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獲得了可以外出的許可。”護士長說。
說話的同時,她也在感嘆,不愧是s級學生啊,僅僅是一周的時間,各項指標都已經恢復了正常。
就算是體表的傷口也愈合的七七八八了。
對于路明非的傷情,她每天都在向學院報告。
在今天的時候,學院便發來通知,在經過報備之后,路明非便可以外出了。
看來學院并不死板,路明非有著極大的自由度。
“明白!”路明非也覺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氣了。
在臥床的時候,他無事可做,便只好前往雙城,看著金克斯對于墨菲特的改造計劃。
這項巨大的工程,就算是集結了整個雙城的人力和財力,也得花費很長時間,好在涌入到雙城的金幣源源不斷,需要一個能傾瀉的口子。
“您外出的衣物,我們都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崩献o士說。
她走到衣柜邊上,里面懸掛著量身定制的阿瑪尼的POLO衫和短褲,鞋子則是一雙銀白色的耐克。
路明非瞥了一眼稀有配色的運動鞋,還是挺好的,但是現在溫度太熱。
“有涼鞋嗎?穿運動鞋捂腳?!甭访鞣菃枴?/p>
“有的,稍等?!崩献o士出門一會又回來了。
她手上拎著一雙同樣是稀有配色的耐克涼鞋:“就這雙吧!腳底太軟不利于你身上肌肉的發力?!?/p>
“好的,謝謝?!甭访鞣钦f。
“曉檣,這路明非什么身份??!國家級醫院的護士長,就像傭人一樣的給他準備衣物,這一身裝扮,我在新品發布會上都看過的,價格都要五位數。”楚清月說道。
“這就是仕蘭中學的男神??!各種buff拉到最滿,德智體財統統沒有短板的存在!”蘇曉檣傲嬌的說。
“厲害,厲害,這不趕緊把他收入囊中?!背逶抡f道。
“能上人家醫院探望便已經是奢望了,你忘了他有個白人女朋友了嗎?”蘇曉檣惋惜的說。
“這都是可以爭取的!”楚清月給她的閨蜜打著氣。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即使是即將墜下的夕陽,也殘留著刺目的光芒。
像是龍鱗狀的火燒云,層層疊疊,涂滿了整片天空。
高聳的電線桿上,一群麻雀在嘰嘰喳喳。
路明非不自覺抬起手,擋住深黃色的陽光。
有輕風吹來,路明非能聞到蘇曉檣身上淡淡的山茶香。
街道上,人潮涌動,在這座大城里面,不論何時,街道都是熱鬧的狀態,永遠有匆忙和密集的人流。
小販賣力吆喝,炸雞和奶茶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在整條街道中涌動。
沒有死侍,沒有混血種也沒有虛空。
路明非突然感覺這樣的狀態也不錯,做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蘇曉檣手上捧著一大杯奶茶,她正鼓起嘴巴大口的喝著。
風把她的長發和銀質耳環拂起。
原來大學生活應該是這樣的嘛?
“還要吃點啥!我請客!”路明非豪氣萬丈的說。
他加入了卡塞爾學院不假,但蘇曉檣對于路明非的認知,有一部分是屬于楚子航的。
在楚子航消失后,他被動接受了楚子航原本的事跡。
路明非現在有錢倒是真的。
“真的嗎?”蘇曉檣問。
“曉檣,你男神出手闊綽,咱們去最頂級的那家日式料理吧!”楚清月攛掇道。
蘇曉檣白了她一眼:“咱還不至于撈到這種程度吧!”
