后,寧北王府的牢房中。
烏蘭被鎖在冰冷的鐵鏈上,渾身狼狽,額間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盡管如此,她一雙異域風情的美目依然透著倔強與驕傲。
“放了我!你們這些蠻夷!等我蠻族大軍前來,定要將你們踏成灰燼!”她怒吼著。
牢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入。蕭元昊手持一盞燈籠,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蠻族大軍?”他淡然開口,“你指的是寒牙部,還是已經被覆滅的狼牙和赤月部?”
烏蘭咬牙:“你們北虞人盡會欺凌弱小,蠻王一定會為我報的!”
蕭元昊目光深邃,語氣低沉:“烏蘭,你是聰明人,不必騙自己。你父親,是被蠻王親手殺害的,你早已知道。”
烏蘭身軀一顫,目光憤恨又痛苦地望著他,嘴唇顫抖卻沒有說話。
蕭元昊繼續說道:“蠻王的貪婪和殘忍,葬送了赤月部殺了你父親害了你族人。你還愿意替他效忠?”
烏蘭倔強地抬起頭:“我從未效忠過蠻王,但這并不意味著我要與你合作!”
蕭元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可以拒絕,但我有足夠的手段讓你和你的族人付出代價。”他頓了一下,吩咐侍衛,“把她帶到后院去。”
侍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偷偷用肘撞了撞旁邊的人,低聲嘟囔:“果然王爺喜歡異域美人這一口啊!”
蕭元昊瞥了他一眼,侍衛連忙正色:“屬下立刻辦好!”
寧北王府的后院,一片清幽雅致。
烏蘭被帶到庭院中,環顧四周,她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帶到這樣一個地方。她本能地警惕起來。
蕭元昊緩步走來,語氣平靜:“坐吧,這里沒有人會傷害你。”
烏蘭冷笑:“傷害我?還是說,你要用另一種方式折辱我?”
蕭元昊搖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你以為我費盡心思抓你回來,是為了這些低俗的事情?不,我對你感興趣的,是你的價值。”
烏蘭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冷漠:“我只是個失敗者,有什么價值可言?”
蕭元昊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攤開在桌上:“赤月部覆滅后,我們在你們舊部的地盤上發現了鹽礦與硝礦”
他轉身直視烏蘭,語氣冷厲:“而我,擁有火油若干、火弩車五百輛、火雷車一百輛、重甲騎兵三萬、輕騎兵五萬,再加上白糖生意。你認為,我需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讓蠻王低頭?”
烏蘭強硬道:蠻族有百萬大軍!
蕭元昊笑道:百萬大軍?百萬大軍來打我小小的寧北郡嗎?
烏蘭震驚地看著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不安。
蕭元昊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選擇。要么,幫我徹底顛覆蠻族;要么,你會在牢獄中死去,你的族人會被我換成馬匹。”
烏蘭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如果我同意,你會如何對待我的族人?”
蕭元昊語氣柔和了一些:“我只對蠻王感興趣。他的存在是威脅,而不是你們。”
烏蘭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蕭元昊微微一笑:“聰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