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孤兒?”橘政宗思索著以前發生的事情。
“邦達列夫上校你慢慢想,不用著急。”昂熱悠閑的喝著茶水,但凡這個克格勃上校心里有點逼數,肯定會從實招來。
卡塞爾學院正在依照他所說的話去證實這些事情,但是這需要一些時間。
“在港口里赫爾佐格沒帶我去見過那個所謂的零號,但是他曾跟我說起過。”邦達列夫說到:“零號雖然沒有血統能力,可是他卻是那個港口第1個進行腦橋分裂手術的孩子,但由于第1次做手術沒把控好,導致這個零號比起正常人有些異常,他們曾經給他注射過大量致幻劑,是他們的重要實驗對象。”
腦橋分裂手術,昂熱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醫學上曾是一種用于治療癲癇的手術,將連接人體左右腦的胼胝體切斷。
事實上秘黨也曾用過這個手術,想讓那些危險的不穩定混血種別鬧事。可是左右腦被分開后會造成嚴重的人格分裂,最后此事也不了了之。
“零號重要在何處?”昂熱細心的問到。
“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橘政宗搖頭:“倒是注射致幻劑這事跟我說了,用于最大的激發她們的潛力。”
“覺醒龍血嗎?”
昂熱倒是明白這樣做的原理。
混血種的龍血激活方法很簡單粗暴,只要人體受到刺激或者龍文召喚就可以覺醒,卡塞爾學院是采用比較溫和的方法,統一的通過龍文喚醒他們的龍血,順便檢查他們的龍血純度。
不過邦達列夫去黑天鵝港的時間終究太短了些,不能很好的去全面了解黑天鵝港。
他讓橘政宗畫了一幅零號長相的畫,拍了個照片發給路明非后就離開了。
昂熱走后,橘政宗把眼鏡摘了下來,抽出絲巾布細細摩擦。
他的身份自曝出來之后,他就被昂熱給半軟禁了,現在正是需要蛇岐八家力量的關頭,昂熱不可能對現在的蛇岐八家大家長做什么的。
橘政宗不慌不忙的擦眼鏡,心里在思索會是誰。
路明非一伙人正在調查黑天鵝港,但好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一開始只能先從列寧號下手,列寧號出了問題和白王堆在一起又立刻跑路,現在自己這個黑天鵝港幸存者出現,又過來詢問孤兒院病人的事情,看上去不像是直接與黑天鵝港有重大牽連的人。
只是對方要查什么呢?零號?
零號在黑天鵝港里確實是重要的實驗對象,他沒有血統,卻又有能與龍血混血種人同樣奇怪的實力。
那么多致幻劑下去,普通人大腦早出問題了,但是他卻安然無恙,在一次次的檢查中顯示一切正常。
他曾一度以為零號是獨立于混血種之外另一種力量,但可惜查看不出來,相比已經明悟了的龍類基因,顯然更快的吃透龍類基因更重要,所以就沒太看重。
“還真是!”
路明非看到昂熱發過來的照片大吃一驚,這不小男孩大佬嗎?所以坐牢的是小男孩大佬?
