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踉蹌的站起來,龍血在瘋狂修復他身體上的傷口,但想要完全修復,起碼需要半小時。
對于普通人而言除非在醫院門口立刻拉進ICU才有一線生機的傷勢,在他強大的體質前只是需要時間便能完全恢復的重傷。
他問把自己撈起來的大漢:“什么結局?白王橫空出世君臨天下?”
大漢搖頭,“白王圣骸會死,赫爾佐格也會死,但不會是現在,現在你的人前仆后繼的上去,只是給他們做陪葬。”
“所以你是……”昂熱無力的又躺了下去。
“我說過,我是誰不重要。”
大漢轉身跳入紅井之中,還有幾道不屬于卡塞爾學院的身影也跟隨著跳入其中。
卡塞爾學院成員雖然守著紅井附近,但面對他們的切入毫無辦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跳進紅井里面了。
“鐺!”
八岐大蛇鋒利的牙齒咬在紙人按著它頭的手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它鋒利的牙齒都掉了幾顆,也沒能咬破紙人的手臂。
紙人不能出現破洞,不然就漏氣了。
年輕人模樣的紙人對視上八岐大蛇那震驚的眼神,咧嘴笑了笑。
電光從八岐大蛇所咬的手臂里溢出,它痛苦的用尾巴抽打井壁,其余7個腦袋松開了咬著的井壁,身體差點跌落了下去。
“哐當!”
年輕人一拳打在它腦袋上,但沒對它造成什么傷害。
“接刀!”
有人把自己的武器丟給另一個靠過來的紙人,紙人拿刀砍向八岐大蛇猙獰扭曲的脖子,在他的蠻力之下,鱗片和這刀一起破碎了。
風間琉璃被三個紙人圍攻,臉色凝重但沒有用,一時半會穿不出去。
“你們走。”
紙人大漢在撈攀在井壁上的卡塞爾學院成員。
他們義無反顧的跳下來,跟下餃子一樣下來,現在卻連攀爬上去都困難,如果沒有人出手,他們只能稍微阻擋一下風間琉璃和八岐大蛇的步伐,但也僅此而已。
也就是眼神無法殺人,不然他們連稍微阻攔都做不到。
“校長,怎么辦?”
抱著大狙的技術員緊張兮兮的過來扶起校長。
雖然他們大部分人都還在,但是這樣的戰場他們上去也就只配獻出生命。
撤,昂熱是不可能撤的,現在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屠龍,雖然他大部分時候都在以一個學院校長和英國紳士的形象出現。
但那只是因為真的無龍可屠,卡塞爾學院多數時候都在處理世界各地的死侍問題,龍的身影十年不見一次。
不知道龍在哪里就找,找到了就上,如果因為畏懼死亡而退縮,那么他也就不是昂熱了。
但是路明非見昂熱磨蹭半天也叫他的人撤,把最后一個卡塞爾學院的成員丟上井口之后,也跟著跳了上來。
他和昂熱說:“海里的尸守還需要處理,王將已經開始對蛇岐八家發難了,蛇岐八家的人你是指望不上了,而且完事之后你還得掃蕩一次蛇岐八家才行。”
昂熱沒有太意外這個粗糙大漢所說的話,卡塞爾學院在日本大動干戈,直接垂直控制日本所造成動靜不會小。
混血種的圈子就那么大,卡塞爾學院這么一頭龐然大物一舉一動都牽扯到了地方混血種的目光,這是瞞不住的。
搶不一定敢搶,但我滲透一兩個人進來隨便康康你還能攔得住我不成?
雖然這個粗糙大漢背后有勢力,還撈了他一手,但是不看著白王圣骸死去,他實在不甘心。
見昂熱不說話,路明非想起外界對昂熱的評價,不過路明非是個尊重他人命運的人。
告知昂熱赫爾佐格和白王圣骸都會死,又撈了他們一波,屬實是盡力了,他們還喜歡送那沒辦法。
這是他們的天性,這次沒給對面送,下次也會給對面送。
“日本這邊的情況就不是一條龍或者一位龍王能設計的,他們不是來看白王復蘇的。言盡于此,再也不見。”粗糙大漢一揮手,下面與八岐大蛇、風間琉璃纏斗的紙人立即撤退,邁著輕巧的身子一步便跳出了紅井。
八岐大蛇倒也沒有太過在意,在紅井里追逐著風間琉璃。
只要獲得這具身軀,它就快速獲取到無可匹敵的力量,屆時它能光明正大的殺出重圍!然后安全化繭,孕育完整龍軀,咆哮世間!