“這叫增加沉沒成本,在你身上花的多了,他自然就會不舍得跟你分開?!背逶抡f。
“打住!”蘇曉檣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閨蜜的餿主意。
看到蘇曉檣在和她的同學停住說話,路明非也不以為意,他走到前面一個麥當勞買了三個圓筒。
在仕蘭中學時,他都是吃一塊錢的,現在檔次上去了,五塊錢的圓筒算是彌補中學生時代的缺憾了。
感覺到蘇曉檣二人從后面追了上來。
路明非把杯底包著紙巾的圓筒交到蘇曉檣手上。
“貴族學生也吃五塊錢的圓筒嗎?”蘇曉檣揶揄道。
“嘿嘿,在仕蘭上學的時候,家境貧困,沒錢啊!”路明非無奈的說。
這時候,蘇曉檣愣住一下,路明非的沒錢,讓她有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她和路明非算是青梅竹馬,從幼兒園到中學都在同一個班級。
印象中的路明非好像家境不錯,但他的生活卻過得有些拮據。
更大的問題是,在她上中學的時候,家里的礦場還未被查封。
那時候,她的零花錢多的不行,自己又不是摳門吝嗇之人,若是路明非有經濟上困難的話,自己分給他一部分零花錢就夠了,也不至于讓路明非說五塊錢的圓筒都沒吃過。
“這個我都沒印象了,我記不起請你吃冰淇淋的事了。”蘇曉檣思索一會,只好無奈的說。
路明非一驚,自己和楚子航的經歷有重合,現在的他屬于是和楚子航的合體。
而世界線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蘇曉檣顯然發現了其中的不對。
“我中學時候管制很嚴,零花錢只有幾塊,當然買不起五塊的甜筒,以你土豪的性格,請我吃個甜筒不過分吧!”路明非繼續問。
經過他這一問,蘇曉檣尷尬起來:“我確實記不清了。”
有戲!
他繼續問:“那我的成績呢?擅長打籃球嗎?”
“你的成績一直很好,也喜歡打籃球,我還到球場邊上給你打氣呢!”蘇曉檣繼續說。
路明非從街道邊上的商店中,拿起一個籃球,倒是能拍起來,但他沒怎么練習,動作倒是不算舒展。
蘇曉檣眉頭皺起來,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沒關系,想不來就算了?!甭访鞣前参俊?/p>
他和蘇曉檣的關系算是不錯,但絕對不至于到蘇曉檣迷戀自己的程度。
夜色倏地一下降臨,整個世界還未經歷黑暗,便沉浸在一片五光的霓虹中。
街道上變得更熱鬧了,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像是潮水般涌上街頭。
路明非問向身邊的蘇曉檣:“我們去找個地方吃晚飯吧!我請客?!?/p>
“我是這里的地主,哪能花你的錢。”蘇曉檣撇嘴怪道。
這時候,她感覺自己衣角被人輕輕拉動,是楚清月在拽他。
蘇曉檣片刻明白過來,這頓讓路明非請,下一頓便自己再請他吃飯好了。
這樣的話,還有再次相約定的機會。
在看不見的街角處。
葉勝閉著眼睛,一條條的蛇以他為中心,朝路明非的方向游動著。
他手上拿著紙和筆,在快速記錄。
“我們的明非和漂亮妹妹的約會還算是愉快嗎?”電話那邊傳來昂熱的聲音。
“看起來進展不錯,他們已經要打算去共同用餐了?!比~勝回復。
“聽到一些風聲,有些家伙忍不住的想要去試探路明非?!卑簾嵴f。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沒什么,你看戲就好,聽到你的描述,我終于能感覺到這家伙有些人類的樣子了。”
“您也懷疑路明非是龍王嗎?校長?!?/p>
“龍王也好,混血種也罷,能殺死龍王的都是我們的朋友,大不了,讓他做我們最后的敵人?!卑簾嵝χf,“我們把他推進地獄,或者他把我們拉下馬來。”
葉勝吸一口涼氣:“您倒是看得開?!?/p>
“畢竟我是個只想著復仇的瘋子?!卑簾嵝π?,電話那邊隨即傳來一陣忙音。
夜逐漸的更深了。
路明非帶著蘇曉檣二人來到一家日式餐館。
一般而言,日料的價格往往處在餐飲界的中高層。
路明非把晚餐定在這家日料館,不是因為他想在蘇曉檣面前擺弄自己的財力。
而是他真的想嘗試一下,日料的滋味。
秋葉原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沒有之一。
看著坐在對面的路明非,楚清月把手放在蘇曉檣耳邊:“出手這樣闊綽,看來你家明非還真是個貴族耶!”
