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恐懼:
“自便?我哪里還敢自便啊!這地方太嚇人了!”
“忠叔,你們回國一定要帶上我一個!”
“我可不敢自已留在這里了,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匪徒!”
趙曼云此時也緩過一些神來,握住李淑華的手,點頭道:
“不用慌,既然是一起來的,自然一起回去。”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很快,幾輛當地警車抵達現場。
警方迅速控制了現場,經過初步核查,驚訝地發現被制服的匪首“雄哥”及其核心手下“阿鬼”,正是在邊境地區流竄作案、被通緝多時的要犯團伙!
帶隊警官對此十分重視,連連向忠叔和林澈等人表示感謝,稱贊他們為民除害,同時也為旅游業清除了一個大毒瘤。
由于涉及跨國公民和重要通緝犯,警方在現場及隨后的警局里,為忠叔、林澈、趙曼云等主要當事人做了詳細筆錄。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在確認了趙曼云等人的身份(尤其是天寰集團背景)后,警方態度更為客氣,后續的流程也走得異常迅速。
從警局出來時,已是傍晚。
眾人無心停留,直接返回了荷內市區的酒店——此前趙曼云入住的那家。
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回到酒店房間后,趙曼云在“寒霜”的照顧下服用了安神的藥物,沉沉睡去。
李淑華也是驚魂未定,早早熄燈休息。
忠叔的房間內,他正向沈青瓷匯報情況。
“小姐,夫人已安全,明日回云州。”
“……是的,林先生發揮了關鍵作用,身手與心性,皆屬上乘。”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沈青瓷如釋重負又的聲音:“知道了,辛苦忠叔。”
……………………
林澈剛沖完涼洗去一身疲憊,手機便響起了視頻通話的邀請,屏幕上跳動的正是“青瓷”二字。
他立刻接通,沈青瓷那張清麗的臉龐映入眼簾。
她似乎是在書房,背景是整排的書架,暖黃的臺燈勾勒出她柔美的輪廓。
“老公!”一看到他,沈青瓷的目光急切地在他臉上、身上逡巡,“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忠叔都跟我說了,太危險了!”
看著她焦急的模樣,林澈心頭一暖,放柔了聲音:
“別擔心,我很好,一根頭發都沒少。倒是趙阿姨受了不小的驚嚇,需要好好休養。”
“媽媽沒事就是萬幸……這次多虧有你!”
沈青瓷長長舒了口氣,眼底漾開真摯的感激和后怕。
林澈搖了搖頭:“別說傻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難道我這個‘未來女婿’,還能眼睜睜看著丈母娘出事不成?!”
屏幕那端的沈青瓷輕輕“嗯”了一聲,眸光如水,深深地凝視著他。
靜默片刻,她微微垂下眼睫,聲音輕得仿佛耳語:“老公……我想你了。”
林澈心弦被輕輕撥動,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對著鏡頭:“我也想你,老婆。很想。”
通話忽然陷入短暫的沉默,兩人隔著屏幕靜靜相望,這般直白的思念,竟讓彼此都后知后覺地泛起一絲羞澀。
又聊了幾句,沈青瓷說還有個電話會議要開,便結束視頻了視頻通話。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8點,還不算太晚。
來都來了,總得給老婆帶點“小驚喜”回去。
他立刻起身下樓,沒有選擇那些隨處可見、千篇一律的旅游紀念品,而是刻意避開主街,拐進了酒店后方一條更具本地生活氣息的小巷。
這里店鋪狹小,卻更有煙火氣。
他的目光掠過售賣廉價T恤和木雕的攤位,最終在一家看似不起眼,卻陳列著手工刺繡布藝的小店前停下。
店內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越南阿婆,正就著燈光,一針一線地繡著一塊方巾。
林澈心中一動。
他走進去,耐心挑選了一陣,最終看中了一條繡著連綿“云山紋”和靈動“青鳥”圖案的手帕。
林澈打開手機,用翻譯軟件詢問價格。
“年輕人,好眼光。”阿婆抬起頭,用斗笠國語對著林澈的手機說道,“這圖案,叫‘青鳥銜云’,寓意很好。”
“青鳥銜云……”林澈低聲重復,毫不猶豫地買下了手帕。
回到酒店,他找來一張素凈的便簽,提筆沉吟片刻,用端正的字跡寫下:
【青鳥銜云至】
【贈卿報平安】
【玲瓏相思意】
【歲歲共清歡】
他將便簽仔細折好,與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一起,小心放入一個簡約的信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