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看著沉睡的千條哥斯拉進入了同一個夢境,莊博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上個世界中,夢魘的力量。
為什么,自己對這股力量這么熟悉。
莊博世第一次審視了一次自身,精神體之中,似乎沉睡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他瞬間明白了什么。
從而離開了海洋,回到了城市之中。
將人偶放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思索了三秒鐘后。
他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是那個熟悉的海島。
“臭大叔,你總算不是那么無可救藥嘛。”
趙蕊空那刺耳的聲音讓人厭惡。
“知道要來找本小姐了。”
“你是什么時候進入我的身體的?”莊博世面無表情。
“就在你們被吸入黑洞的時候,我就跑到你的身上了。”趙蕊空看到莊博世不接她的招。
頓感無趣,百無聊賴地坐在樹干上,甩著自己的白嫩小腳。
“為什么?”莊博世不解。
“沒有為什么噢。”趙蕊空勾了勾蔥白一樣的腳趾。
“因為我感覺如果待在櫻空身上的話。”
“就會被那個黑洞撕碎。”
“在場那么多人里面,只有你才能保住我的精神體。”
莊博世沉默片刻。
“那你能感受到,是什么東西干擾了我們的傳送嗎?”
“不知道。”趙蕊空托著下巴沒好氣道。
“你們腦子那么聰明,怎么問我這個小女孩啊。”
“呵呵。”
莊博世嘴角一抽,腦海中閃過很多個猜想。
但都被否定。
“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
“你幫我一個忙。”莊博世開口道。
“不幫。”趙蕊空撇過頭。
莊博世像是沒聽到,自顧自說道:“零點可能身處夢境,我需要進入他的世界。”
趙蕊空卻做了個鬼臉:“聽不懂人話的臭大叔!”
“你之前把人家不由分說地暴揍一頓,還把人家親愛的櫻空姐姐給搶走了!”
“我才不會幫你。”
莊博世嘴角更抽了:“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誰啊?”趙蕊空更不在意威脅了。
“莫名其妙就來命令我,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殺了。”
“若不是之前看在櫻空姐姐的面子上,我才不會答應你建議的三頭六臂呢。”
“現在好像我們都是小櫻空的傀儡一樣。”
莊博世張了張嘴,心想這十幾歲的臭小鬼,他是真一點辦法也沒有。
講不了道理。
談不了利益。
更說不了感情。
人家是玩抽象的,自己根本抽象不過人家。
他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如果你不答應,我把你的靈魂分割出來。”
“把你和你櫻空姐姐,一個埋喜馬拉雅山脈,一個埋馬里亞納海溝,永世不可見。”
“再找十個八個妹妹,去天天陪她。”
“她肯定馬上就能忘記,你這么一個不聽指揮的臭妹妹!”
趙蕊空臉色一僵:“你這個卑鄙無恥——”
“如果你聽指揮。”莊博世故意反轉:“那么我有辦法,讓櫻空和你永遠在一起。”
“什么辦法!”趙蕊空也是瞬間變臉,但馬上意識到了自己上套。
“誰不知道你在騙我,你們這種大人一點誠信都沒有,老是說大話騙我們小孩子。”
“如果你再拖延,說不定櫻空在其他世界遭遇了什么。”
莊博世面無表情:“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
趙蕊空低下頭:“好吧,好吧。”
“老是恐嚇小孩子。我試試看吧,那個集體的夢境,太過虛無縹緲。”
“我也只能試試看。”
“相信你可以的。”莊博世敷衍地鼓勵道。
趙蕊空哼了一聲:“真是虛偽的大人,有用到我的時候總是說好話,用不到我的時候老是對我那么兇。”
“不知道櫻空姐姐,怎么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莊博世嘴角一抽,最討厭跟沒禮貌的小孩子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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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已經記不清這是第五次還是第六次癱倒在地上了。
