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幾人迅速調整位置,攔在龍霄身前,卻也不敢主動出手。
凌昭昭看了一眼地上那位,責怪道:“陛......你怎能隨意傷人!”
“此時說來話長,容我以后再跟你解釋。”
龍霄湊到凌昭昭耳邊,低聲說道。
卻無意碰到凌昭昭耳垂,只覺清香撲鼻,令人心神激蕩。
凌昭昭則俏臉通紅,低下頭不再言語。
不一會兒,前去報信的弟子折返,身后還跟了一個須發灰白的紫袍人。
那人方臉秀目,長相甚是儒雅,衣袍內真氣鼓蕩,頗有幾分道骨仙風。
“尊駕何人,為何無故傷我江家后輩?”
聽到來人響徹空野的聲音,龍霄便知此人武功不弱。
就算不是武宗也差不多了。
凌昭昭回過神來,見到宛如畫中謫仙的高人,眼中再度閃過憧憬之色,慌忙介紹道:“他是龍......”
龍霄這次以個人名義出來“惹禍”,可不想把仇恨拉到大衍朝廷,生怕凌昭昭暴露自己身份,趕緊搶先一步說道:“伊日昭。”
“龍伊日昭?”
紫袍人皺了皺眉:“東島人?”
東你大爺!
耳朵里塞驢毛了這是?
龍霄白了凌昭昭一眼,剛想解釋一番,卻被那紫袍人搶先發問。
“我江家久居京城,與東島素無瓜葛,尊駕前來尋釁,是為何故?”
算了,還是不解釋了。
龍霄道:“若非要說個緣故,倒也不是沒有,江承俊可是你江家之人?”
紫袍人面色陰沉:“可是他得罪了尊駕?”
看樣子江承俊在江家混的并不怎么樣,四長老提起他時,臉上難掩嫌棄之色。
“然也,在下閑云野鶴,卻最注重名聲,可昨日江承俊卻誣陷在下偷竊,在下當時雖未計較,但每每想起,卻是夜不能寐。”
既然普遍認為尋釁需要一個理由,龍霄只好拿江承俊做擋箭牌。
四長老冷笑陣陣。
如此小心眼的閑云野鶴?
但他不知龍霄實力深淺,加上江家正在全力應對接下來的大事,實在不便再起爭端,便隱忍道:“待我回去之后,定會向江承俊問個明白,若他真的口不擇言,我自會給尊駕一個交代。”
龍霄搖了搖頭:“那可不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護短,你現在將他叫出來,讓我打他一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四長老儼然已經動怒。
就算江承俊再不成器,江家也有過將其逐出宗族的念頭,可現在江承俊還是江家人,若是將江承俊交出去,還是在江家門前被人痛打一頓,江家臉面何存?
更何況,龍霄剛剛已經傷了江家守衛,那守衛還生死未卜,江家豈能一退再退?
“看來,閣下是真的不肯善了了?”
四長老后退一步,雙掌翻轉,已然擺好架勢:“那江某只好領教尊駕高招了。”
“等一下。”
龍霄抬手叫停四長老:“冒昧問一下,四長老可是江家最強之人?”
四長老一愣,收回起勢。
這話問的,自己要是江家最強,這會兒出來管事的就是別人了。
哪有這么早就出場的高手?
四長老認為受到龍霄鄙視,不由怒道:“對付尊駕,應該足矣。”
“行吧,看來只能打進去了。”
龍霄很不理解,為什么小說中的家族,都喜歡從弱到強一個一個出場。
你直接把最強的叫出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投降,也不至于把整個家族的人都葬送殆盡。
相比之下,四長老沒有方才守衛那般花里胡哨,只是一眨眼,就來到龍霄面前,一拳轟來。
凌昭昭在邊上都被拳風催得臉頰刺痛,額前的發絲更是飛舞起來。
龍霄卻只是從容轉身,然后一指點在四長老腋下。
四長老只覺手臂一麻,觀察之下竟然穴道被制,氣血瘀阻。
短時間內,這條膀子怕是沒用了。
“我說了,要么把江承俊交出來,要么叫江家最能打的出來。”
龍霄沖凌昭昭眨了眨眼。
凌昭昭已經看呆了,陛下如此深藏不漏的嗎?
要說這四長老也是個人物,方才還自信滿滿的要為江家挽尊,此時見不是龍霄對手,瞬間展露出能屈能伸的氣度。
“好,我去將他帶來,尊駕在此稍后。”
閑著無聊,龍霄伸出手指,在凌昭昭眼前比劃:“昭昭,方才我這一指帥不帥?”
帥?
可能大衍沒有這么直白的詞匯。
凌昭昭點了點頭,尚未從震驚中走出,兩眼懵懂:“厲害,沒想到你真這么厲害。”
龍霄得意道:“所以,當年你打不過我很正常,你習慣就好。”
“你!”
凌昭昭拳頭緊握,氣的跺了跺腳。
當當當。
三聲厚重的鐘磬之音傳來。
龍霄看向江家大門,自言自語道:“好大的陣仗。”
話音未落,那重達千斤的大門緩緩打開,先是上百名紫黑勁裝少年魚躍而出,幾名錦衣老者緊隨其后。
四長老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勢,眼神中甚至有些尷尬:“龍伊日昭,我已經勸過家主,這都是江承俊惹的禍,冤家宜解不宜結,但家主非要......”
為首一人怒聲喝止四長老:“元齊,你與他說這些作甚!”
原來四長老的名字叫江元齊,倒是個看得清形勢的聰明人。
龍霄微微點頭,對四長老說道:“明白,待會兒若是動起手來,我會對你格外留手的。”
此言一出,江家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四長老。
這貨該不會是叛變了吧?
此刻江家高手盡出,這個叫龍伊日昭的東島人還敢口出狂言,當真是不把江家放在眼里!
為首的江家家主冷哼道:“想以一人單挑我江家,我倒要看看閣下有多少斤兩!”
江家家主一頭白發,臉型瘦削,但身軀卻是肌肉虬起,顯得異常強壯,一看就是將體魄修煉到了極致,這種人往往身法極快,且尋常刀劍難傷。
但這種人往往存在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長年累月的磨礪肉身,多多少少會有些隱痛。
巧的是,龍霄也是以煉體為主,只不過他的體魄并非磨煉而來,而是幼年用不可估量的珍稀藥草滋養出來的,因此隱痛這玩意兒跟他沾不上邊。
少有的幾次和高手對決,龍霄也都是以力破萬法,你快我比你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