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至極!
所以沒等林紳再次開口,龍霄率先說道:“孫士昌這些年庸碌無為,已難勝任戶部尚書一職,林愛卿年富力強,又知道為朕分憂,這尚書一職,就由林卿接任吧。”
聽到這個,林紳果斷把嘴閉上。
方才的恐慌和疑慮也瞬間煙消云散。
還以為陛下發現了什么,要拿戶部開刀,原來是給自己的晉升鋪路!
“陛下所言極是,適才是臣狹隘了,還請陛下恕罪!”
龍霄暗罵狗東西。
前一秒還在為孫士昌鳴不平,這會兒聽說自己升職了,就又換了副嘴臉。
殿上一些曾搖擺不定的,此刻總算后知后覺,都看出龍霄對林紳的態度。
當眾殺人只是為了讓林紳上位!
看來傳聞陛下與林家女兒的事情是真的!
這大衍朝多半是要變天了。
龍霄宣布退朝,仍有十幾位官員杵在原地。
其中就有丞相蘇修儀。
蘇修儀道:“孫士昌縱然有罪,也該由刑部審判后依罪論處,陛下此舉過于草率,還有戶部乃社稷命脈,尚書一職當慎之又慎……”
“今日先不說這些,朕以后自會向愛卿解釋。”
龍霄冷聲打斷蘇修儀,面露不悅,拂袖說道。
蘇修儀的話,雖有些不合時宜,卻是在法度事理的角度分析。
龍霄當然沒有真的生氣,不過是做做樣子給某些人看。
想要看看有多少趨利之人會在今日之后,上到林紳的賊船。
而且,龍霄相信在林紳的背后,一定還有人!
否則就憑他一個侍郎,和他那降智的操作,能在原書中把鼎盛的大衍王朝帶向滅亡?
那個人,藏的很深。
眾人散盡,只剩龍霄和卓青。
卓青似是有些疑惑。
陛下昨日召見自己,一再問及殺人之事,又破格將自己提拔為禁軍副統領,他還以為今日要經歷怎樣一番浴血奮戰。
不料只是殺了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尚書。
這換成任何一個小卒都能辦到吧?
那陛下提拔自己的用意又是什么?
龍霄看出他的疑惑,問道:“怎么,沒殺過癮?”
卓青惶恐道:“陛下說笑了,臣不敢。”
龍霄意味深長道:“今日看似只是死了一個孫士昌,這是因為眼下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如果這滿朝大臣都有了異心,憑你一人可能護得朕周全?”
當然,龍霄根本不用卓青保護,他所指的是宮中的安全,他希望卓青能夠擔起責任,好讓他騰出精力去做別的事情。
卓青一介武夫,看待事情目光有限,從未想過龍霄所說的局勢,但龍霄問了,他還是憑著本心回答道:“保護陛下的,亦非臣一人,還有宮中六萬禁軍……”
“所以朕讓你做副統領,就是希望禁軍那些人能夠像你一樣忠心。”
龍霄解釋了為什么破格提拔卓青的原因。
卓青還是不太懂。
自己上邊不是還有一位統領嗎?
龍霄搖了搖頭:“你不用理會其他人,只管做好你分內之事。”
“是。”
“你為官經驗不足,剛當上副統領,可以挑選一些品行端正信得過的,這樣你管理起來不至于太累。”
龍霄最終還是不放心,手把手的教卓青如何培養心腹。
“等過幾日流民所的事情解決,朕準備出一趟遠門,大概需要一月左右,等朕回來會親自考核你這一月來的表現。”
龍霄打算先努力再享受,去邊境走一走,畢竟按照劇情發展,大衍王朝不僅有林氏內憂,還有離國的外患。
小說結尾,和林月柔里應外合,奪了龍霄江山的離國。
……
一下朝,林紳迫不及待的趕回府中,向兒子和女兒報喜。
“為父今年四十有六,就已經坐上尚書之位,看來咱們這么多年的謀劃都是值得的。”
林玉郎也在為自己聰侍郎公子變成尚書公子而開心。
林月柔卻一臉懊喪:“爹爹就是當了宰相又如何?我昨日連宮門都不曾進去,若是我做不了皇后,爹爹最終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妨。”
林紳原本也因為昨日林月柔入宮被阻攔的事鬧心,可自從龍霄讓他接任尚書一職,他心中變得無比澄明。
“月柔你說,以侍郎之女入宮,和以尚書之女入宮,哪個更風光?”
“當然是尚書……”
林月柔眼前一亮:“父親是說,這都是陛下有意為之,陛下想要給林家足夠的尊榮之后再讓我入宮?”
“不錯,否則你怎么在宮中壓那些個公侯家的女兒一頭?”
林月柔聽著,心中已經開始幻想,眼神雖無比清澈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對了女兒,雖然你入宮之事已成,但江家和葉家那邊,你暫時還不能斷了來往。”
江家和葉家,是京城的兩大武道世家。
在大衍,武道世家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雖然不具備和朝廷對抗的實力,朝廷卻也不敢輕易招惹,畢竟要是激怒了那些世家,引得高手齊出,光是防止刺殺也是一件頭疼的事。
早先林紳為了積累實力,便設局讓林月柔進入兩家的視野,沒想到原本不和的兩家,居然在對待林月柔的態度上達成了一致。
都被林月柔天真無邪的外表騙了。
昨日與林月柔同游西市的江承俊,便是江家后輩。
“咱們日后有了陛下這棵大樹,還需要江家和葉家嗎?”
林月柔委屈的道:“江承俊天生不能習武,將來注定無法繼承家主之位,葉君澤的確在葉家地位舉足輕重,可他樣貌丑陋......每次與他二人作戲,女兒都是強忍著......”
“我林家不能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所謂伴君如伴虎,若不多找些依仗,萬一哪天你失了寵,我林家又該如何?”
林紳老成說道:“又不讓你與那江承俊和葉君澤真的發生什么,你只用讓他們愛而不得,江葉兩家便可以一直為我們所用。”
林月柔點了點頭,一番心理建設之后,竟能舉一反三:“日后若是他們知道了入宮的消息,我只需告訴他們皇命難為,這樣他們便不會記恨于我。”
父女二人圖謀后計,為林家可以說是操碎了心,可一旁的林玉郎壓根沒考慮這些,他覺得只要林紳不倒臺,他就可以一直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