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祈趕緊朝我們倆擺手。
“即便如此,也絕不能這么做!”
“你要是敢這么干,我反倒是能瞧得起你了。”
閆歡抱起肩膀。
莫名其妙,她居然恢復了冷靜?
難道是她嗜血的本性使然?
“不,”我說,“比起朝酒吧街扔炸藥,我有了個更加直截了當的想法……閆歡,跟我說說那三個璃城巨頭。”
“你該不會是想炸他們三個吧?!”
“唐祈,冤有頭債有主,炸他們三個總比炸幾十號老百姓要強,不是嗎?快說說看,他們三個都是管哪方面的?”
“分管建設的、分管政法的、還有個總抓一切的。”
“他們和金家的關系如何?”
“總抓一切的那個調走了十年,”閆歡說,“最近他剛剛調回來,老部下早都走光了,所以沒有利益牽扯。而且剛剛我打電話詢問過,那人這周沒回家是在外率團考察,跟今晚的襲擊沒直接關系。”
“真的沒有嗎?”
“我判斷沒有。”
“他跟金家也沒有利益瓜葛?”
閆歡捏了捏下巴。
“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劉建新。”
“啊?”
“就是這個人把劉建新調回來的。這么干的目的嘛……當然是跟金家做對,拯救水深火熱的西嶺片區,大好人啊!”
閆歡笑起來。
“換言之,”雪靈說,“此人跟金家沒利益牽扯,更沒有合作關系。”
“輪到抓政法的那個了。”唐祈說,“我給他的老婆看過病,那女人在水利局坐辦公室,表面上風光萬丈,實際上根本不敢回家,因為她家簡直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不過,跟她聊完,我感覺抓政法那個跟金家也沒什么關系。”
“你確定嗎?”
“大概確定吧,”唐祈點點頭,“按她老婆的說法,那人剛正不阿,不貪財不受賄,在高層中跟誰都不對付,回到家也是個冷暴力的高手。”
“不可能!”雪靈說,“消防和警力是聽了他的命令才按兵不動的,他跟金家一定有所牽扯。”
“先往下說吧。”
“至于抓建設的那個……”閆歡和唐祈對視了一眼,“我們不清楚。”
“還有你們倆不清楚的人?”
“沒辦法,”閆歡兩手一攤,“那人不愛說話。”
“也沒家庭,”唐祈也皺著眉,“他老婆和他離婚了,帶著孩子住在澳大利亞。”
另類裸官。
直覺告訴我,這人才是關鍵角色。
但他藏的也太深了……
“我清楚。”雪靈突然說道,“我已經問到了。”
“你?”閆歡一臉不屑,“你能問誰?”
“楊茗啊。”雪靈看向我,“她可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是通過她問了方包利吧?”
“對,”雪靈笑道,“還記得方包利的頂頭上司進監獄的事兒吧?之所以他沒跟著吃瓜落兒,原因就是這個人。姓方的和他有一層很遠的親戚關系,兩個人之間也有很強的利益瓜葛。”
說到這里,她突然朝我擠眉弄眼。
“干嘛?”
“我敢說,楊茗跟他結婚就是看中了這層關系。”
“少揭我的傷疤了。”
雪靈笑起來。
“大叔,你那份深藏于冰果酒中的深情,就只能由我收下啦。”
“全都拿去。”
我也笑起來。
“這個抓建設的家伙,長的跟個老農民似的……”閆歡往前湊了湊,“我見了他這么多次,次次他都說自己不懂業內規則,還說要向我虛心請教。參會時他也不發言,會后立馬就沒影。”
“雖然沒見過他,但他的形象似乎很容易想象的出來,”唐祈笑道,“萬事不關己,一心一意混吃等死。”
“對,就是那樣的人。”
“那只是表象,”雪靈說,“其實他和金家的牽扯非常深,按著劉建新開會、改方案的人就是他。”
“如此說來,”我說,“幫著金家疏通上峰,修改游戲規則的人也是他嘍?”
“對。”
“王八蛋,藏的真深啊!”
閆歡罵道。
“他躲在暗處,心里面盤算的很清楚。”
唐祈感嘆道。
“所以……綜合看來,”我說,“金家特意選在主抓一切的人出差期間火燒月溪谷。”
“另外兩個人則是鼎力支持。”
雪靈說。
“其中一個人協助金家的理由還不清楚。”
閆歡說。
我陷入了沉思。
三個人,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
主抓一切的人十年前調走,最近剛調回來。通常這種人待不長,很快就會被調往上峰(慣例,無需多解釋)。
主抓建設的人,他一直是金家的最大助力,也是西嶺片區舊改項目的最大障礙。
主抓政法的人給金家提供了強大的掩護,但他和金家的關系卻撲朔迷離。
“大叔,”雪靈說,“炸藥只有一捆,你可要仔細選。”
“容我再想想。”
說完,我撥通了玲奈的電話。
“秦風,你怎么還沒走?!”她很焦急,“我建議從正面突破。剛剛我派了兩個手下去別墅背后的林子里開路,結果被人打了黑槍。”
“中彈了嗎?”
“挨了一槍,但人活著逃回來了。”
“早就說過,張誠一定隱藏在那片林子里。”我嘆了口氣,“不過沒關系,我和雪靈商量過了,我們不打算逃走,我們打算反擊。”
“反擊?”
“對。巡山找引火裝置的人還在山里嗎?”
“在。”
“有多少人?”
“不到二十個,兩側山梁,一邊一半。”玲奈說,“我打算把他們調回來,集中火力突破正面……”
“別!不要讓他們回來,讓他們分頭向山背后移動,堵住別墅后面的山麓。”
“是想讓我封堵下山的通道吧?可以。”玲奈說,“不過,為什么?”
我看了一眼雪靈,雪靈點點頭。
“因為今晚我們要大開殺戒。”
掛了電話,我讓雪靈接通了白梓涵。
“干嘛?”
視頻里,白梓涵擺出一張不耐煩的臉——我懷疑她老公有沒有心情跟她同房。
“有個大新聞,你要不要?”
“我是綜藝節目主持人,我不干新聞。”
“那就給我找個干新聞的來。”
“神經病。”
她要掛電話。
“掛了你可別后悔。”我說,“這可是全國性的重大新聞,看在你是白梓茹姐姐的面子上,我才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吧。”
“我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有人要在月溪谷別墅群里引爆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