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宴剛開始不久,王聰就端起了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林澈:
“林副總,來,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啊,今晚可以說是出盡了風頭??!”
林澈端起面前的茶杯,平靜回應:“王總客氣,我以茶代酒?!?/p>
一聽這話,王聰頓時臉色一沉:
“以茶代酒?林副總,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在咱們這個圈子里,酒桌上不喝酒,怎么談生意?怎么交朋友?”
“你這副總裁,難道是靠喝茶當上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同桌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林澈神色不變,淡聲道:“王總,真正的合作與信任,建立在互利共贏之上,而非酒精?!?/p>
“靠喝酒談成的生意,恐怕也難長久?!?/p>
王聰從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怎么?你是看不起我們,還是覺得跟我們喝酒,跌了你林副總的份兒?”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穿著花哨西裝的年輕人立刻幫腔:
“就是啊林副總,聰哥親自敬酒,你連杯子都不端,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林澈微微蹙眉。
他不是不能喝,而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接下來必然是這桌人的輪番攻勢。
上次醉酒險些釀成大禍的經歷仍歷歷在目,他決不允許自已再陷入那樣的被動。
于是堅持道:“實在抱歉,最近胃不太舒服,醫生叮囑不能飲酒,還請各位見諒?!?/p>
見林澈態度固執,王聰眼珠一轉,既然強攻不成,那就換個方式。
他故作大度地擺擺手:“行了行了,既然林副總‘身體不適’,咱們也不能強人所難。”
說著話鋒一轉,指向林澈手邊的茶杯:
“這樣吧,酒你可以不喝,但我們每喝一杯,你就以茶代酒陪一杯。這總行了吧?”
他環視一桌人,聲音揚高了幾分:“這要是再推辭,可就是真不給我們這一桌人面子了!”
林澈看了眼面前那杯清澈的茶水,又看了看王聰那看似讓步實則步步緊逼的眼神,知道再推脫下去只會沒完沒了。
心中略一權衡,喝茶雖然會撐,但總比喝酒好。
大不了多去幾趟洗手間。
“好?!绷殖憾似鸩璞?,“那我就以茶代酒,謝王總……和各位的‘盛情’。”
“這才對嘛!”王聰哈哈一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底卻掠過一絲陰謀得逞的詭光。
林澈也只好喝完了杯中茶。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王聰放下酒杯,對同桌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立刻,那個花哨西裝男又端起了酒杯:
“林副總,我也敬你一杯!佩服你的醫術和眼力!”
說完自已干了,然后眼巴巴看著林澈。
接著,另一個女孩也嬌笑著舉杯:“林副總,年輕有為,我也敬你一杯茶哦!”
一時間,桌上除了少數一兩個面露不忍、沒有參與的人之外,其余六七個人,仿佛約好了一般,輪番上陣,各種理由向林澈“敬酒”。
而林澈,每一次都只能端起喝下又很快被侍者添滿的茶杯。
一杯,兩杯,三杯……
林澈雖然體能遠超常人,代謝能力強,但胃的容量終究有限。
連續十幾杯茶水下肚,他已然感到腹部鼓脹,極為不適。
“失陪一下?!绷殖浩鹕恚瑳_眾人頷了頷首,隨即快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看著林澈離開的背影,王聰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迅速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塑料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或者說同桌的人即使看到也會裝作沒看到),動作麻利地將粉末盡數倒入了林澈面前那只剛剛被侍者添滿的茶杯中,并用旁邊的小勺迅速攪動了幾下,粉末遇水即溶,無色無味。
做完這些后,王聰對著同桌幾個心腹得意地低語,帶著幾分戲謔:
“給他加點料,讓他今晚……一瀉千里!看他還怎么裝逼?。 ?/p>
不多時,林澈從洗手間返回座位。
“哎喲,林副總可算回來了!”王聰立刻端起酒杯,臉上堆起夸張的笑容。
“你這一走,咱們這桌的氣氛都沒那么熱鬧了?!?/p>
“來來來,大家正喝到興頭上,可不能少了主角,咱們繼續!”
他話音未落,便朝林澈舉起了酒杯。
林澈并未多想,順手拿起茶杯與王聰碰了碰杯,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滑過舌尖的剎那,他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味覺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不協調的異味。
雖然被茶香掩蓋得十分隱晦,但已足夠讓他斷定:這茶被動了手腳。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面上波瀾不驚。
一分鐘過去了,林澈卻依舊安穩地坐在原處,神色如常。
之前幫沈青瓷吸去腳上的蜈蚣毒時,他曾經獲得過“抗毒圣體”的BUFF,對這類可導致腹瀉的藥物有著異于常人的抵抗力。
察覺到王聰那幾乎不加掩飾的、等著看好戲的目光,林澈心念電轉:
既然對方如此處心積慮,何不將計就計?
順勢演上一場,看看他們究竟意欲何為,也好讓他們自嘗苦果。
主意既定,林澈的眉頭便緩緩蹙了起來,臉上也適時地浮現出一絲隱忍的不適。
“林副總,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太好啊?!蓖趼斂囍贸训男Γ首麝P切地問道。
林澈用手輕輕按住了腹部,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可能是喝茶水太多,有些不適?!?/p>
又過了半分鐘,林澈突然站起身,一臉窘迫地低聲道:
“抱歉,失陪一下。”
說完,林澈便捂著肚子,再次朝洗手間方向小跑著去了。
王聰見狀,心頭大石終于落地,他故意拔高音量,朝著林澈的背影揚聲道:
“林副總,你這腸胃也太金貴了吧?幾杯茶而已,就受不住了?”
同桌幾個跟班立刻會意,發出一陣刻意壓低的嗤笑,目光中盡是戲謔。
林澈恍若未聞,步履不停,身影很快沒入宴會廳側門的通道。
王聰立刻朝花哨西裝男等人遞去一個眼神。
幾人心領神會,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興奮,迅速起身離席。
他們找來侍者,要了好幾個大瓶可樂,隨即腳步匆匆,也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