……
白王在自己的精神尼伯龍根里又多展開了幾面屏幕給路明非看,以讓路明非看到白王圣骸復蘇這件事情的全貌。
紅井那邊在風間琉璃進場之后,八岐大蛇的危機就化解了大半,所以王將對潛伏在蛇岐八家的人下令開始行動。
他們潛伏在蛇岐八家的核心支部里,接到命令便直接反水對身邊的人下手,他們都是蛇岐八家的精英,又是跟隨王將的野心之輩,隊友也對他們沒有任何防備,幾乎是在瞬間,這些蛇岐八家的戰力支部立刻被清理。
但是剛接管這幾個支部,王將就看到路明非的紙人救場,瞬間懵了一下,所以在路明非的紙人離去之后,沒有立刻繼續行動,而是愣在原地。
赫爾佐格知道自己的情況,他手中偉大的登神階梯,并非出自他之手,而是他從邦達列夫手中繼承而來。
邦達列夫有沒有真的死去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個計劃如果能實現,他將一躍成為暗面世界的巨擘。
畢竟那是白色皇帝的力量!
所以即使知道這里面有詐,他也壓抑不下心中膨脹的野心。
掌控一支皇血大軍是可行的方法,但偉力歸于自身才是別人奪不走的權力!
白王看著屏幕里站在井邊不愿離去的昂熱,與路明非說:“我聽說過昂熱的外號,還以為你會把昂熱打暈帶走呢。”
路明非簡單回到:“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幫過了昂熱的路明非又看開了,這就是命啊。
屠龍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事情,哪里來的那么多經歷與成長,運氣逆天每次都死里逃生那另說,不然都是靠著出山就自帶的性格走過來的。
昂熱在卡塞爾莊園僥幸存活了下來,下線兩年之后重新上線,實力大漲,砍下了世界第一混血種的名頭。
但自此之后直面巔峰次代種以上的龍好像都沒有經歷過。
混血種這么小的身板,即使一身高純度龍血又如何,對面那么大一條龍還是滿身高純度龍血呢,你對比那條龍又強在哪里?
蟻多可以咬死象,但一只大螞蟻絕對不夠資格,昂熱認不清這個事實的話,即使這次逃出生天,下次還會在直面巨龍中死翹翹。
不過秘黨之前能對抗龍類,應該是有些家底的吧?怎么就帶了這些炮灰過來?
路明非掃了一眼紅井附近的混血種,這些家伙都只能算是一般,在強大的混血種面前都沒有掀起波瀾的可能,更別說真想屠龍了。
想要以人力屠龍,像昂熱這種站在巔峰的混血種得來一個排才能抗衡,就這,還只是抗衡。
“你好像并不大?20歲?還是30歲?”白王問路明非。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這一個結論的,雖然年齡沒有猜對,但大小卻猜對了。
“這重要嗎?”
