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千面”和林澈三人迅速坐進第一輛車,“寒霜”、“夜梟”和“鐵山”則進入了第二輛車。
“千面”坐在副駕駛位,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劃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
他沒有回頭,語速快而清晰地說道:
“趙夫人入住的酒店是位于還劍湖畔的‘荷內傳奇酒店’,我們現在直接去酒店核查。”
車輛應聲啟動,迅速匯入荷內嘈雜的車流。
摩托車的洪流、喧囂的喇叭聲、熱帶植物與法式殖民建筑交織的街景,都無法分散車內眾人緊繃的神經。
……………………
與此同時,在荷內市另一處偏僻區域的倉庫內。
幾名膚色黝黑、眼神兇狠的男子正圍著一張簡陋的桌子。
桌子上攤開著幾張偷拍的照片,赫然是趙曼云和幾位中年婦人在水果市場、在咖啡館談笑風生的樣子。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頭目模樣的男人(雄哥)用斗笠國語說道:
“確認了,那個戴著寬檐遮陽帽的龍國女人,叫趙曼云,來頭不小——是龍國天寰集團董事長沈青瓷的親娘!”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
“真正的肥羊!她們一行就只有幾個中年娘們兒陪著一個本地導游,簡直是砧板上的肉,就等著我們下手了。”
旁邊一個瘦小精悍的手下(阿鬼)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雄哥,她們接下來要去下龍灣,路上有一段又偏又窄,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車和家伙都備好了,咱們現在趕過去,正好能在她們到那兒之前布好口袋。”
雄哥眼中兇光一閃,猛地將煙頭摁滅:
“走!親自去會會這只‘肥羊’。”
他掃了一眼周圍幾個核心手下,聲音陰沉:
“都聽好了,那個叫趙曼云的女人,必須毫發無傷地帶回來——她就是我們下半輩子的錢袋子!得手后不停留,直接押往邊境據點。”
……………………
林澈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富麗堂皇的“荷內傳奇酒店”,無暇他顧,徑直走向前臺。
忠叔上前,以尋找走散親友的焦急口吻,向前臺出示了趙曼云的照片。
服務員仔細辨認后,說道:
“這位女士和她的朋友今天一早就辦理了退房,參加下龍灣的一日游去了。”
“下龍灣?”忠叔的心猛地一沉——那種地方游客眾多,地形復雜,正是容易出事的地點!
他立刻追問:“她們有導游嗎?”
“有的,是一位本地導游。”服務員點頭確認。
“聯系方式?”忠叔的聲音陡然低沉,同時向身旁的“千面”遞去一個眼神。
“千面”會意,手機已悄然握在手中。
然而服務員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很抱歉,這個我們沒有記錄。”
“立即出發去下龍灣!”忠叔眉心擰成了個川字。
兩輛SUV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下龍灣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凝重。
忠叔幾乎剛一坐穩,便掏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趙曼云的號碼。
“嘟…嘟…嘟…”
冗長的忙音之后,最終只等來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
他掛斷,再重撥,結果依舊。
忠叔吐出一口濁氣,又迅速切換到聊天軟件,快速地發出數條信息:
【夫人,聽到留言速回電!】
【你們現在具體在什么位置?】
【情況萬分緊急,你們已身處險境,這絕非危言聳聽!】
【……】
屏幕上,所有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一路上,林澈始終緊蹙眉頭,努力感知。
隨著車輛越來越靠近下龍灣區域,他腦海中再次閃過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
一輛旅游中巴被兩輛臟兮兮的灰色面包車逼停在偏僻的路邊……
幾個蒙面壯漢粗暴地拉拽……
趙曼云驚恐的臉,她的名牌絲巾被扯落,掉在塵土里……
“在路上!一條比較偏僻的公路!”林澈猛地睜開眼睛,急促地說道,“一輛中巴被兩輛臟兮兮的灰色面包車逼停!”
“我看到阿姨的絲巾掉在了地上!”
“旁邊好像有……有藍色的欄桿,像是沿海公路?”
“沿海公路?”“夜梟”立刻展開電子地圖,“從荷內到下龍灣,有一段沿海公路,相對車流較少,確實是動手的理想地點!”
“能再具體點嗎?”忠叔看向林澈。
林澈努力回憶,但畫面太過模糊:“不行,只能看到這些。但感覺……危險非常近了!”
“加速!”忠叔對駕駛員命令道,同時通過對講機通知后車。
“全體注意!留意沿途所的旅游中巴車,特別是被灰色面包車逼停在路邊的旅游中巴!”
話音剛落,對講機里立刻傳來“鐵山”低沉而清晰的回應:
“后車收到!”
………………
車輛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飛馳,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緊張地搜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們超過了數輛旅游中巴,但都沒有發現趙曼云的身影,也沒有看到任何異常情況。
此時,在另一條相對更偏僻、通往某個小眾觀景點的支路公路上。
趙曼云和李阿姨所乘坐的旅游中巴,剛在一個急彎后減速,兩輛銹跡斑斑的破舊面包車便如同幽靈般猛然竄出!
一輛野蠻地甩尾橫在路前,另一輛則死死咬住中巴車尾,徹底封住了退路。
中巴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猛按喇叭。
“哐當!”
不等車上眾人反應過來,兩輛面包車的車門被粗暴地拉開,七八個用頭套蒙面、只露出兇狠眼睛的壯漢瞬間跳將下來。
他們手持砍刀和棍棒,動作迅捷地呈扇形散開,將中巴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雄哥,和他身邊那個瘦小精悍、眼神如毒蛇般的阿鬼。
雄哥一步踏前,掄起手中的鐵棍,“砰”地一聲重重砸在中巴車的車門上,震得整個車身都為之一顫。
“下車!”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蹩腳中文吼道。
“全都給老子滾下來!誰慢一步,就別怪老子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