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莞爾一笑,指了指身邊的床榻,示意龍霄坐下說話。
龍霄卻轉身看向門口,冷聲道:“房間就這么大,一點動靜都傳出去了,沒必要貼在門上偷聽。”
房間內的女子眼神驚恐。
“你怎知外面有人偷聽?”
龍霄道:“猜的。”
女子滿臉黑線,櫻唇微張,卻是欲言又止。
龍霄可是武尊境的強者,又怎會連有人偷聽都察覺不了?
原本守在門外的侍女,卻是猛的一驚,迅速奔向走廊盡頭,對同樣守在那里的開門仆人說道:“此人耳力不俗,竟然被他察覺了,他當真是朝堂之人嗎?”
仆人點了點頭:“若非朝堂中人,他又怎知林大人今日高升?你不必如此緊張,興許這位大人只是耳力過人罷了。”
那侍女謹慎道:“我也是害怕壞了大事,畢竟咱們跟林大人的計劃還沒開始,這里如果暴露了,這些年的籌謀可就白費了。”
“嗯,你先不要過去了,就在這里守著吧。”
仆人說完,靠墻閉上眼睛,與那侍女竟真的再無半句對話。
......
第六間房內。
那曼妙女子身穿一襲幾乎透明的薄衫,隱約之下更顯冰肌玉骨,她很快收起驚駭之色,熟絡的將薄衫褪到肩膀。
“嗯?”
龍霄疑惑,你要脫就脫,脫一半是幾個意思?
女子嗔怪道:“奴家若是太過主動,豈不顯得輕浮?”
哦,原來是給龍霄起了個頭,后面的要龍霄親手操作。
龍霄卻不著急,問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女子回答道:“奴家名叫思弦。”
思弦,這名字挺別致。
龍霄又問道:“那姑娘是何方人士?”
思弦蹙起眉頭,嘆息道:“大人,這里不是外面的青樓,問這些又有何意義,大人還是躺下休息,讓奴家伺候大人吧。”
這么直接?
一點前戲都不要的嗎?
“那姑娘可否想過從良?”
龍霄不顧思弦的勸告,自顧自的問道。
思弦突然站起,將褪到肩膀的衣服穿好,壓低聲音道:“大人能來這里,想必不是普通人,可為何說出這般俗人之語?”
“也對,畢竟嫖客都愛勸妓女從良,是我淺薄了。”
龍霄苦笑搖了搖頭。
可思弦聽到龍霄稱呼她為妓女,眼睛中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卻很快消失:“所以大人今日來這兒是為何?”
龍霄反問道:“都到這兒了,還能為何?”
思弦走到龍霄面前,指尖輕觸他的手腕,聲音柔的像水:“既是如此,何必說些掃興的話,大人只管閉眼歇息,剩下的交給奴家便是。”
龍霄順著她的力道坐到繡床邊,鼻間香氣漸濃,卻始終心存戒備。
“什么味道?”
思弦溫柔一笑:“自然是奴家身上的味道,還有方才特意為大人點的香薰,可以讓大人忘卻煩惱,永遠銘記今晚。”
說的這么玄乎,搞的龍霄還真想體驗體驗。
可當他剛剛卸下防備,準備體驗一番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氣息。
“壞了,有人來了!”
龍霄蹭的坐起,把剛剛擺出奇怪姿勢的思弦嚇了一跳。
愣神片刻后,思弦掩嘴輕笑道:“看來這香真的不錯,大人這么快就做起夢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方才那侍女的聲音:“外面有城防營的人,大人不要出來!”
龍霄復又躺下,心中卻沒有了尋歡的興致,連著嘆息數聲。
可思弦的身體卻明顯顫抖了一下,良久后才想起安慰龍霄:“大人莫慌,城防營未見得是來這里的。”
龍霄道:“此時他們應該都出去了,姑娘可否回答我幾個問題?”
思弦重新審視起龍霄,覺得眼前之人和往日來這里的不太一樣:“你問,但我不一定會說,或者說我不一定知道。”
龍霄也注意到,思弦此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不似方才那般奉迎,連自稱都從奴家變成了我。
“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是為了和城防營里應外合。”
思弦手上的動作猛的一滯:“大人休要說笑,莫說這里不歸城防營管轄,就算城防營真的來了,你可知此處幕后的主人是誰?”
龍霄輕嘲道:“這里不是林紳的買賣嗎?”
思弦神色黯淡道:“看來你也和那些人一樣,林紳只是明面上的老板,真正操控這里的,是連當今陛下都無可奈何的人物。”
這話就有點過分了。
這世上還有龍霄無可奈何的人?
不過龍霄并不急于辯解,他在意的是,林紳居然只是這紅樓明面上的老板?
明面上的老板都藏的這么隱蔽?
“姑娘不妨跟我打一個賭。”
思弦問道:“賭......賭什么?”
龍霄睜開眼睛:“就賭今日城防營能不能把此處端了。”
思弦突然大笑起來:“還以為大人真的是城防營派來的,原來是在跟奴家開玩笑。”
龍霄眉頭緊蹙,有些不明白思弦的話。
思弦邊笑邊說道:“大人可知這樓中有多少高手?就算是將城防營的人全部叫來,也不見得能拿他們怎么樣。”
怪不得思弦突然轉變態度,認為龍霄是在開玩笑,原來她壓根不信有人能拿紅樓怎么樣。
這未免太看不起城防營了吧?
“就當我是說笑,那姑娘可敢跟我打這個賭?”
思弦嫣然一笑:“既是說笑,奴家又有何不敢,只是不知大人要以何為賭注?”
龍霄道:“跟姑娘打賭,那賭注自然是姑娘嘍?”
思弦一副果然如此的成竹在胸:“想不到大人真的蠻有情調,奴家認輸便是,卻不知大人想讓奴家做些什么?”
說話間,思弦的纖纖玉指已經搭在龍霄手背,一陣冰涼而舒適的觸感傳遍全身。
要命!
若不是龍霄有潔癖,不喜歡刷鍋的話,此刻肯定已經就范!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大人,城防營的人并沒有進巷子,興許是有別的公務,已經有人出去將他們引走,大人可以繼續了。”
別啊!
怎么能把城防營引走呢?
那自己來這一趟算什么?
純粹為了尋歡?
慌張之下,龍霄再次從繡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