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平謹終究還是被拿捏了。
他嘆了口氣,說:“我還有件公事要處理,你先坐臨陽侯府的馬車回去,處理完了,我去看你。”
他頓了頓,算是安慰了一句:“不要胡思亂想。”
云無憂這才順從的應下。
今日是她昏了頭了,才打出這樣毫無準備的一仗。
云無憂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幸好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幸好,從今日起,她才算是徹底抓住了蕭平謹。
蕭平謹是個極有責任心的人,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他和云無憂在水中起來,就一定會對云無憂負責!
上了馬車,云無憂便面無表情的擦干了眼淚。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公之于眾,便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她必須為自己謀劃。
云桃鳶……過于擋路了!
***
剛離開屋子,云桃鳶便看見了顧脩宴。
而顧脩宴身邊不遠處,站著沈硯白。
云桃鳶:……
這兩尊大佛,她誰都不想接近。
云桃鳶扭頭去,沖著秦凌月尬笑一下,說:“嘉恒郡主,我們從那邊走吧。”
秦凌月一臉不解:“為什么要從那邊走?”
她走出兩步,眼前一亮,拉著云桃鳶大步向前,一邊走一邊喊:“圖南哥哥!”
正在逃跑的楚圖南被抓了個正著。
云桃鳶被拉了過去,剛站定,沈硯白便走了過來。
“原來你便是楚三的妹妹。”
云桃鳶:……
她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和沈硯白再見面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這么快……
她干笑了一下,說道:“沈公子,真巧。”
沈硯白彎了彎眼眸,依稀能看見他眼眸中的笑意,只是那笑卻并不達眼底。
楚圖南生出幾分好奇:“你們認識?”
沈硯白平日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現,能和他結交的人并不多。
不等云桃鳶回答,沈硯白便說:“很是湊巧,有過一面之緣。”
楚圖南露出一個玩味的眼神。
沈硯白問道:“今日游船宴,可是有送花的習俗?”
楚圖南:“正是,若沈公子有合了眼緣的姑娘,便可鮮花贈之。”
云桃鳶:……
就楚圖南話多!
在這時,顧脩宴似乎是覺察到他們說話的時間有些長了,瞇了瞇眼睛,緩緩走了過來。
他剛靠近,便看見沈硯白掏出了一樣金燦燦的東西。
云桃鳶眼睛瞪直了。
沈硯白拿出來的竟然是一朵金子做的桃花……
“準備得倉促,還請不要見怪。”
他遞過那朵金花。
云桃鳶舔了舔唇。
這……
這是倉促準備的?
那朵金子做的桃花雕刻得惟妙惟肖,每一片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恨不得連露珠都雕刻出來。
這都算倉促,那什么才算是精心準備?
周圍人倒吸口涼氣。
沈硯白雖是質子,可臨月國金礦眾多,他素日里不顯山不露水,可誰都知道,他非常有錢。
只是……再有錢,在宴會上隨手便是金子也太大手筆了些吧!!
云桃鳶已經聽不見周圍人驚訝的竊竊私語聲,托了托自己快要掉下去的下巴,拒絕得十分艱難:“這……這有些太貴重了,恐怕不合適吧……”
沈硯白卻不收回,又往前遞了遞,說:“我聽楚三說過了,今日贈花是尋常之事。不過小禮物,你不必有負擔。”
那朵金子做的花就在云桃鳶眼前晃來晃去。
云桃鳶現在快要窮死了。
原主沒攢到任何銀兩,她穿過來之后,每日都很忙,想要開店,卻連最基礎的資本都沒有積累好。
這朵金花……誘惑力實在是大!
秦凌月滿不在乎地說:“你就收下吧,沈公子可不缺這么點東西。”
云桃鳶在心中短暫的糾結了兩秒,便揚起一個笑臉,道:“多謝沈公子。”
今日確實收花、送花都是尋常事情。
只是如此大手筆一送一朵金花,想來應該沒有人這么做過。
云桃鳶還不知道沈硯白的底細,收了花以為他會盤問一番,誰知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云桃鳶行了一禮,說道:“我正要去賞荷花,多謝沈公子好意,告辭。”
秦凌月在云桃鳶身邊,小聲問道:“鳶兒,你不回禮嗎?”
“回禮?什么回禮?”
“忘了你從前沒有參加過游船宴了。游船宴上收到花兒,都是要給回禮的,若有意,便送一個荷包,若無意,便送一道流蘇,你沒準備嗎?”
云桃鳶:……
她確實沒準備。
來得倉促,她根本不知道這些規矩。
秦凌月也睜大了眼說:“那可如何是好,我只準備了一個荷包,一會兒要送給圖南哥哥呢,不然我今天不送了,把荷包借給你?”
秦凌月倒是很好心,但是……
云桃鳶也沒想送沈硯白荷包啊!
“借什么?”
涼涼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嚇得秦凌月一個激靈。
秦凌月渾身都僵硬了。
她僵硬著脖子回過頭去,便看見顧脩宴站在兩人身后,表情涼薄,不知道聽了多久她們的談話。
“皇,皇叔……”
秦凌月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兒,整個人都乖順了下來。
云桃鳶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繼而又想明白了。
她都忘了,秦凌月被養在太后膝下,雖然并未對外宣稱是養女,可實際的身份也差不多了。
她和小皇帝平輩,叫顧脩宴一聲皇叔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云桃鳶聽著別扭極了。
顧脩宴應了一聲,便看向云桃鳶,似乎等著云桃鳶回答這個問題。
秦凌月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說:“咳,那什么,皇叔,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先告辭了。”
說完,她動作飛快的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云桃鳶伸出挽留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秦凌月人影就不見了。
云桃鳶:……
朋友,果然就是用來出賣的。
她深吸了口氣,干笑道:“殿下也在這里?好巧啊……”
顧脩宴的目光緩緩向下,落在云桃鳶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金子上。
云桃鳶立刻警惕的將金子塞進懷里。
顧脩宴似乎被氣笑了:“這么喜歡?”
云桃鳶細心的收好了金花,果斷點頭:“當然喜歡!外人送的金子,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