蘇曉檣也有些得意,學院男神榜第一的存在,當下就坐在她的對面,還邀請她進餐,對于她的學生生涯來說,算是圓滿了,即使將來兩人再無交集,蘇曉檣也會覺得此生再無遺憾。
“還好,我們從幼兒園一起長大的,這種關系,請吃一頓飯不算什么,等會讓他給你介紹個卡塞爾學院的同學!”蘇曉檣把手握住嘴巴,小聲的對楚清月說。
“行行行!”楚清月高興起來,腦袋就像小雞啄米。
“先點菜吧!”路明非把菜單交到蘇曉檣手上。
菜單上價格不菲,菜品價格多的甚至能到五位數。
蘇曉檣手指翻動,楚清月在一邊出著主意,顯然在攛掇蘇曉檣點一些價格較高的菜品。
蘇曉檣并不聽從于她的狗頭軍師,她的紙筆在上面勾畫。
隨即將其交還給路明非面前。
她挑選的菜價都算是親民,三道菜的價格,加起來也不到一千元。
路明非看著蘇曉檣在菜單上打的對號:“有點少吧!”
隨即他翻動菜單,上面皇帝蟹,黑金鮑,象拔蚌各種貴重的菜品都一一登錄在冊。
楚清月眼睛都瞪大了。
這樣一頓飯錢,少說也要幾萬塊,看來蘇曉檣的眼光還真是高??!
也難怪學院中,追她的男孩很多,但她卻始終不屑一顧。
前菜是一道駝奶甜點。
穿著筆挺,身材挺拔,扎著一個白色領帶的服務員把三分甜點擺放在三人面前。
路明非看著面前的小小一坨,不禁搖頭,這玩意的分量也太小了,能嘗出多少的滋味?
一口將其吞進嘴里,甜潤香醇,味道意外的不錯。
蘇曉檣也取出一塊放進嘴里。
最近她家里出了點狀況,資金被凍結大半,這種昂貴精致的小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嘗到了。
“撒哈拉的駝奶比吐魯番的比起來味道要清淡一些,但回味卻更加綿長,上面涂抹的沙奇果汁酸度恰到好處,入口之后有種清爽的感覺,這道甜品被稱為綠洲之雪?!碧K曉檣侃侃而談。
服務員露出驚訝的表情,看來這次來這里進餐的,不是暴發戶而是真正的富家小姐。
“您說的對,小姐,這道菜品的名字就叫做綠洲之雪?!?/p>
楚清月對蘇曉檣豎起大拇指,她家境一般,比不上蘇曉檣。
這次跟著蘇曉檣來見路明非,本身的注意是打著看笑話來著。
但到現在,她卻像是初次進入大觀園的劉姥姥。
剩下的幾道前菜很快上齊。
蘇曉檣每道菜都沒說出個一二三四。
這讓路明非不禁感嘆,這就是老牌富家女的實力啊!
跟她比起來,陳雯雯或者說面前的楚清月,被映襯的就像是黯淡的燭光。
侍者把兩根像是象鼻般的象拔蚌端上來,底下的冰塊冒出一絲絲的白色霧氣。
楚清月眼神怪異的看著面前的奇怪造物。
“需要我幫忙切開嗎?”侍者彎腰問道。
“不必了。”蘇曉檣拒絕。
她拿起一把銀質餐刀,一只手握住象拔蚌伸出來的長脖子,另外一只手則將其撬開。
蘇曉檣一只手拖著象拔蚌,另外一只手則小心的切割。
看到蘇曉檣威猛的姿勢,路明非不覺得胯下一涼。
“請享用~”蘇曉檣一邊說,一邊把醋汁和象拔蚌的切片遞到路明非面前。
清香和女孩身上的山茶香混雜在一起。
“我不是李白,用不著貴妃研墨?!甭访鞣钦f道。
聽到這句話,蘇曉檣白了路明非一眼:“我很胖嗎?”
路明非沒頭腦的打量著蘇曉檣的腰身:“那倒沒有?!?/p>
感覺到路明非的目光,蘇曉檣的臉刷的一下便紅了。
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路明非輕咳一聲,以緩解了自己的尷尬。
不光是菜品,酒水也一并跟了上來。
路明非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人間煙火氣,現在他莫名的覺得,做個普通人也是十分好的。
有酒,有肉,有妹子殷勤的陪著。
難怪劉邦占領了阿旁宮就不想走了。
蘇曉檣連喝了幾口嫩紅的酒水,光潔的臉蛋也變得更加紅潤了。
“來,讓我們為逝去的青春,干杯!”蘇曉檣豪爽的朝著路明非舉起酒杯。
“干杯!”路明非拿著一杯冰啤酒。
兩人撞杯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蘇曉檣的眼睛變得迷離起來,但其中又好似摻雜的憂愁和苦楚,眼淚盈在她的眼睛里面:“路明非,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