通過邦達列夫其余的話,他也大概能確認了坐牢的就是那個小男孩。
嘖嘖,大佬過得還挺悲催,從小在孤兒院里被注射致幻劑長大,好不容易黑天鵝港爆炸了,跑出來還被老爸他們的避風港組織抓來當尼伯龍根地基。
不過精神很強大,即使本體被困,也依然能四處游走,招攬蘇恩曦她們這幫手下幫他干活。
這怎么跟自己有些相似?自己修煉起來,元神也是一路水漲船高,沒有絲毫阻礙,甚至在內丹就游神了。
“腦橋分裂手術?”蘇曉檣偷聽完師父的電話,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左右轉動,見師父在哪里思考,就偷摸回房間打電話去了。
等夏彌準點過來蹭飯的時候,發現了有些怪異的路明非,他又發起呆來了。
“怎么了?”她問到。
“黑天鵝港的故人找到了,橘政宗就是從列寧號下來的,黑天鵝港口下有一條被釘得半死的龍,被英國李氏長步槍的軍刺扎中脊椎,后半身腐朽只剩枯骨,前半身幾乎完好無損……”
沒有化作龍骨十字,就證明這條龍沒有完全死透,他們想用列寧號把龍體給運出去,但最后龍化的繭在列寧號上孵化失控,讓列寧號沉在了日本海域中。
“這黑天鵝港肯定有大問題。”夏彌聽完邦達列夫的故事,坐在桌上托著下巴說道:“龍繭可能在還沒有孵化之前就已經被去掉了腦子,變成了無意識生長的血肉……最后,列寧號沉入了古蛇岐八家的古城,這一切都把控得剛剛好,我總感覺這不是一方在出力,而是多方一起發力。”
“只是他們喚醒白王的意義在哪里?”夏彌在思索。
“先把白王這個樹大招風的大敵給處理掉?然后他們再公平決斗?”路明非問到。
“有可能,白王徹底死去對其余龍都有好處,黑白雙王這兩個戰力斷檔式拔高的對手死了,他們才更有可能統治世界。”夏彌說到:“但是這不合理,處理黑白雙王應該最有可能登基那些頂尖龍才該做的事情,其余更弱小的龍見到領先者們在互掐,應該只會在心里偷著樂。”
“也是……”
他們陷入了沉默。
雖然不知道事件的完整經過,但是路明非懂人心,夏彌懂龍心。
最后蘇曉檣接了一通電話之后,跑過來和路明非小聲說:“師父,腦橋中斷手術的副作用是會造成人格分裂,左右腦在被切開一段時間之后,會形成兩個獨立人格。上世紀40年代的腦橋中斷手術病人最后會成為裂腦人,兩個完全獨立的左右大腦人格雖然共用一具身體,但卻在各做各的事情,各自承載各自的記憶,比如一張照片,眼睛看到的是女人,但由于左右腦功能的區分,嘴被另一邊大腦控制,說出來照片中的是一個孩子……”
左右大腦負責的工作不同,最后經胼胝體傳遞交匯信息,但是胼胝體被切斷之后,完整大腦就出現了問題。
“嗯。”
路明非感覺這手術的后遺癥問題很大啊,他問夏彌:“這腦橋分裂手術理論上來說對龍應該無效吧?”
畢竟龍的恢復能力如此強大,切割之后恐怕不需要多久就能恢復,這點時間理論上來說無法形成兩個獨立人格。
但是夏彌沒有肯定路明非的話,而是說:“唔……這里面涉及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知道在醫學領域叫做“代償”的意思嗎?”
“這我不知道。”路明非搖頭,他只知道代為償還,醫學領域上的代償倒是不清楚。
“在醫學上的意思是,由原器官的健全部分或其他器官代替補償功能或結構發生病變的器官。”夏彌說:“龍也會出現龍格分裂的,但是由于精神在龍族之中是實際存在的,所以分裂出來的龍格很可能會立即被主龍格發現、處理,所以在龍族之中龍格分裂這種情況是一件小事,龍是真的能徹底融合掉另一個龍格。”
但是龍依然會出現龍格分裂的情況,只是能治而已。
所以耶夢加得龍體上長出人格夏彌她也絲毫不慌,如果不是她需要沉睡,人體又還需要掌控,她能立即強勢融合身體上的人格與龍格。
“怎么了?”夏彌問皺起了眉頭的路明非。
“我在夢中視角里的人,就做過這個腦橋分裂手術。”路明非說到:“而我之前一直在懷疑我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
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也就罷了,但是夢中之人是真實存在的。
1992年7月14日,是路明非的生日,也是黑天鵝港被摧毀之后的一年之內,更是零跟著老板一路跋涉,試圖順著7000公里鐵路,前往華國的時間之內,雖然沒走多久零就被人打暈了,而后被老板莫名其妙的送回了莫斯科。
要不是生物基因鑒定結果表示路明非和路麟城兩人為親子關系,可能路明非依然會心存疑惑。
沒錯,他最終還是拿著老爸的頭發去做了基因鑒定,即使沒有血緣關系,路明非也不會否認爸媽就是自己的父母,畢竟他們養了自己足足12年。
但有沒有血緣關系這就像一根刺扎在路明非的心里,沒有血緣關系,父母所做的一切就都只是為了觀察他。
就如楚門的世界。
“嗯?”夏彌發出一聲鼻音,聽路明非這話,她也感覺這事好像不太對勁兒了。
路明非更是在心中瘋狂猜測,雖然他對于龍的偉力并不熟知,但是他身邊有大地與山之王夏彌!
