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沈青瓷驚呼一聲,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水池邊,手忙腳亂地擰緊了嘩嘩作響的水龍頭。
水流仍在順著林澈的脖頸蜿蜒而下,將他單薄的白T恤浸得半透明,濕漉漉的布料緊貼著林澈的身軀,清晰地勾勒出起伏的胸肌輪廓。
沈青瓷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隨即晃了下腦袋:
“這衣服濕成這樣穿著肯定難受,你快脫下來,我去用烘干機給你烘一烘。”
林澈確實被黏膩的觸感折磨得難受,聞言干脆地抓住衣擺向上一掀。
隨著“簌”的一聲輕響,濕透的T恤被利落地褪下,露出鍛煉得當的上身——
寬闊的肩膀線條流暢,飽滿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往下是排列整齊的六塊腹肌,在廚房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未干的水珠順著肌理緩緩滑落,在腰際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
沈青瓷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在那片肌理上停留了1秒,呼吸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絆了一下。
她慌忙移開視線:“你、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拿干毛巾給你擦擦。”
她轉身時腳步都有些亂,幾乎是小跑著進了臥室。
打開衣帽間的抽屜,翻出一條嶄新的白色毛巾——
是上次酒店送的伴手禮,觸感柔軟得像云朵。
拿著毛巾往廚房走時,她還刻意深吸了兩口氣,可一抬眼看見林澈赤著上身站在那里,剛平復的心跳又“咚咚”加速起來。
“喏,先擦擦吧。”沈青瓷把毛巾遞過去,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謝謝沈總。”林澈接過毛巾,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擦過沈青瓷的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他隨意地擦拭著脖頸,當毛巾擦到胸前時,飽滿的胸肌微微繃緊,隨著動作顯出清晰的輪廓。
擦至腹肌時,他下意識地收緊了腰腹,肌肉線條驟然深刻,塊壘分明地起伏著,一滴未干的水珠順著人魚線滑入褲腰,在布料邊緣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沈青瓷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他的動作。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廚房里的空氣仿佛變得稀薄,耳邊只剩下自已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毛巾摩擦過肌膚時細微的沙沙聲。
林澈隨手將毛巾擱在料理臺上:“這條毛巾沈總應該不會再用了吧,丟了怪可惜的,我帶回宿舍洗洗還能用。”
沈青瓷聞言一怔,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條微微泛潮的毛巾上。
棉質纖維間似乎還殘留著少年肌膚的溫度,隱約飄來一縷清爽的皂角香氣。
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心底驀地涌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也行。”她迅速別開視線。
身為天寰集團的掌舵人,她不該——也不能對一名年輕男員工的用過的物品產生任何多余的念頭。
林澈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拿出管道疏通器和手電筒。
他蹲下身,打開手電筒往管道口照了照,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隨后握著疏通器的螺旋鋼絲往里探,手腕轉了幾圈,猛地往外一拽——
只見鋼絲末端纏著一團濕漉漉的頭發,還掛著幾片撕碎的菜葉,甚至夾雜著一小塊塑料袋。
他把這些東西丟進垃圾桶,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這堆雜物看著嶄新,明顯是今天才被人刻意塞進去的,手法還挺拙劣。
不過他沒說破,只是拿出扳手,重新將管道接口的螺帽擰緊。
他直起身,打開水龍頭。
清水“嘩啦啦”流過水槽,順暢地順著管道下去,再沒半點堵塞的跡象。
另一邊,沈青瓷把林澈的T恤放進烘干機,設定好時間后,站在機器前發了會兒呆。
等提示音響起,她打開艙門,一股混合著陽光和皂角的清爽氣息撲面而來。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T恤湊到鼻尖輕嗅了一下,那味道干凈又帶著點青年人的蓬勃氣,讓她臉頰又熱了幾分。
她捏著T恤走進廚房時,臉色還泛著緋紅:“T恤、T恤烘干了。”
“謝了沈總。”林澈接過T恤,抖了抖便直接套在頭上,“水管也修好了,您試試。”
沈青瓷走過去,又開了次水龍頭,看著水流順暢無阻地排空,眼里漾開笑意:
“辛苦了~”她抬腕看了眼表,“現在也正好到飯點了, 就在這兒吃個便飯吧?”
林澈看了眼窗外,日頭正盛,便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剛落,林澈突然腦袋一陣眩暈,眼前像是炸開了無數光斑,天旋地轉間,無數關于廚藝的知識猛地灌進大腦——
從刀工火候的精準把控,到香料配比的微妙平衡,甚至連不同產地辣椒的辣度層次、油溫六成熱時的氣泡狀態都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很快,眩暈感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通透感。
仿佛有人往他顱腔里倒了瓶薄荷腦,涼絲絲的清明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林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感覺竟有點像……
經歷過某種極致釋放后的通體舒暢,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快。
沈青瓷見他臉色發白又迅速轉霽,還下意識晃了晃腦袋,連忙上前一步:
“是系統獎勵加載了?”
林澈緩過神,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某種奇異的酥麻感。
沈青瓷眼里浮起好奇,追問:“這……到底是什么感覺?”
林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形容:
“就先是一陣頭暈,像被人按著頭灌了幾百本書似的,接著渾身打哆嗦,最后突然就通透了,心里一片清明,好像……什么菜都會做了。”
沈青瓷聽完,不知想到了什么,臉頰“騰”地又紅了,眼神飄了飄,轉身從吧臺上拿起一瓶依云礦泉水遞了過去:
“先喝點水緩緩。我這就打電話,讓國宴大廚上門來備午飯。”
林澈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聞言差點被嗆到,咳嗽兩聲笑道:
“請國宴大廚干嘛?你面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大廚嗎?”
沈青瓷愣了愣:“可你是來幫忙修水管的,結果還要讓你做飯……”
“這有什么。”林澈放下水瓶,活動了下手腕,眼里躍躍欲試。
“剛好,我也想試試這‘大師級廚藝’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