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聞言,神色舒緩下來,鄭重地對陳志宏說道:
“陳總言重了,救人要緊,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看到陳董轉危為安,我們就放心了。”
這時,緩過氣來的陳啟山,在兒子的攙扶下坐起身,緩緩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沈董,林副總……今晚,老夫這條命,是你們救回來的!”
“商場浮沉幾十年,我見過太多利益算計,但今晚,我看到了比合同更重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之前爭議的那個后期運營權條款,就按天寰的方案定吧。”
“另外,利潤分成比例,我們陳氏再讓兩個百分點。”
“這不是報答,而是我相信,能將員工培養得如此出色、在危急關頭能有如此擔當和手段的企業,值得我們給予最大的信任和最優厚的合作條件。”
“與天寰合作,我陳啟山,放心!”
此言一出,不僅沈青瓷,連陳氏集團的一些高管都面露驚色。
這兩個讓步,意味著天寰在此項目上的主導權和利潤空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沈青瓷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優雅舉杯,真誠說道:
“陳董深明大義,天寰必不負所托,必將此項目打造成東南亞區域的標桿,實現雙贏!”
接下來的氛圍徹底轉變,之前的試探和算計徹底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融洽與推心置腹。
陳家人對林澈的醫術贊不絕口,紛紛上前請教養生之道,林澈從容應對,言談間引經據典,令人折服。
晚宴在和諧的氣氛中走向尾聲。
陳志宏親自將沈青瓷和林澈送至私人會所門口,不僅再三道謝,更主動敲定了第二天上午就簽署正式合約的事宜。
坐進車內,沈青瓷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徹底松弛下來。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林澈,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沉靜的側臉。
“來了新加坡五天,除了會議室就是酒店,連濱海灣的夜景都沒好好看過。”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林澈,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陪我走走?”
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讓林澈微怔,隨即揚起唇角:“榮幸之至。”
……………………
十點的新加坡,晚風正好。
兩人沿著濱海灣漫步,白日的燥熱被夜風滌蕩一空。
金沙酒店的標志性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對岸的金融區霓虹閃爍,整個海灣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今天,謝謝你。”沈青瓷停下腳步,倚在欄桿上望向對岸的燈火,“不僅是為你替我擋酒,更是為你出手救了陳董事長,最終為我們敲定了合約。”
林澈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欄桿上,側頭看她:“分內之事。”
沈青瓷輕笑,眼中有欣賞的光芒流轉:“不錯嘛,還挺謙遜。回去我就給你加獎金。”
夜風拂過,林澈卻突然向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幾乎籠罩了她。
“沈總,”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危險的誘惑,“你覺得,我做的這些……就只值一份獎金?”
沈青瓷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擾亂了呼吸,卻強自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那你還想要什么?”
“想要……”林澈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總的一個香吻!”
“林澈!”沈青瓷的臉瞬間染上紅暈,在夜色中格外動人,“給你個二腳踢你就敢上天了是吧?!”
她故作惱怒地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下一秒,沈青瓷突然做出了一個連自已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將自已的唇印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而熾熱。
林澈先是僵住,隨即反應過來,反客為主地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瓷才輕輕推開他,氣息微亂,臉頰緋紅。
她抬手整理被他揉亂的頭發,隨即抬起眼簾,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澈:
“林副總,現在……滿意了?”
林澈輕笑著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已對視:“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獎金’。”
“走吧,”林澈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前面還有更美的夜景。”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包裹著她的微涼。
沈青瓷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最終沒有掙脫。
他們沿著水岸繼續前行,走進了濱海灣花園。
巨大的超級樹在夜色中蘇醒,數以萬計的LED燈珠開始流轉,由幽藍漸變成璀璨的金色,又化作浪漫的紫粉。
他們站在連接著樹冠的空中步道上,仿佛懸浮在星海之中。
“抬頭。”林澈低聲提醒。
沈青瓷依言仰首,正看見一串銀白的光點如流星般從最高的樹冠傾瀉而下,在她清澈的瞳孔中劃過璀璨的軌跡。
她不自覺地微微張口,發出一聲輕輕的驚嘆。
林澈沒有看風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青瓷被流光點綴的側臉上。
察覺到他的注視,沈青瓷轉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著整個燈光秀,卻比任何星光都更亮。
她感到他的手稍稍收緊了些許。
“比我看過的任何風景都好看。”他低聲說,不知是在說景,還是在說人。
沈青瓷感覺耳根有些發燙,眼波橫了他一眼:“公然撩撥董事長,林副總,你膽子不小!”
“我說的是風景!”他答得從容,帶著她繼續向前。
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一個亮著暖黃燈光的街邊小吃攤,林澈停下腳步,買了一份剛出爐的咖椰吐司。
“嘗嘗看,新加坡的特色。”他將散發著溫熱黃油香氣的吐司遞到她面前,“你今晚光顧著應酬,根本沒吃多少東西。”
這個意外的貼心舉動,讓沈青瓷心底微微一暖。
她接過吐司,小口品嘗著,甜而不膩的咖椰醬在口中化開,就像她此刻悄然舒展的心情。
“其實,”她突然開口,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輕柔,“我很久沒有這樣,只是單純地走一走,不用想集團的事情。”
林澈看著她被路燈柔化的側臉,目光溫和:“以后,會很多這樣的機會。”
走著走著,沈青瓷的高跟鞋不經意踩到路面一道細微的裂隙,她輕輕“嘶”了一聲,腳步隨之一頓。
林澈立即俯身查看,發現她高跟鞋的鞋跟竟齊根斷了。
“腳崴到沒有?”他抬頭,關切地問。
沈青瓷轉動了一下腳腕,嘗試站穩:“還好,反正酒店不遠了,我赤腳走回去就好。”
話音還未落下,林澈早已在她面前蹲下身,拍了拍結實的后背: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