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你化作仇冰接近我，我也并不在意。”
“只是我想不到，你會喜歡上我，難不成就是因為那一次我們發生了關系？”
凌婉真眉頭輕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應該很恨我吧，可為什么會喜歡上我呢？”
“對一個人的愛，可以超越對她的恨嗎？”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林煊沙啞的聲音響起，“一開始我多恨你啊，恨你的倨傲冷漠。”
“可是，怨恨并不能掩蓋住你的光芒，反而因為這一份怨恨，讓我更加注意你。”
“不是因為歡好喜歡上你，如果是這樣，那我同其他人歡好，就能忘記你么？”
說出來都讓人恥笑，一個人竟然喜歡上瞧不起自已的人，就算被對方的話刺得遍體鱗傷，依然無怨無悔。
“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騙你，在拍賣會上我就是用的這臉。”
“因為怨恨你，所以最開始我不愿意告訴你我的身份，到后面喜歡上你，害怕你會討厭我，我就更不敢說了。”
“我想過向你坦白，只是沒想到以這種方式被戳穿，更沒想到你一直知道仇冰就是我。”
說及此，林煊抬起頭，紅著的眼眶中帶著哀求與絕望：
“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他看起來快要碎了，好像她只要說一句是，他就會死心一樣。
“……”
沒得到回答，林煊自嘲一笑，垂下眼眸也不再去看她。
“顯而易見不是嗎，我竟然還想著從你口中得到不同的回答。”
圍觀的南冰雁絲毫不覺得林煊可憐，反而巴不得他趕緊像個喪家犬一樣離開。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林煊的厚臉皮程度，只見他傻傻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傷透了心，可抱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
林煊很清楚他現在的痛苦，同時他也清楚，她絕對不會挽留他。
他現在離開了，就代表他們以后真的是如陌生人那般，老死不相往來。
就像南冰雁離開，她毫無情緒波動，甚至一點沒有想起過他。
他離開了，大概也是這樣吧？
然后南冰雁這個心思陰暗的家伙，就更可以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了。
只是一想到她和南冰雁站在一起的那個畫面，他就恨得發狂。
明明他和她才是天生的一對，明明他們從小就定下了婚約，直至如今，他懷中仍保留著她那封休書。
以前被視為恥辱般的休書，現在卻因為不明的意味保存下來，就像是他們曾經有過糾葛的證據一般，他舍不得丟棄。
“喂，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不走嗎？”
圍觀許久的南飛燕終于忍不住出聲，看了這么久，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林煊和凌婉真的關系。
看著林煊的模樣，他實在有些恨鐵不成鋼。
“走？”
林煊低低開口，紅著眼眶的模樣看著可憐，他忽地露出嘲諷的笑容。
“走了，南冰雁就可以趁機黏到她身邊嗎？”
“想都別想！”
“就算真真這般對我又如何呢？至少她的目光是放在我身上的。”
“就算是當玩具，南冰雁也不是她喜歡的玩具。”
“所以，你以為你故意這樣做，我就會離開嗎？”
“……”
南飛燕目瞪口呆，看向林煊的眼神已經變得怪異了。
猶豫了一下，他覺得還是應該勸說一下堂哥，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就非得要凌婉真嗎？
然而，他剛一轉頭，就對上了南冰雁冰冷的眼神，嚇得他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南飛燕不敢再說話，心中默默慶幸參加丹藥大會的人早已散去，這邊已經沒有人了。
“我該想到的，林煊。”
“你果然是這樣不要臉皮的人，真兒如此討厭你，你還不識趣嗎？”
“嘁，南冰雁，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可笑么？”
“你口中不要臉皮的人，用在你自已身上怕是更合適吧？”
聞言，南冰雁冷笑一聲，不和他進行口舌之爭，而是將目光落在凌婉真身上，等著她說話。
見狀，林煊也沉默下來，抱著她的那雙手卻越發僵硬，想到她會推開他，便沒了和南冰雁爭執的欲望，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難過。
兩人復雜又沉重的眼神，沒能引起林婉真的共鳴，她掙脫開林煊的懷抱，看到了他驟然灰暗下去的眼眸。
“我不討厭你。”
林煊恍惚了一下，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我確實好奇你為何會喜歡上我，所以在學院故意無視你，也故意在你面前說喜歡你這張臉的話。”
“看到你糾結、失落的樣子，頗為有趣，但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如果我討厭一個人，我會殺了他，而不是像這般逗弄。”
林煊緩緩瞪大了眼，像是思考著她話中所表達的意思。
幾秒鐘之后，他才慢慢問道：
“所以……真真你沒有討厭我，不會疏遠我，對嗎？”
他不敢問其他的東西，只敢問出這樣的問題。
“若真要疏遠你，我就不會讓你跟著來中州。”
這話一出，一顆不安的心臟驟然安穩下來，林煊有些不可置信，害怕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話。
可若只是一句玩笑話也好，至少她愿意說這樣的玩笑話。
對比南冰雁，真真對他確實更加包容、耐心。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真真心里面是有他的呢？
又回想起她維護他的時刻，林煊看著眼前人，那顆難過的心臟又慢慢注入了活力。
“你說的是真的嗎？絕對不會騙我，絕對不會討厭我嗎？”
凌婉真本不欲回答他的問題，卻看到他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眸。
想了兩秒，她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真的，沒有騙你，而且我也從來不會騙人。”
她這句話像承諾一般，林煊死死地記在心中，這三年來所糾結、所害怕的事情，終于得到了答案。
“真真！”
林煊將她抱入懷中，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感受到衣襟處的濕潤，凌婉真沉默了片刻，還是拍了拍他的背。
南冰雁緊緊盯著兩人擁抱的身形，心里一陣刺痛。
他想上去將林煊拉開，卻知道，他這樣做，也得不到她的注意。
咬了咬牙，他心中暗恨，干脆上前從身后抱住了凌婉真，和林煊將她夾在了中間，緊緊相擁，讓她無法逃離。
“我也不要離開你，真兒！”
看到這一幕，南飛燕笑了，覺得自已在場都多余。
隨后，他心思一動，“那我也加入……”
話還沒說完，對上南冰雁的眼神，他就歇氣了。
“呵呵，我走，我走。”
他訕訕一笑，稍微離遠了一點看著三個人，心中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