鮮血在他身下蔓延,匯聚成一片血泊。
血族本是最擅長操控血液的種族,可此刻的他,卻幾乎耗盡了力氣,連收斂自己血液的能力都所剩無幾。
當第四波的敵人出現的時候,他便明白了,自己此前的分析全錯了。
即便讓印州隊多留下一個人,沒有結束上一個輪回,下一個輪回依舊會照常開啟。
當第二個印州精神力者出現的時候,零點只能選擇捏死上一個精神力者。
特別是當他與第四輪回的印州隊在城市之中打游擊,但第五輪回的哥斯拉出現。
兩只哥斯拉,隨后在城市中展開大戰。
零點意識到,這一切已無法阻止。
他必須盡快殺掉第四輪回的印州隊。
否則,等待他的將是兩隊印州隊共八個人,甚至更多。
敵人越來越強大。
而零點的情報也已被他們摸透。
他勉強終結了第四個輪回的四人,但當第五個輪回到來時,他只能選擇逃跑。
盡管勉強殺掉了對方的精神力者,可他也再沒有余力去終結輪回了。
所以,當第六次輪回開始時,印州隊已經有了七個人。
七個已經提升到了A級強化,且十分了解他情報的輪回者。
無法戰勝。
零點只能倉皇而逃,即便逃到了空中,遠離了紐約。
但無形的限制還是會把他再次拖回這座城市。
好像是一個囚牢一般。
陷入一個個輪回,永遠無法離開。
當他再次回到紐約時,等待他的是十一個印州輪回者和三只哥斯拉。
在艱難地殺掉兩人后,零點終于被圍堵在了角落。
他像是一具尸體一般依靠在墻壁上,面前是安德森主教冷漠的身影。
“異端終于伏誅了。”
另一個安德森沖過去,將零點插在墻上,零點的下半身被腰斬,扔到了河道之中,兩條手臂也被圣光溶解消失了。
現在,他們的能量和身體素質都已經超越了普通的A級強化,論面板,零點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一個密藏僧看著零點那雙眼睛輕聲道:“真是一對漂亮的眼睛。”
阿里·哈立德陰沉著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每一次輪回,零點總是重點關照他。
導致現在只有他一個精神力者。
而每一次死亡,都會有記憶,所以,他對這個不知死活的狙擊手,痛恨到了極點。
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現在,機會來了。
此時,這里已經集結了一位精神力者、三位藏密僧、三位主教以及兩位狙擊手,而且最后一批出現的敵人,身上的強化等級已超過A級。
單拎出來,零點也很難對付了,何況是一支小隊。
這支小隊的戰斗力,已經提升到了除了中州、惡魔和天神之外,最頂級的序列了。
阿里哈·立德對著角落喊道:“找到了嗎?”
黑暗中,狙擊手阿布里爾將一具昏迷的軀體,隨意扔在了地上。
零點竭力轉動眼睛,看向那具軀體,是齊藤一。
此刻的齊藤一,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雙手雙腳消失不見,滿臉鮮血,面目全非,甚至一口牙齒都被硬生生拔掉。
“畜生!”怒火在零點心中再次燃起。
但即便他已進入第三階基因鎖,也無能為力了。
他到達了極限,被十幾個二階基因鎖的敵人輪番圍攻。
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占,能堅持到現在,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守護中州隊,他還是沒有做到。
就在他思維發散,即將死去的時候,其中一個藏密僧硬生生掏出了零點的一個肺,如獲至寶地捧著。
“真是不錯的內臟,用來修煉胸輪,那是再好不過了。”
“哼,即使是中州隊的一個狙擊手,也如此難纏。”
安德森冷笑一聲:“就應該賜予這個異端最痛苦的死亡。”
“我認同你的看法,真是難得,安德森。”藏密僧洛桑嘉措一臉溫和地說。
阿里·哈立德道:“你們居然會達成一致的意見。”
“怎么,你們還想繼續折磨他們嗎?”
“折磨,不要說的那么殘忍嘛。”洛桑嘉措一臉慈悲。
“那是感悟。”
阿里·哈立德不想多事。
“快些完成任務,我們需要離開這里。”
“那就殺了他們吧,中州隊的弱者。”安德森一臉不屑。
他拿出一把黑劍走到零點面前:“去死吧,異端。”
一把黑劍直接扎進了零點的心臟,鮮血再次濺開,生命在他身上快速流逝。
眼前越來越黑,零點感覺自己即將死去。
臨死前,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狂怒的聲音。
“你們,對我的隊友——”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