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瞬間涌上心頭,林澈張了張嘴, 尷尬地站在原地,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可轉念一想,剛才沈青瓷被他吻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特別抗拒,而且……
她居然把酒醉的自已帶回了家,一絲竊喜又悄悄冒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還以為是在我的夢里!”
沈青瓷瞪了林澈一眼:“夢里就敢對我這么放肆是吧?”
林澈撓了下頭,理不直氣也壯:“這……這得怪沈總您自已啊,誰讓您在我夢里也這么好看。”
沈青瓷抱臂冷笑,耳根卻更紅了一分:
“照你這么說,還是我的不是了?林澈,你這份無恥倒很像是真的。”
林澈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那沈總您是喜歡我假正經,還是……‘無恥’得真實一點?”
沈青瓷被他的逼近和話語攪得心跳漏拍,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一把推開他:
“你小子……膽兒肥了,連總裁都敢強撩是吧?小心飯碗不保!”
“趕緊洗澡,然后去客廳沙發上面壁思過!”
說著,她故作鎮定地轉身走出衛生間。
林澈望著她那略顯倉促卻依舊婀娜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
他怎么會看不出來,沈青瓷那看似嚴厲的語氣里根本沒有絲毫怒氣,只有藏不住的羞赧與慌亂。
他笑著搖了搖頭,關上門。
溫熱的水流沖散疲憊,也沖淡了酒意。
等他洗完澡,換上準備好的干凈浴袍走到客廳時,卻不由怔住了——
沙發上、地毯上……所有他先前狼狽嘔吐的污穢,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空氣里甚至還彌漫著一絲清雅的香氛痕跡。
那一刻,林澈心頭猛地一軟,某種滾燙的情緒幾乎涌上眼眶。
他比誰都清楚,沈青瓷是天寰集團說一不二的掌門人,是那個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從不低頭的女人。
可她卻為自已處理了這些嘔吐物。
他默默攥緊拳頭,心底某個地方變得無比堅定:
這輩子,他絕不會辜負沈青瓷,哪怕……“金盡人亡”。
……………………
第二天早上,沈青瓷是被廚房傳來的輕微聲響喚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
起身換了身淺杏色的家居服,剛走到客廳,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煎蛋的焦香混著牛奶的醇厚,還有吐司烤得酥脆的味道,從開放式廚房飄了過來。
她探頭看去,只見林澈穿著灰色浴袍,袖子挽到小臂,正站在灶臺前忙碌。
他的頭發還帶著點濕意,顯然是早起洗過澡,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柔和。
灶上的平底鍋滋滋作響,里面躺著兩個煎得金黃的雞蛋,旁邊的烤面包機“叮”地一聲彈開,他順手拿出兩片烤得微黃的吐司,整齊地擺在餐盤里,又轉身去倒熱好的牛奶。
沈青瓷心里泛起一絲暖意,轉身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笑意調侃:
喲,這是哪位田螺小伙跑我家來了?做了這么豐盛的早餐!”
林澈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您的專屬田螺小伙已上線。早餐已備好,沈總請用餐。”
說著,林澈趕緊把煎蛋、吐司和牛奶端到餐桌上,又從冰箱里拿出小番茄和生菜,簡單拌了份沙拉,擺到沈青瓷面前:
“家里只有這些材料,只能做簡單的西式早餐,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沈青瓷拿起叉子,先叉了一小塊煎蛋——蛋黃微微流心,口感嫩滑,咸淡也剛剛好。
她又咬了一口吐司,外脆里軟,還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味道很好啊,比外面早餐店做的還好吃。”
林澈看著她吃得開心的樣子,也拿起自已的餐盤吃了起來。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林澈忽然想起晉升的事,猶豫了一下說:
“對了,沈總,關于升副經理的事,會不會太快了點?我才轉正沒多久啊。”
沈青瓷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眼神認真起來:
“快是快了點,但誰讓你的能力已經達到這個標準了呢?”
“不,準確說,你的能力其實已經遠超過副經理的要求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要不是你才剛轉正,我直接就給你升到經理了。”
林澈稍作放松,帶著一絲玩笑的語氣:
“壓力突然好大啊……看來以后得更努力才行,不然豈不是砸了‘沈總破格提拔’這塊金字招牌?”
沈青瓷優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輕松卻不容置疑:
“壓力是動力最好的催化劑。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
林澈點點頭,隨即想到王振,連忙說:
“要是真升到經理,那王振經理……他人挺好的,這次危機也幫了我不少忙,我怕這樣會讓他不舒服。”
沈青瓷笑了笑,夾了顆小番茄放進嘴里,語氣輕松:
“放心,這點我早就想到了,到時候細分出兩個經理職位就行。”
林澈聽完,眼睛一亮,放下叉子說道:“沈總英明!”
……………………
周一上午九點,天寰集團清潤涼茶“透明工廠”紀錄片拍攝現場。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幕墻,照得無菌車間锃亮如新。
天寰集團的視覺總監和助理早已就位,他們負責現場監制、確保乙方成片符合甲方要求的品牌質感,并提供必要的廠內協調。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第三方內容公司“星創視覺”的主力拍攝團隊到來。
然而,約定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生產線安靜地流淌,拍攝現場卻異常冷清。
負責對接的數字營銷組新人陳雨晴不斷看著手表,臉色越來越白。
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對方先是無人接聽,最后只含糊地回了一句“路上堵車”。
1小時后,“星創”的隊伍才姍姍來遲。
負責人錢總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下車就皺著眉打量四周,不是欣賞現代化的無菌工廠,而是像在評估什么棘手難題。
他沒寒暄,直接就把陳雨晴拉到一邊。
“小陳啊,這工廠環境比想象中復雜啊,”他壓低聲線,語氣卻毫不客氣。
“全是無菌要求,設備不能隨便架,燈光布置也麻煩,還得配合你們的生產節奏……這成本唰唰往上冒啊。”
“原來的價格肯定不行了,得加30%,不然這活沒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