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文官背后似有強大倚仗,并沒有被安國公府四個字嚇到。
反而帶著幾分不屑的道:“安國公又如何?論官職他還能大的過丞相大人?你若再不識趣放行,休怪我將你拿了,送往京畿府治你個貽誤政事之罪!”
聽這話的意思,這人難不成是蘇修儀的人?
那人說要便再次試圖入內,但那百戶卻是一語不發,向一旁挪了挪,繼續擋住一行人的去路。
文官見狀,當即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拔出身后護衛腰間佩刀,歪扭扭的架在百戶脖子上。
百戶手下兵士見狀,也紛紛將槍頭對準文官一行。
百戶抬手制止手下,說道:“軍令如山,就算此刻大人斬了我,我這幫手下怕是也不會放諸位過去。”
文官怒道:“你以為本官不敢?”
龍霄看不下去了,一個縱身,竟然拔地而起兩丈有余。
此處雖被稱作土坡,卻也有一座小山那么高,不料龍霄竟能輕松躍上,就連那百戶也嚇了一跳。
龍霄冷看文官:“哪里來的狂徒,膽敢冒充丞相門生?”
文官的雙腿明顯軟了一下,結巴道:“你又是何人?”
龍霄昂首道:“我乃戶部侍郎林紳大人府中客卿,奉林大人之命前來公干。”
聽聞龍霄是林紳的人,那百戶瞬間警覺起來,給左右傳遞眼神。
客卿不是官職,所以根本談不上公干一說。
但龍霄只是想借用林紳的名頭,試探這文官是否真的是蘇修儀的人?
果然,聽說龍霄是林紳派來的之后,那文官驚喜的把刀收了回來。
“還是林大人考慮的周到,以閣下的身手,這些個兵卒決計攔不住咱們!”
文官補充道:“實不相瞞,在下雖在工部任職,卻是為林大人做事的,方才假借蘇丞相之名,只是為了挑起他和安國公的矛盾。”
果然,龍霄就說哪有這么笨的人,上來就把底牌亮出來的。
原來是想栽贓。
不過這文官也聰明不到哪兒去,否則也不會僅憑龍霄一句話,就毫不懷疑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或許是龍霄剛剛展現出的武力震懾到了眾人。
龍霄伸出手去,那文官立馬會意,將手中刀柄調轉,遞給龍霄。
“你當真是林紳的人?”
龍霄用手指在刀刃上輕輕刮動,再次確認文官的身份。
或者說是再給文官一個機會。
文官連連點頭:“這豈能有假?若不是林大人交代盡快將皇陵完工,在下又怎會到此征募勞力?”
征募,這個詞真的是夠諷刺。
“既是如此,那你便死的不冤。”
龍霄眼中殺機閃過,一刀橫斬。
“什……什么……”
可惜這句話成了文官最后的遺言,也不知他說完了沒有,腦袋就倒飛出去。
良久,他立在那里的無頭身體才倒了下去。
凌昭昭終于趕了過來,望著龍霄手中尚在滴血的樸刀,眼睛瞪的滾圓。
“你………怎敢濫殺朝廷命官?”
龍霄卻不以為然,將樸刀丟到一旁,問道:“他不該死嗎?”
凌昭昭無語道:“縱然該死,那你也不能殺了他啊,殺害朝廷命官也是掉腦袋的罪過!”
龍霄沒有回答凌昭昭,而是轉頭看向那百戶:“勞煩將這里打掃一下,多謝。”
百戶見識到龍霄的身手,自知這里無人是其對手,但礙于軍令,還是面無懼色的攔下龍霄。
“你不能進去。”
龍霄挑眉道:“怎么,你真以為我是林紳的人?”
百戶恍然大悟,如果龍霄真是林紳的人,又怎會殺了那文官?
可龍霄終究是殺人了,他身為百戶,食朝廷俸祿,絕不能縱容有人逍遙法外。
“閣下理應前去京畿府自首,在下愿意前去為閣下講情,求府尹大人從輕判罰。”
死板!
朕剛剛可是救了你的命!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這時凌昭昭走上前,將二人隔開,臉上仍是憂慮之色,對那百戶說道:“此事交給我,我會親自將他送往京畿府,另外也會找爺爺求情。”
百戶躬身允諾:“是,大小姐!”
凌昭昭看向龍霄:“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還有心思去流民所嗎?”
龍霄像是沒事人一樣:“來都來了,豈有不去的道理?”
凌昭昭嘆息著搖了搖頭:“也罷,隨你,不過你殺了朝廷命官,就算爺爺出面求情,你至少也是流放千里的下場,你好自為之……”
龍霄見凌昭昭為自己擔心,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暖意,卻仍不打算告知自己的身份,悵然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是不能再當昭昭姑娘的‘意中人’了,著實可惜。”
凌昭昭生氣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
“冒昧問一下,他們為何對林紳懷有如此重的戒心?”
林紳雖然包藏禍心,但如今他只是個三品侍郎,實力有限。
按理說不至于被凌昭昭盯上。
凌昭昭冷笑:“你以為他是如何在數月之內連升幾級,從一個小吏搖身一變成為戶部侍郎的?”
“為何?”
龍霄佯裝不知,想要聽聽凌昭昭的分析。
凌昭昭繼續說道:“城中巡邏守衛多次瞧見陛下身邊的福公公去往林府,每次都帶著大量金銀珠寶,若不是陛下的授意,福公公有幾個膽子敢和林紳走那么近?”
大衍律例,宮中之人不得結交朝臣,以免心懷叵測之人里外勾結。
對此龍霄并沒有否認,因為給林紳賞賜這事,還真是龍霄……原身的授意。
龍霄聽出凌昭昭言語中的不滿,嘗試著維護一下形象:“我可聽說今日早朝的時候,陛下雷霆大怒,直接將福公公殺了,所以你說這件事會不會陛下并不知情,而是福公公真的膽大包天?”
“福公公死了?”
凌昭昭顯然沒有料到這些,但她仍是不愿相信林紳的發跡和當今陛下沒有一點關系,開口說道:“那就不能是陛下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和林紳的關系,從而殺了福公公滅口?”
龍霄擼了擼袖子,覺得有必要跟凌昭昭進行一次深入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