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真在這竹林深處住下了。
日子看似和平,實則暗流涌動。
“堂哥,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南飛燕不是個沉穩的性子,這竹林深處的生活枯燥無味,他有些厭煩。
“你要回去沒人攔著你。”
南冰雁睨了他一眼,手中煉制丹藥的動作沒停。
“啊——我只是隨口一說嘛,你別生氣呀,堂哥。”
南飛燕最怕南冰雁的冷眼了,崇拜歸崇拜,慫也是真的慫。
“我沒生氣,你要走便走,本來就是你非要跟來,走了更好。”
南飛燕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我這個礙眼的人走了,恰好成全你和凌婉真兩個人是吧?
“不要,我不走!”
家族那些老古板本就無趣,回去了也是修煉。
“不走就給我好好煉丹。”
聽到這話,他嘴角一癟,滿臉委屈幽怨。
“堂哥,怎么在族內我要煉丹,到了外面我還要煉丹啊——”
“你真兒姐修煉需要丹藥,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早就把你送回去了。”
別看南飛燕沒個正形,他是族內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佼佼者,煉丹方面天賦更是驚人。
若不是如此,他才不會默認南飛燕的靠近。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真兒姐吧?”
他嘟嘟囔囔著,還是老老實實地煉起了丹藥。
至于真兒姐這個稱呼,他是被迫這么叫的,凌婉真比他大了幾天啊,虧得他還要叫姐姐。
但礙于南冰雁的淫威,他不敢反抗。
“不是她難道是你嗎?”
南冰雁給了南飛燕一個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說“你也配?”
南飛燕心頭一梗,暗想堂哥是不是被林煊刺激到了,以前就算嘴毒,平日里也是裝出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怎么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好吧。”
他不敢發出置喙,老老實實煉起了丹藥。
到底他心中清楚,凌婉真現在正沖擊氣尊境,不能被打擾分心。
“可是堂哥,要是讓叔父叔母知道了,他們說不定會派出人對真兒姐出手的。”
“說不定還會對真兒姐的父母出手……”
“我知曉,我也同真兒說過這件事。”
似乎是想起了那天的事,南冰雁不自覺露出了笑容,那雙眼眸也跟著發亮。
“她怎么說?”
看到南冰雁這副模樣,南飛燕不禁好奇。
“她說讓那些人來好了,不過都是她的墊腳石。”
他仍然記得說出這番話時,她平靜從容的表情,云淡風輕,波瀾不驚。
可說出的一番話卻極具自傲豪氣,不可一世,她整個人就像閃著光一樣,熠熠生輝,讓他無法挪開眼。
“哈?她這么自信嗎?”
南飛燕不明所以,看了眼自家堂哥莫名的笑容,忍不住問道:
“你該不會相信她了吧?”
不是他想打擊什么,家族內那么好幾位氣圣高手,要真是對他們出手,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好嗎?
“為何不相信?”
只要在氣尊之內,他相信他和真兒聯手,所有敵人都可以解決,實在不行,林煊也可以勉強算個人。
至于氣圣,若是那些老家伙可以隨意出手,早就動手了。
那背后之人盯上了真兒,恨不得真兒快速變強,怎么可能殺死真兒呢?
父母和族老以為他不知道這些事,所以用真兒的安危威脅他。
但實際上,如若他不肯離開真兒身邊,他們也不會動真兒,很大概率會用真兒的父母來威脅他。
“呵呵……”
南飛燕訕笑,心中真覺得自家堂哥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說出這種話呀,愛情能讓一個人盲目到這種地步嗎?
但是很快,南飛燕就明白了,自家堂哥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說的真話!
親眼看著凌婉真將一名氣尊五階的中年男人斬殺,南飛燕驚愕至極。
丹霞閣遭遇了不明勢力的襲擊,原本童染苒帶著長老們和弟子是完全能應付過來的。
可因為不明原因,長老們和弟子都中了奇毒,一時間無法戰斗,丹霞閣便落入了下風。
恰巧凌婉真沖擊氣尊成功,聽說了這件事,便出手了。
南飛燕看著那道身姿纖弱的身影,不明白她是怎么輕松越級斬殺的,簡直太過于離譜。
“一群藏頭露面的鼠輩,就連偷襲也不敢露出真面目么?”
凌婉真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源氣傳到了全場。
“小丫頭片子,不過剛突破氣尊,就敢口出狂言,找死!”
為首之人氣息最盛,他輕輕一揮手,身后赫然同時出現兩道身影,刀光劍影霎時將凌婉真籠罩。
南飛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還沒等靠近,一股強大的寒冰便從凌婉真為中心爆發開來,那兩道黑影見情況不對,立刻閃身后退。
“想跑?”
“沒那個機會!”
凌婉真嘴角輕蔑,她抬起手五指虛握,只見那兩道黑影霎時凝結成冰。
“碎。”
隨著她的聲音輕聲落下,那兩道身軀竟是直接化成了冰屑。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心底掠起,南飛燕回神,才發現此處天地似乎都籠罩著一股寒意。
這股寒意仿佛從靈魂深處散發,無法抵御。
黑衣人面色一凝,雖然嘴上那般說著,心中卻從來沒有輕視過凌婉真。
此次前來一共五名氣尊,現下已經隕落了兩名,本和那人里應外合,此次偷襲萬無一失。
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攔路虎。
他咬了咬牙,心下生出了退意,他一揮手,命令其余人攻擊凌婉真,自已則退出戰場。
“我說了,你沒有那個機會逃跑!”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天地似乎陷入了寂靜一般,天空竟然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
南飛燕回神,下意識朝那群黑衣人看去,卻只看到了漫天飛舞的冰霜,不見一絲血腥,更不見一人。
看著這漫天飛舞的雪與冰霜,他心神一震。
這不是自然而落下的雪,而是她影響了這一片的天地。
雪落在凌婉真的肩頭,她仿佛就是這天地間的主人一般,自信而從容。
似乎發現了他的目光,她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南飛燕一怔,明明只是一瞬間,他卻清晰地將那張臉映入了心中。
那眉心的紅痣襯得她清冷的面容精致又妖冶。
驚為天人,傲骨天成。
“堂哥……我好像知道你為什么會喜歡上她了。”
他喃喃自語,定睛一看,發現自家堂哥早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