路明非只覺得白王真強。
他的自爆都被時間零延時多久了,還在差一點點就爆炸的階段。
明明只需要看一眼就會爆炸,但就是怎么都炸不了,%的爆炸進程,看似只差%就會爆炸,結果這只是一個近似值,你根本不知道%后面還有多少位數。
到現在白王還是隨手就施加一個時間零延時,根本不費力。
“相對重要。”白王風輕云淡的說到。
如果不是之前她微笑了一下,路明非都會以為這條雌龍已經沒有了感情。
不過現在他們這一人一龍的情況不太對勁,他在捋清楚了白王的事情之后,能勉強琢磨一下白王的想法。
至于想看透一個有感情的生物,讀心術都做不到,因為有感情的生物,想法和心緒會變化。
西方國家努力掌控輿論權可不是光為了一家獨大的賺錢,更大的作用是光給人們看到他們想讓人們看到的,引導他們的情緒,改變他們的想法。
沒翻到近代史書路明非對日本只算是不喜歡,但翻到了之后就咬牙切齒,從不喜歡變成豆沙了。
所以具有高級智慧、具有感情的人、龍,心中的想法都是難以捉摸的。
路明非在琢磨的是白王這家伙想拉他上車會怎么拉。
而白王也在通過自己的行動與能力,對路明非進行著考察。
親自現身在路明非面前,也只是為后續多個計劃的選擇而做鋪墊。
她告訴路明非,赫爾佐格和白王圣骸不管最后鬧到如何都會有人清場,看路明非是選擇讓卡塞爾學院的人無意義去送死,還是選擇下場幫助一下卡塞爾學院的人。
這也是她沒把路明非的符箓都鑷取進來的因素之一。
最好的情況就是路明非是一個憨厚的老實人,見到強大的白色皇帝和白色皇帝的偉大意志對此深感興趣,最后在白色皇帝許下接納人類之后,納頭就拜。
畢竟稍微有點能力又忠心的手下都會得到重用。一個具有極高價值,又不會背刺你的老實人多難得啊。
但這是最好的一個情況,還有很多復雜的情況,比如路明非是一個陰險的人、一個人類種族主義者、一個壞人、一個圣母……這些情況白王也都有備案。
要不是怕這符箓不會回收,日本事了之后直接就地處理,白王還不會直接真身降臨。
日本這破地方除了白王也沒啥了,白王圣骸一除,難說路明非的符箓會再次踏足日本。
她又不知道符箓背后的人是誰,到時候想找都沒地方找去,這種在地球上新出現的力量手段誰知道會不會是繼龍族、工業革命之后,第3次改變地球生態的重大力量。
紅井那邊的屏幕里,昂熱接到了一通電話之后,選擇帶人離開,回東京協防尸守。
電話里誰跟昂熱說了路明非不知道,但白王知道,她跟路明非說:“昂熱撤走了,卡塞爾學院的龐貝打電話給他,問他日本紅井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妙,他們是不是無法阻止白王復蘇。”
“昂熱跟龐貝說了你與他所說的話,龐貝說蛇岐八家被反水,東京灣可能會失守,讓他先去東京灣那邊守住尸守別給上岸了,加圖索家族做有屠龍的準備,十分鐘之后紅井將會被天基武器“達摩克利斯之劍”覆蓋。”
“昂熱問他這個武器靠譜不,龐貝說這么關鍵的時候,你就別老質疑我了,我一顆赤誠的屠龍之心,都快被你傷透了。他只能說如果天基武器都不起作用,那大家洗洗睡吧,別想著什么弄死白王了,給自己征戰地獄黃泉早做準備吧。”
“隨后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的阿卡杜拉所長打電話給昂熱,告訴他已經接管了加圖索家族的天基武器,這天基武器從數據和紙面實力來看,確實擁有屠龍的威力,起碼比校長你拿著折刀單槍匹馬去阻攔白王要強。”
電話掛斷之后,昂熱在看著紅井里戲耍八岐大蛇的風間琉璃,最終轉身離去,讓紅井附近的卡塞爾學院大部隊去東京灣攔截尸守。
他想的不是龐貝所說的,已經交由卡塞爾學院接管的天基武器“達摩克利斯之劍”,而是在想路明非那個粗糙大漢紙人所說的話。
赫爾佐格和白王圣骸走不出日本,這場較量中不止一條龍參與,他們復活白王,不是看著白王重新出世的。
只是這加圖索家族秘密研制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粗糙大漢所說的一環嗎?
加圖索家族所圖甚大,天基武器這種為屠龍而準備的東西并非只針對白王。
但上杉越所驚懼的幕后黑手,可能包含了加圖索家族?
還有這粗糙大漢,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代表的是哪方勢力?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昂熱一聲令下,卡塞爾學院的人如潮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