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連忙往后撤了撤腦袋,聲音都有點發緊:“抱歉。”
沈青瓷輕輕夾了夾馬腹,駕著追風繼續繞馬場慢跑。
前方到了彎道,她手腕輕轉韁繩,追風順從地往左側轉彎,馬背微微傾斜。
林澈身體跟著晃了晃,手臂下意識收緊保持平衡,手掌卻不自覺向上移了幾分——
指尖突然擦過沈青瓷腰側肋下的柔軟,那觸感細膩得讓他心頭一跳。
沈青瓷渾身敏感地一顫,幾乎是立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按,聲音又羞又急:
“手!手放好!別亂動!”
“抱歉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一只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牛虻嗡嗡飛來,不偏不倚落在了沈青瓷白皙的后頸上。
林澈一眼瞥見,試著輕輕吹了口氣,但那牛虻正吸得投入,竟紋絲不動。
林澈沒辦法,只好微微嘟起嘴,再湊近些想用力吹走它。
誰知他剛要呼氣,牛虻突然振翅逃走,偏偏這時馬背被石子硌了一下,猛地顛簸了一下!
林澈重心沒穩住,嘴唇“啪”地一下,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沈青瓷的后頸上。
溫熱的觸感驀地落于肌膚最敏感處,沈青瓷驚得渾身一哆嗦,猛地縮肩轉頭,嗓音都微微變了調:“你……你做什么?!”
林澈臉頰瞬間爆紅,急著解釋:
“有牛虻!剛才叮在您后脖頸上了!我想吹走它,結果馬背一顛……”
沈青瓷扭過頭,瞪了林澈一眼,眼波流轉間羞惱交加:
“吹就吹,靠那么近干嘛?!笨手笨腳的……
林澈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十分鐘不知不覺流逝。
沈青瓷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叮!同乘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林澈猛地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仿佛整個馬場都在眼前高速旋轉。
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了身前的嬌軀,額頭輕輕抵在了沈青瓷的后肩上。
那陣輕微的眩暈來得突然,去得也迅速,仿佛只是一瞬的恍惚。
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豁然綻開,如清泉灌頂、云開見日。
無數關于駕馭、平衡、溝通的訣竅和本能,仿佛奔騰的江流般洶涌匯入他的意識。
與此同時,一種深植于身體的熟悉感也悄然蘇醒——
肌肉之間仿佛自有記憶,如何重心微移、如何雙腿施力、如何順應馬背的節奏……
一切都自然得如同呼吸,就好像他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一般。
這極致的感覺讓林澈控制不住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輕哼:“嗯……”
這聲音磁性而帶著一絲難以描述的喑啞,就響在沈青瓷的耳畔。
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耳廓,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沈青瓷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心跳驟然失序。
她立刻意識到這大概是系統能力加載時的特殊反應,雖然羞窘萬分,但終究沒好意思出聲責備,只是不自在地微微動了動肩膀。
然而就在此時,旁邊場地上一位新手學員突然失控驚叫,連人帶馬狠狠撞向圍欄——
“砰”的一聲巨響炸開!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聲,瞬間驚動了溫順的追風。
它驟然受驚,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嘶,前蹄猛地揚起,整個馬身幾乎人立起來!
“啊!”沈青瓷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全靠林澈緊緊環住她的腰才沒被甩下去。
下一刻,追風前蹄重重落地,不再聽從韁繩的指令,如同離弦之箭般,雙目赤紅地朝著前方瘋狂沖去!
“追風!吁——吁——!停下!”
沈青瓷花容失色,用盡全身力氣拉緊韁繩,身體后傾試圖讓馬停下來。
但受驚的馬匹力量驚人,韁繩摩擦著她的手心,帶來火辣辣的疼痛,追風卻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反而越發狂躁,橫沖直撞地奔向場邊人群稀疏的區域,情況萬分危急!
“讓我來!”林澈低沉冷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林澈一手依舊緊緊護著沈青瓷的腰,另一只手迅如閃電般越過她的腋下,覆蓋在她緊握韁繩、已然有些無力泛白的手上。
在接觸韁繩的瞬間,林澈的氣質陡然一變!
不再是那個需要被教導的新手,而像一位身經百戰、與坐騎心意相通的騎士之王!
他身體的重心隨著馬匹狂奔的節奏微妙調整,雙腿如同生根般夾緊馬腹,卻不是用蠻力,而是用一種獨特的韻律施加壓力。
與此同時,他握住韁繩的手腕以一種富有彈性和技巧的力量,開始有節奏地、堅定地向后側方牽引。
口中發出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安撫聲:“吁——穩下來——好孩子,沒事了——”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追風的驚恐。
每一次牽拉韁繩的力度和時機都妙到毫巔,恰好抵消著馬匹前沖的蠻力,并巧妙地利用馬匹自身運動的節奏,逐步瓦解它的恐慌和對抗情緒。
原本瘋狂竄逃的追風,在他的控制下,步伐雖然依舊迅疾,卻不再是無頭蒼蠅般的亂撞,狂奔的路線漸漸被拉回成一個大圓弧。
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從瘋狂的奔騰變為急促的踏步,最后在林澈一次又一次耐心而堅定的安撫和控韁下,終于噴著粗重的響鼻,甩著頭,極不情愿地停了下來。
蹄子焦躁地刨著地上的沙土,但總算不再前進。
整個過程中,林澈的身體自然而緊密地環護著沈青瓷,讓她在驚亂中始終被穩當地護在一方安穩的懷抱里。
遠處,差點嚇破膽的馬場工作人員和教練們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冷汗都濕透了后背。
“我的天!嚇死我了!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居然控住了?!那么瘋的馬居然被他硬生生拉停了?!”
“這小子……深藏不露啊!剛才那幾下,沒十幾年功力根本做不出來!絕對是高手!”
“扮豬吃老虎!不,應該是扮豬談戀愛才對!”
“嚇死我了,幸虧有他在,不然沈總今天危險了!”
驚魂甫定中,林澈率先翻身下馬,落地沉穩。
馬背上的沈青瓷也想跟著下來,可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加之先前的驚嚇與體力透支,她雙腿一軟,身子一歪,竟直接朝馬下栽去——
林澈眼疾手快,當即上前一步,結實的手臂一把將她穩穩接住,順勢攬入懷中,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