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生氣游來的路明非,小男孩眼中滿是回憶往昔。
“哥哥,其實近道者并非不死不滅?!彼p聲說:“在我之前,曾有近道者徹底死去。”
路明非掐著他的衣領,先往他臉上招呼了一拳,又哐哐幾拳之后,看到他鼻子流出鼻血來,才滿意的追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尼德霍格的出現(xiàn)源自我的一場嘗試,在哪場嘗試中,我是試著將那個最初的那位近道者喚回來的?!毙∧泻⒀壑辛髀吨环N來自遠古的悲傷。
“我?”路明非指了指自己。
他還以為龍族的故事就是小男孩嘗試走出近道者的規(guī)則限制,創(chuàng)造了尼德霍格,結(jié)果尼德霍格反殺小男孩。
龍族的故事,便是他們兩在幕后進行了千年萬年的爭斗廝殺。
而四大王座是他們爭斗下的犧牲品,造了尼德霍格的反又不被小男孩接納,成為了可悲的喪家之犬。
他路明非,則是同樣被牽扯入其中。
結(jié)果還有轉(zhuǎn)折?
小男孩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世界上第一個近道者是誰,我只知道我差點是地球最后一個近道者,只可惜,我無法死去,也無法逃離?!?/p>
路明非皺著眉頭,懷疑這家伙在故弄玄虛,但轉(zhuǎn)念一想,其實到了小男孩這個地步,也沒必要故弄玄虛了,反正他又死不了。
“所以我的出現(xiàn),是你對某個人的替代品?”
小男孩眼睛真情流露,“哥哥就是哥哥,從來不是誰的替代品。”
“那位近道者徹底死去,但是,現(xiàn)在又被你成功喚回來了?”路明非眉頭越皺越深。
自己就是那位徹底死去的近道者?所以自己雖然沒有前世記憶,但是登臨頂峰卻是必然?
“不?!毙∧泻u搖頭說:“世界是變幻的,或走向巔峰,或從巔峰走向衰落,整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
哥哥你記得你曾經(jīng)第一次見到奧丁時,所說的那句話嗎?
恒星也有熄滅的一天,宇宙最后也會在大寂滅的坍塌中回歸奇點。
但宇宙的毀滅不代表宇宙就沒有存在過。哥哥,你還是你,只是很像我印象中的某個人,可我知道,你不會是他,他也不會是你?!?/p>
“我只是一朵相似的花?”
路明非想了想,又把小男孩衣領提起來,哐哐幾拳,把止住的鼻血給重新打出來了。
他一下子感到身心舒暢,道法自然的感覺太爽了!與其憋瘋自己,不如打瘋別人。
放下小男孩后,他說:“說人話,我最討厭你這個謎語人的性格了?!?/p>
“現(xiàn)在才是現(xiàn)世,他只是與哥哥你相似的一朵花而已?!毙∧泻⒉辉诤跄樕系膫麆?,隨手一抹,將鼻血擦下,“我承認我是為了喚回曾經(jīng)的哥哥,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真的已經(jīng)徹底死去,只會存在我的記憶里,哪怕我使勁渾身解數(shù),也不可能將他喚回。但是我也沒有失敗,哥哥你出現(xiàn)了,雖然不是我印象中的哥哥?!?/p>
“時間不會倒流,世界永遠變化,這就是事實,這就是世界,這就是道。”路明非說著說著手又癢了。
不打一頓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可能會接受的命運,于是毫無預兆的他又給了小男孩一套組合拳。
誰說實力強大者就一定會如定海神針一般內(nèi)心毫無波瀾?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那只能說明那個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夠理性,他需要這樣子,才會選擇這樣子做。
人心并非鐵石,有關心的事情就一定會牽扯到內(nèi)心的情緒。
白王不在意小日子算計自己的身外身,因為她不在乎這個身外身,但是當路明非的符箓出現(xiàn),她已經(jīng)躺平了的那顆心還是生出了情緒。
又打了他一頓,路明非再次身心愉悅。
其實他還是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緒的,但是偶爾想瘋一下也很正常。
······
尼伯龍根核心矩陣外面,人頭攢動,避風港的戰(zhàn)斗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來。
站在隊伍前方的是路麟城路委員長,而站在眾人身后的是喬薇尼喬委員。
人家避風港核心出現(xiàn)莫名變故,極有可能是尼伯龍根的核心——零號出了問題。
但零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曾經(jīng)在西伯利亞的雪地上,他僅憑一把三菱軍刺,面對各路混血種勢力的攔截圍堵,都能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有人提議說:“委員長,直接開門沖進去吧,搏一搏現(xiàn)在他才剛恢復,身體虛弱,可以強行拿下。”
路麟城瞥了一眼這個小伙子,說:“能夠與昆古尼爾抗衡的生機力量,你覺得他身體的虛弱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那個人沒有說話了。
不過在他們舉棋不定的時候,門打開了。
“auv~怎么今個那么多人。”夏彌推開門后,一股地道的口音讓這幫人立馬緊張了起來。
但是也有人認出了她是誰,畢竟曾經(jīng)夏彌來過她們這里,他們的記性也不至于那么差,會忘記這個小姑娘。
一下子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路麟城,好像在問:委員長,怎么個事?