“假設蘇恩曦他們老板是龍王,也不管是海洋與水之王還是青銅與火之王了。”路明非推測下去:“在龍格未覺醒的時候,也就是相當于是你人類夏彌的時候,就被做了腦橋中斷手術,而且還被別的龍所設計下了絆子,導致出現兩個龍王龍格,他們都是龍王,這有可能嗎?”
“嘶……”夏彌倒吸了一口冷氣,爆出了一個大秘密:“雖然一般情況下龍繭只有一個龍格,不會因為龍體被腦橋中斷手術而影響,但是繭并非只有一種方式存在,因為龍的精神也可以化繭!”
夏彌是從血肉龍繭之中走出來的,所以她是龍王身體上誕生的精神,可以以人類人格輕易使用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
但龍的精神可以化繭,這是一個很特殊的秘密,因為只有少數的、需要精神極其強大的龍才能做到!
大地與山之王王座上的雙生子耶夢加得和芬里厄分了這個王座的力量,但并不均勻,芬里厄占據了絕大部分的肉體力量,但是精神也差點被一刀砍成傻子,耶夢加得的龍體是所有龍王中最弱小的沒有之一,妥妥的倒數第一,但相應的,她的精神也是八大龍王之中最為強大的沒有之一,妥妥的第一!
這是耶夢加得的后手,即使龍體被摧毀,她也能化為精神之繭依附在別的生物的精神之后茍活。
夏彌說到:“在你的設想中,如果那條龍王走的是精神之繭的路子,被別的龍使下絆子,一分為二,是存在這個可能的,只是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懂,能精神化繭的龍太少了,即使是以精神而聞名的白王系,除了白王之外她的血裔,那些次代種三代種,也沒有這個能力!而精神龍繭的左右腦分離后造成出現兩個獨立人格,這個我就更不清楚了,根本沒有實驗對象。
因為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三條龍能走上精神化繭的路子:在四大王座上占據了一個王座里的絕大部分精神力,讓她登上八大龍王精神力之首的耶夢加得。
黑王的復刻體——白王。
以及黑王!”
路明非聽完夏彌的話,感覺原本就亂的腦子現在更亂了!
老媽是S級混血種,可能會參與了圍捕小男孩的行動還活了下來,但是根據自己的出生日期往前推,在那個時期她就已經懷上了自己,所以小男孩被抓之后沒多久自己就出生了。
這是路明非唯一和小男孩能產生淵源的機會,以前覺得自己可能是龍的想法被抹除。但是隨著夏彌爆出精神化繭的這一個秘密之后,他又感覺不對勁了。
掌控的信息越多,他就想得越清晰,但這更特么離譜了啊。
才三個擁有精神化繭能力的龍,大地與山之王就在自己面前,白王被埋進了日本海溝里,也沒有和自己的直接聯系,但黑王呢?
小男孩是黑王?那條滅世之龍,張開龍翼就能遮住半邊天的太古龍皇,居然變成了一個小男孩?
黑王歸來還被別的龍給下黑手了,雖然黑王也不是被第一次下黑手了,白王造反來了一次,八大龍王聯合造反又來了一次。
但是這位至尊,被抓去精神病人樓房里關了一個童年,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被另一伙人抓去捆起來了,這……委實有些難以置信。
“感覺這也太離譜了呀!”路明非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