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脩宴拒婚
云桃鳶雙手捂在荷包上,企圖掩耳盜鈴蒙混過關(guān)。
顧脩宴的目光復雜極了,生硬地說:“就為了一支筆?”
可語氣落到最后一個字,莫名溫柔了下來。
云桃鳶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顧脩宴神情軟化,狹長的眼眸里涌動著復雜,沉默片刻后,他說:“不過是一支筆,不值得你這般傷心?!?/p>
云桃鳶頭皮發(fā)麻。
顧脩宴不會以為……她為了一支筆在這兒傷心的哭了吧?!
她看著顧脩宴。
男人的眼神里滿是認真,讓云桃鳶完全找不到說話的時機,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解釋……
她吸了吸鼻子,將筆放回荷包,索性將錯就錯,說:“這是殿下送的東西,我不小心……”
“你若是喜歡,本王再為你尋一支。”顧脩宴壓低了聲音,漆黑的眼眸里沁入一絲溫柔。
他抬起手,輕而克制的觸碰了一下云桃鳶的頭發(fā),說:“不必為這種小事傷懷?!?/p>
云桃鳶垂首,乖乖嗯了一聲。
氣氛本正好,顧脩宴忽然問道:“字練得如何了?”
云桃鳶:……
這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她幽怨的看著顧脩宴,說:“我這輩子最討厭拿筆……”
“你手腕虛浮無力,點穴的功夫便不到位,練字不僅可以修心養(yǎng)性,還可練習手腕的力度。”
云桃鳶眨了眨眼睛,眼睛的干澀終于好了許多。
顧脩宴的語氣徹底軟化下來,他微微低頭,聲音低啞,緩緩吐出三個字:“別哭了?!?/p>
這樣難得的溫柔讓云桃鳶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垂下眼瞼,乖巧地嗯了一聲。
顧脩宴手指微微一動。
少女緊緊攥著那個荷包,低垂著眉眼,粉白的臉頰上掛著圓潤的淚珠兒,偏偏眼神倔強不肯認輸,讓人心里軟乎成一片。
云桃鳶生的好看,曾有人說她,瞧著便是不安于室的長相,偏偏性子倔強,又臭又硬,平等的撞死所有人
但凡她肯服軟,一滴淚就能叫人心軟。
顧脩宴當時只是一笑置之,如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恢復了冷淡的模樣,轉(zhuǎn)移話題問:“老夫人可在府上?”
“在的!”
剛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花媽媽忽然竄了出來。
她笑得曖昧又欣慰,方才十分識趣的避嫌了,遠遠瞧著二人站在一起……實在是般配的一對!
“表姑娘方才教奴婢的,奴婢都學會了。接下來這里交給奴婢就好,表姑娘帶殿下去老夫人那兒吧?!?/p>
云桃鳶沉默。
顧脩宴不知來過鎮(zhèn)國將軍府多少次,年幼時還曾在這里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比云桃鳶這個半路出家的要熟悉得多,哪里輪得到云桃鳶帶路?
但花媽媽顯然已經(jīng)打算放手不管了。
云桃鳶無法,跟在顧脩宴身后,去了松鶴齋。
楚老夫人還不知道顧脩宴來了,伏在案幾前,頭也沒抬,問道:“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來來,陪祖母玩會兒捶丸。”
“祖母,攝政王殿下來了?!?/p>
云桃鳶邁著小碎步上前,提醒道。
楚老夫人這才抬起了眼。
“景略,你怎么這時來了?”
顧脩宴的表字是景略,不過如今已經(jīng)鮮少有人會叫他的字了。
楚老夫人連忙讓人看座,她滿意地看了顧脩宴一眼又一眼,最后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也好,你們年輕人,要多相處相處才是。景略覺得,我家鳶兒如何?”
云桃鳶一顆心猛然提起來。
老祖宗!你可真是生猛啊……問得也太直白了……
顧脩宴顯然也愣了一下。
“天真爛漫,勇敢果決?!?/p>
顧脩宴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答案。
云桃鳶內(nèi)心暗暗吐槽,這個答案……還真是有夠官方的。
楚老夫人一點兒都不知道婉轉(zhuǎn),她話鋒猛地一轉(zhuǎn),說道:“景略,如今你歲數(shù)已經(jīng)不小,當年與你同齡的,都已經(jīng)定下婚事,你可有考慮過你的婚事?”
云桃鳶連忙打斷:“祖母,殿下心中自有成算……”
“有成算,也要讓我這個做長輩的知道不是?”楚老夫人拉著云桃鳶坐下,說道:“你也不必著急害羞,你的婚事,你若不點頭,便絕不能成!”
云桃鳶目光一閃,心底某處酸軟一片。
楚老夫人竟還去打聽了云國公府的事情,在云桃鳶面前這么說……也是為了給云桃鳶底氣。
顧脩宴也覺察到了楚老夫人的意思。
從云桃鳶回來起,楚老夫人就在有意無意的說起婚事,想要撮合二人。
顧脩宴看了云桃鳶一眼。
方才梨花帶雨的姑娘低垂著眉眼,緊張的擰著帕子,似乎在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小騙子雖然騙了不少事情,可現(xiàn)在看來,在心有所屬一事上,似乎并未有所欺騙。
顧脩宴捏了捏手指,緩聲說道:“老夫人應當知曉,我此生并無婚配打算?!?/p>
他聲線冷硬,一下便斬斷了所有的可能性,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
云桃鳶松了口氣,緊捏著的雙手也松開了。
楚老夫人也滿臉遺憾,可顧脩宴既然這么說,她也不便再追問下去,尤其是云桃鳶在的情況下。
姑娘家面皮薄,萬一傷了自尊就不好了。
云桃鳶也十分識趣的說:“祖母,你和殿下先聊,我去尋花媽媽看看藥貼好了沒?!?/p>
云桃鳶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就走,看也沒看顧脩宴一眼。
顧脩宴看著那道決絕離開的背影,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
小騙子生氣了?
云桃鳶出了松鶴齋,才吐出一口氣。
只是心中尚有疑惑。
發(fā)生了什么……讓顧脩宴如此堅定的說此生不婚?
她站在廊下透氣,卻無意偷聽到了小丫鬟們的閑談。
“誒,這陣子老夫人一直想撮合表姑娘和殿下,方才瞧見他們二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呢!”
“恐怕是不成,你還不知道殿下的事情嗎?他心里頭有那位……只怕是不會答應這樁婚事?!?/p>
“那位?那位是哪位?”
“這你都不知道?當年殿下是已經(jīng)訂過婚的,若不是因為那場意外,未婚妻嫁與他人……哎,殿下當真是癡情,那件事都已經(jīng)過去七年了,卻還是不肯忘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