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霄運功之時,竟發現丹田內空空如也,原本的真氣竟十不存一。
心中不免驚慌。
可葉天然已經搶先出手,枯瘦的手上指甲突然暴漲,宛如一只鋼爪迎面刺來。
龍霄下意識的甩手,便是一記皇道劍氣。
葉天然不敢以肉掌硬接,連忙撤掌閃身躲避。
劍氣射在葉天然身后地牢大門旁的石壁上,竟濺射出一陣火花。
龍霄又是一愣。
“這是怎么回事?”
明明丹田內空空如也,卻還有余力施展皇道劍氣,當真奇怪。
愣神之際,葉天然已經鬼魅般欺身而至,又是一爪探向龍霄面門。
龍霄趕忙抬手,以手指點向葉天然掌心,才避免和葉天然的指甲接觸。
但這一擊便不能再取巧,等于是以功力硬撼了。
出乎意料的是,龍霄和葉天然竟齊齊的后退了一步。
不應該,不合理。
按理說,龍霄是接不下葉天然全力一擊的。
龍霄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反倒是葉天然給了他答案。
“你也奪了她的元陰?”
葉天然眸光凝重道。
龍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照葉天然的話說,方才龍霄在寢宮和白纓魚水之歡,白纓體內的元陰之力意外的被龍霄采補。
這也解釋了龍霄方才為何會感覺到丹田空虛。
其實他的真氣并沒有流失,而是和白纓雙修之后,丹田的容量得到了大幅提升。
就好比酒還是那么多酒,但換了一個大容器,酒自然就顯得少了。
而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提升,一個硬性條件就是丹田的容量。
有些人窮其一生也難得寸進,就是受限于丹田,這種情況下想要突破,就要想法拓寬丹田。
可以通過不斷錘煉體魄,在提升整體實力的同時,讓丹田得到些許的成長,不過這種方法太過耗時。
也可以像龍霄那樣,在幼時便通過珍稀藥物來滋養,但不是誰都能弄來這么多的資源,而且藥物提升雖然可以免去修煉的辛苦,一旦到達上限將會更加難以進步。
還有就是最拼概率的辦法,高人相助、高階功法相輔、以及所謂的雙修。
但雙修的要求極為苛刻,雙方境界相近,指不定鹿死誰手,境界懸殊太大,所得又多半是杯水車薪。
龍霄非但沒有因為歪打正著實力提升高興,反而隱隱擔憂。
自己奪了白纓的元陰,那白纓該不會......
這人情,怕是還不起了。
龍霄深知對決最忌分心,于是果斷摒棄雜念,全身貫注起來。
快了!
他已經具備了突破的先決條件!
只需一個契機,他便能踏入那傳說中的武圣之境!
而葉天然,無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來吧。”
龍霄張開手掌,只覺掌心如一張不見底的大口,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氣機。
每踏出一步,都伴隨著虎嘯龍吟之聲。
葉宅之內頓時風雨大作,龍霄身上卻像是灑滿了點點星輝,如光浪流動。
田公公顧不上席卷的狂風,大喜道:“九龍功!”
九龍功,曾一度被稱為天下第一神功。
相傳是由上古大雍王朝開國之君“嬴啟”所創。
彼時大雍掃平六合、氣運鼎盛,嬴啟以自身“九五龍氣”為引,融天下兵馬氣血、山川社稷靈韻于武道,終成此功。
九龍功之所謂名動天下,除了功法傲視天下的威力之外,還有其極具限制性的修煉條件。
自誕生起便與“帝王身份”綁定,非在位君主絕難觸碰。
秘籍藏于“九龍玉冊”,刻在太廟地底的玄鐵碑上,需天命之君以血涂抹碑面方可顯現。
文字還會受王朝氣運影響,氣運盛時文字清晰,修煉事半功倍。
氣運衰時文字模糊,甚至出現錯漏,若按錯漏功法修煉,會直接導致走火入魔。
九龍功共分為九個境界,在大衍鼎盛之時,龍霄跟隨先帝也只是從碑文中看到了第五層的內容。
而且就算得到了正確的秘籍,想要練成仍需經歷“三重死關”。
說來慚愧,龍霄此時距離武圣境只有一步之遙,卻也只能施展出九龍功第三重。
一境“潛龍”,引氣運入體,化內勁為龍形罡氣,附于拳腳之上,縱是數寸厚的鐵板,也可輕易崩斷。
三境名曰“見龍境”,罡氣已可化作三爪龍形,施展時龍影顯形,掌風可吹飛十丈之外重甲鐵騎,護體罡氣可硬接尋常刀劍。
至于為何只能施展出第三重,龍霄猜測多半是大衍并沒有看上去那般康定。
望著龍霄周身盤旋的數道龍影,葉天然已經知道自己絕非九龍功之敵。
但他素來嗜武如命,眼見此等蓋世功法,心中的激動遠遠超過了恐懼。
葉天然凄厲大笑,披頭散發的模樣在大雨中更顯猙獰,像一條發瘋的野狗沖向龍霄。
龍霄緩緩抬手,便有兩道罡氣化作龍形,鉗制住葉天然的手臂,將他生生拉到半空。
葉天然目眥欲裂,牙根都滲出絲絲鮮血,卻終是難以掙脫。
龍霄另一只手翻掌,隨后裹挾著龍吟聲打出,只見一條黑色龍影洶涌而出,撞在葉天然胸口。
咔嚓。
葉天然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力道之大,竟讓他掙開了先前幾道龍影的束縛,重重跌落在地。
身體顫抖,嘴角不停有鮮血流出,雙眼驚恐圓睜,卻是再也動彈不得。
龍霄呼氣收功,漫天的大雨竟也隨之停息,整座葉宅涼風陣陣,安靜的可怕。
“公公,交給你了。”
龍霄背過身去,把處置葉天然的權力交給了田公公。
田公公胸膛劇烈起伏,激動的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刃,沖到葉天然身邊,一道道令人揪心的皮肉割裂之聲后,田公公向龍霄稟報:“陛下隆恩,老奴沒齒難忘。”
龍霄回過頭,卻發現葉天然一息尚存。
但手腳的筋脈卻被田公公斬斷,儼然成了一個廢人,雖生卻還不如死了。
手段雖略顯殘忍,但對于身懷滅門之仇的田公公而言,再殘忍的方式都是可以理解的。
龍霄擺了擺手:“且由他自生自滅吧,你在此等一下丞相府的人,告訴他們事已了卻,再讓他們將林月柔送回教坊司。”
田公公領命后抬頭,卻發現龍霄鬢間多了一縷白發。
不由驚慌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