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量,但我不一定控制得住。”
這不等于沒說嗎?
不過好在態度還算可以。
龍霄道:“林月柔還是先留著吧,我還有用。”
白纓不悅道:“什么用?是真的有用還是你下不去手?”
“瞧你說的,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先容我賣個關子。”
龍霄問道:“你可知葉家擅長什么?”
白纓似乎還在為龍霄不讓她殺林月柔生氣,不屑道:“樣樣稀松,沒什么擅長的。”
“我的意思是,就沒有什么稍微拿得出手的,比方說拳法,劍法之類的。”
龍霄十分理解白纓為何會對葉家不屑,因為以白纓的實力,葉家在她面前本就是土雞瓦狗。
白纓想了一下:“聽說葉家先祖的劍法不錯,但如今應該失傳了吧。”
“好,那就用劍法。”
龍霄以指為劍比劃了幾下,似乎是在熱身。
白纓疑惑道:“用劍法?做什么你要?”
“當然是殺人了。”
白纓皺眉道:“你方才不是說不讓我隨便殺人嗎?你怎么還......”
卻見龍霄一拍大腿:“人呢!”
只顧著林月柔,被江承俊那小子給跑了。
龍霄向白纓請求援助:“就剛剛躲在馬車后,嚇尿了那個,幫我把他找出來,但是不要傷他。”
白纓雖不明白龍霄要做什么,但還是點了點頭。
......
林玉郎被抬到醫館,劉則鳴轉身將大門關上,將林月柔也關在了門外。
“待會兒施救可能過于血腥,姑娘還是先回去吧。”
劉則鳴的戲演的太真,以至于林月柔都開始懷疑,林玉郎是不是真的沒死。
但如今她舉目無親,除了林家又能去哪里?
不,她還可以去江家或者葉家,找那兩條舔狗!
可葉君澤的尊榮實在不敢恭維,相比之下,林月柔反倒是愿意去找江承俊。
又想到江承俊也目睹了林玉郎被殺,還可以借著江承俊之口,在江家賣賣慘。
醫館內,劉則鳴將大夫趕了出去,而后對幾位目睹林玉郎倒地的人說道:“今夜之事,你們就當沒有看見,聽到沒有!”
他并未透露龍霄的身份,而是選擇以權壓人,從而保護龍霄。
幾個守衛哪敢有二話,雖然十分不理解,甚至是對劉則鳴生出鄙夷,卻不敢不遵命。
劉則鳴又警告幾人:“今夜之事若是泄露,你們幾人一個都別想活!”
“遵.....遵命。”
龍霄跟著白纓留下的記號,找到了距離江家不遠的樹林。
“人呢?”
白纓指了指不遠處:“被我綁到樹上了,你跑哪兒去了,怎么這么久才過來。”
龍霄從身后摸出一個包袱,里面是一件衣服和一把劍,他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解釋道:“去順了點東西,準備再給江家點一把火。”
聽到點火,白纓來了興趣,好奇的拉著龍霄蹲下身子,悄聲道:“細說。”
龍霄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這衣服是我剛從葉家人身上扒下來的,等會兒我就穿這身把江承俊殺了,嫁禍給葉家怎么樣?”
“聽上去挺好玩......”
白纓像是想起了什么:“可他人都死了,你如何讓江家知道是葉家做的?”
“所以咱們要找一個證人啊!”
龍霄換好衣服,又不知從哪弄來一塊黑布,蒙在臉上問道:“還認得出來嗎?”
白纓搖了搖頭:“還好吧,可這天都快黑了,咱們上哪找證人?”
“應該會有的,實在沒有的話,你來當證人。”
龍霄蹲在草叢里,觀察著不遠處的江承俊,眉頭卻漸漸皺起,轉過頭望向白纓:“是不是你下手太重,把他弄死了,怎么這么久都不見他叫一聲?”
白纓道:“我有分寸,是你讓我不要傷他,可我又怕他亂喊亂叫,所以將他的嘴堵了。”
“哦,那勞駕再過去一趟,你不讓他喊,怎么有人過來?”
龍霄對待白纓,有著異于常人的禮貌和耐心。
白纓不情愿的起身,朝著江承俊走去。
龍霄在后面低聲提醒:“別讓他看到你,順便把繩子松一松,能夠掙脫就行。”
白纓的嘴巴動了動,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敷衍的用衣袖遮住自己半張臉,一把扯下塞在江承俊口中的布團,又將樹上的繩子松了松。
“你不是說待會兒就要殺他,那他看到我又有什么關系?”
龍霄不語,只是一味的低著頭。
江承俊這邊,雖然嘴里的布團沒了,他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害怕將自己抓來的女人還在附近。
又過去了好一會兒,夜幕降下,周圍再無半點動靜,江承俊這才試探著咳嗽了兩聲。
周圍依然一片寂靜,江承俊大喜,果斷扯開嗓子,大喊救命。
但這個地方距離道路似乎尚有一段距離,四周又是一片墳地,正常人誰會無緣無故來這里?
江承俊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看見個人影。
夜風漸起,聽著耳邊的風聲,再看到那些黑暗中的墓碑,只覺無比滲人。
江承俊開始大喊著掙扎,身上的繩子竟有松動的痕跡。
于是他更加賣力的掙扎起來。
可這時前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江承俊以為是抓自己那人又回來了,趕忙將頭歪到一邊,裝作昏睡的樣子。
卻聽到一個令他無比欣喜的聲音。
“承俊哥哥,是你嗎?”
江承俊大聲道:“月柔妹妹,我在這里!”
林月柔加快腳步,小跑著來到江承俊面前,雖然好奇他為何會被綁在樹上,卻沒有多問,替他解開了繩子。
然后就哇哇哭了起來。
“爹爹被抓,哥哥也被人殺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本想跟承俊哥哥交待一聲,就去皇宮為爹爹和兄長叫冤,不曾想聽到了承俊哥哥的聲音,終是蒼天不負,讓我還可以再見承俊哥哥最后一面。”
江承俊無比感動,難以自持的將林月柔擁入懷中。
林月柔這次竟沒有像往日那般若即若離,甚至主動用手臂環江承俊的腰,趴在他肩膀嗚嗚哭著。
江承俊此刻,儼然有一種沖冠為紅顏的氣魄。
“月柔妹妹放心,我不會讓你爹和你哥哥枉死的,等我回去就去求我爹,讓他出面和朝廷交涉,以我江家在京城的名望,哪怕是朝廷也不敢不將江家放在眼里。”
林月柔重重點了點頭,剛想對江承俊說些感激的話,卻看到江承俊身后多了一個身著白衣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