退至眾人身后的喬薇尼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有些激動的擠開人群,往前面跑去。
就差跳起來踩在別人頭上過了。
看到夏彌的路麟城瞳孔縮小,似乎想要發(fā)作,但是一張突然出現(xiàn)的符箓飄落,他就被定住了。
不止他一個人,堵在門口的人全都被這一張符箓定住了。
除了朝門口擠來的喬薇尼。
看到后面出來的路明非,她高興的蹦起來伸手說:“兒子!”
無需路明非出手,一股力量就將堵在前面的人都給挪開了。
看著在路明非身后出來的零號,雖然零號鼻青臉腫,但門前的人看他眼神里有震驚、懼怕······,各種復雜的神色都聚集在他們眼神之中。
跟在零號后面的白王他們不認識,可這女人身上那一塵不染的神性光輝讓他們也知道,這個女人非是常人。
白色頭發(fā)的女人,濃郁的神性光輝,還有那多少有些仿古的祭祀袍······可能有人想到了,只是人們不敢置信!
畢竟,那可是白色皇帝!怎么可能與人站在一塊?
不不不,可能也不是與人站在一塊!
而他們的首席煉金術(shù)師正陪著笑跟在后面,無處安放的小手相互搓著。
路明非一下子被喬微尼高高抱起,這個女人作為S級戰(zhàn)斗人員,這力氣還是有的,更別說路明非沒有反抗。
路明非趕忙說:“媽,別太激動?!?/p>
“為什么?”喬薇尼把兒子放了下來:“不好意思?”
“不是,要是讓你知道你有兒媳婦了,那你得該多興奮??!”路明非說到。
喬薇尼看了看打開門的夏彌:“你是說······?”
她好像有些不太滿意這個女孩,畢竟太像男孩子了!
說著她又瞄了兩眼白王,白王的完美女人曲線才是她認可的。
白王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不過沒有作妖。
反倒是夏彌有些不樂意了,不是,憑啥看不上我啊?阿姨,你也太膚淺了!
她立馬像風一樣上前,抱住了喬薇尼的手臂,面色乖巧的說:“阿姨,我們孩子都有了。”
“有了!?。?!”喬薇尼立馬發(fā)出一陣高音,似乎要直沖云霄!
路明非立馬上手推開這個不要臉的龍,解釋說:“媽,別聽她胡說八道,我都沒跟她上過床!”
夏彌立馬流小珍珠了,說:“媽,他翻臉不認人了,你知道嗎?他在外面養(yǎng)了好多女人······”
“我尼瑪!”
路明非忍不了,直接一張符箓貼住了夏彌的嘴,讓她進入了靜音狀態(tài)。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而且現(xiàn)在那么多人看著呢!你不要臉我都還要臉!
但是喬薇尼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撥開路明非,想去撕開夏彌嘴上的符箓,問:“他養(yǎng)了什么女人?。繈寧湍阒鞒止馈ぁぁぁぁぁぁ?/p>
她似乎對兒子養(yǎng)好多女人的行為更感興趣。
結(jié)果她發(fā)現(xiàn)夏彌嘴巴上的符箓有些奇怪,揭不開。
喬薇尼奇怪的回頭跟路明非說:“這是什么手段?你快解開來。”
“媽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這條龍嘴巴里就沒一句真話,你的媳婦是蘇曉檣,之前你也見到過的,就是我的那個同桌同學。”路明非趕緊解釋。
喬薇尼點點頭:“哦!”
