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的著想嗎?”閆歡咬牙切齒,“當然是炸那個抓建設(shè)的!老王八蛋耍了我一整年,收他一千萬的房產(chǎn)不過分。”
“不,我認為該炸那個抓政法的,”雪靈說,“恐嚇他,逼他趕緊把警方和消防調(diào)動起來!”
“秦風(fēng),”唐祈看著我,“你其實已經(jīng)有決斷了吧?”
“對。”我說,“炸站在金家對立面的家伙,也就是主抓一切的人。”
“為什么?”
三個女人同時問。
“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復(fù)仇,不是為了要挾,更不是為了鬧新聞。”我說,“炸別墅是為了逼迫上峰直接出手,所以誰跟上峰離得近,我們就炸誰。”
“那就該炸搞建設(shè)的。”閆歡說。
“二者不能比。”
“怎么就不能比?抓建設(shè)的家伙不也能跟上峰說上話嗎?他還能幫忙修改國家級試點工程的游戲規(guī)則呢。”
“舉個例子你就懂了,”我笑道,“搞建設(shè)的能跟你說上話,我跟你也能說上話,但他跟我就不能比。”
“你這是什么爛比喻,”閆歡皺起眉,“我聽不懂!”
“我聽懂了……”雪靈也皺起眉頭,“色大叔。”
“他只能跟你說話,我卻可以隨心所欲的把你搞到七葷八素,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別。”我說,“主抓建設(shè)的人這輩子只能待在璃城,他的死活無關(guān)痛癢。主抓一切的人卻可以在不久的將來加入上峰的行列,成為國家的領(lǐng)導(dǎo)者之一。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別——你不炸他炸誰?”
“爛比喻。”雪靈說。
“好比喻。”閆歡說。
“秦風(fēng),”唐祈憂心忡忡,“為了對抗金家,給自己塑造一個更恐怖的敵人,你難道不害怕嗎?”
“害怕,當然害怕。”我看向雪靈,“但我不能被感性所左右,從理性的角度出發(fā),這是唯一合理的做法。”
她點點頭。
“看來,我的診療報告起到了反作用。”
“不,唐祈姐,”雪靈說,“是正向作用。因為你的報告,大叔終于能跟我用同樣的方式思考問題了。”
“希望你們別喪失人性。”唐祈說。
“有你在,我們不會的。”我說。
[23:00]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我們開始了分工協(xié)作。
唐祈負責(zé)按比例將汽油和烈酒混合起來,確保燃燒和揮發(fā)效果達到最大。
我負責(zé)用美工刀將沙發(fā)表面的絨布撕成布條。
雪靈負責(zé)將這兩者組合起來,形成燃燒瓶。
閆歡則負責(zé)把成品捆扎在一起,利于攜帶。
“唐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閆歡突然說。
“調(diào)制燃料。”
“不,你在幫張誠安排后事。”
唐祈的手哆嗦了一下,原本性質(zhì)沖沖的她臉上劃過一絲悲涼。
“少說兩句。”我說。
“這事可由不得你。”閆歡看向唐祈,“你如果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或者心存幻想,那就有可能害死我們每個人。”
“……我知道。”
唐祈低下頭繼續(xù)干活。
我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嘴唇。
“別勉強自己。”
“張誠不但禍害自己的學(xué)生,還利用我的診療檔案篩選那些性格懦弱、不敢反抗的受害者。”唐祈說,“他……罪有應(yīng)得。”
“好。”
玲奈的電話進來了。
我走去影音室。
“繞去山背后的人發(fā)現(xiàn)了水泥廠的車,總共三輛,每輛車旁邊都有一個放哨的。”
“其余人都上山了嗎?”
“對。”
“人員隱蔽分散開來,封住每個下山的口。”
“這三輛車怎么辦?”她問,“要不要提前端掉?”
“當然是留著當誘餌,”我笑道,“免得他們四散奔逃。”
“好主意。”
“對了,兩側(cè)基站有消息了嗎?”
“水泥廠的車都就位了。每輛車上都是四個人,他們熄了火,躲在車里抽煙。”
“咱們的人數(shù)占優(yōu)嗎?”
“不占,但肯定比那些閑散人員要老練的多。”
“為保證安全,嚇跑就行了。”我說,“橫豎下山的路都會匯聚到山背后,他們跑不掉。”
“好的。動手的時間是?”
“炸藥炸響的時候,一同動手。”
我把我的想法跟玲奈說了一通。
“秦風(fēng),你也太大膽了!”她叫道,“這不僅僅是大屠殺,搞不好還會是重大外交事件!”
“金家往我腳下放炸藥時,怎么沒想過這是大屠殺?金家跑到奇助面前遞戰(zhàn)書時,怎么沒想過這會成為外交事件?”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四本松家很可能保不住你。”
“這回不需要你們保護。”我說,“出了問題,我自己扛。告訴每個兄弟,把子彈壓滿。”
玲奈沒有回答。
“怎么了?”
“這太瘋狂了,”她說,“爸爸都不敢這么干。”
“真的?”
“老實說,我有點害怕你。”
“執(zhí)行吧。”
十分鐘后,當我將所有燃燒瓶、剩余的一桶汽油,連同引火裝置搬到三樓樓梯口時,菅田的電話進來了。
“駙馬爺,”他的聲音頭回顯得鄭重其事,“我這邊做好準備了,目標選哪個?”
“哪個大炸哪個。”
“好嘞!”
“現(xiàn)在是十一點,十一點半引爆。”我說,“你最好帶上幾個人手,炸藥一響,趁著歪把子發(fā)懵的時候……”
“我懂。”
“抓到之后審一下,最好能搞到那兩名警官被扣押的位置,也好給鄭警官一個交代。”
“那之后呢?”
“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放下電話,我返回吧臺,把桌上的威士忌喝光。
[23:30]
抬頭看去,琳琳為之自豪的整墻烈酒七零八落。
“讓琳琳姐看到,她會很傷心的。”
雪靈湊過來。
“是啊。”
“大叔。”
“嗯?”
“看著我。”
我扭過臉去。
雪靈吻了我一下。
我愣了。
“怎么突然這么主動?”
“這是獎勵,”她說,“虧你沒被嚇尿褲子。”
“閆歡和唐祈呢?”
“都在影音室里了,小黑也在。”
“待會記得把門關(guān)好,如果出現(xiàn)異動,千萬記得不要出聲……”
“在危險情況下,丟下你朝車庫方向跑,渡邊已經(jīng)把車停在樓下了。”她嘟起嘴,“你都交代四遍了。”
我吻回去。
“時間到了,記住,23:55準時拉閘。”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