然后她愣了愣:“嗯?”
這條龍?
她心里咯噔一聲,回正頭,看著這個人畜無害,可憐兮兮,餓得身體好似前胸貼后背的女孩子。
門口被定住的那些人更是心中狂震,目光不由得努力看向路麟城,還有夏彌、喬薇尼、路明非、白王他們,感覺一下子眼睛不夠用,都看不過來了。
委員長!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糟糕!我們陷入了他們一家子的計謀中了!
“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自解,夏彌她撿了耶夢加得的遺產(chǎn),她身體是龍體,但是靈魂是人魂?!甭访鞣歉蠇尳忉屩?,然后瞪了眼夏彌,給了她一個:“你可別再亂說話了!”的眼神。
夏彌瘋狂點頭,她發(fā)現(xiàn)這符箓不僅封她喉嚨的聲音,更是連力量都被封死了。
不然她還打算靠震動傳音繼續(xù)作妖呢,但顯然路明非預判了她的想法,直接把她的力量也給封起來了。
“撿到了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的遺產(chǎn)?”喬薇尼有些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夏彌嘴巴的符箓消散,她說:“阿姨,這有啥,在這里我的身份都上不了臺面。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有:人類第一強者、另類力量體系道路的第一先鋒、化神期陽神巔峰大修士、地球人類近道者——路明非。
和龍族王朝一龍之下,萬龍之上龍族白袍大祭司、龍族王朝一字并肩王,龍族覺醒第一先鋒、龍族白色皇帝,龍族龍類近道者,龍族王朝地球常務副球長——白王。
以及龍族起源者、超凡世界第一生物、如今地球生物第一近道者、前任地球球長太古龍皇尼德霍格的絕對死敵、上上一任地球球長、上古神明——呃,你叫什么名字?”
夏彌說著就卡殼了,問起小男孩的名字。
“人們都喜歡叫我零號?!毙∧泻⑿θ轄N爛,搭配這鼻青臉腫的臉,仿佛下一刻鼻涕泡都會冒出來。
但是他那燦爛的笑容,卻讓門前的眾人心里都有些冰涼。
這個名字,淵源有點多,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頂?shù)米∵@份因果。
喬薇尼聽這些頭銜都有些頭大,一個比一個猛。
精簡了一下就是:人類最強者化神期陽神巔峰大修士路明非,龍族王朝常務副球長白色皇帝白王,龍族起源者第一超凡生物上古神明零號。
嗯?有些離譜,她就聽說過一個白色皇帝的名號。
要素有點多,疑問也有點多,讓喬薇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問什么好。
一肚子的疑問不知從何談起,喬薇尼這時候才想起來路明非怎么來到了這里。
“兒子,你怎么突然跑來這里了,是為了救出······零號嗎?”喬薇尼看了眼零號。
路明非搖頭:“不是為了救零號,過來打他一頓是順帶的,主要是想老媽你了?!?/p>
喬薇尼若有所思:“想我了,那他呢?”
她回頭指向被定住的路麟城。
小男孩默默退至眾人身后。
路明非嘆氣:“他只是一個模仿我父親的人?!?/p>
喬薇尼臉色一變,隨后慢慢變得淡然,枕邊人的變化她能看不出來嗎?
如果他沒有變,那他們也不至于鬧得從同床異夢到分居兩室。
路明非目光一下子又在找小男孩了。
都特么怪小男孩,為了減輕負擔把尼德霍格靈魂撕碎了拖延時間,然后一部分尼德霍格的靈魂碎片飄到了剛死去的路麟城身上。
夏彌是看過了耶夢加得龍生的人,此刻的路麟城則是看過了路麟城人生的龍!
但是因為只是尼德霍格的靈魂碎片,并不是整個尼德霍格,所以導致現(xiàn)在的路麟城人不人,鬼不鬼,龍不龍。
現(xiàn)在的路麟城,不是喬薇尼眼中那個以前的路麟城,那個路麟城,已經(jīng)死了。
也不是后來西伯利亞事件之后人們印象中的路麟城,這只是他的偽裝。
路明非把小男孩從白王背后提出來打了一頓。
而喬薇尼走到這個熟悉的人面前,輕聲問:“我該稱呼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