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帝一走,云恒便抬步往屋里走去。
云無憂已經穿好了衣服,只是時間不夠,她衣衫不整,臉頰上掛著一抹酡紅,一看就知道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屋里一直都是緊閉著的,難聞的味道彌漫,只要是男人,一進來就能知道這間屋子里方才發生了什么。
云恒的表情已經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云無憂低頭掩面哭著,云恒指著她,半晌,也只說:“無憂,你,你糊涂啊!!”
事情確鑿,二房夫人戚依文和三房夫人周嵐煙都哭了起來。
幾房都有姑娘,今日過后,這件事情必定會傳得京城沸沸揚揚的,大家都會對他們指指點點。
別人說完了云無憂,還會繼續說云國公府的教養問題,出了這么一個不知檢點的女兒,難保其他姑娘也是如此作態。
若是那等有實權的人家也就算了。
二房三房本就在京中難以尋摸到好人家,現在名聲盡毀,將來只會更加的艱難!
“依我看,就把她一根繩吊死了事,我們云國公府還能落個管家嚴的名聲!”云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云無憂怒罵:“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不知羞恥的東西!!早知如此,當初你出生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了事!”
云無憂哭著喊道:“父親,父親……我都是被陷害的呀,若不是喝了妹妹給我的那杯酒,我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云桃鳶也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云無憂竟然竟然還敢攀咬到她頭上。
最離譜的是……云恒還真的信了。
云恒轉過頭看向云桃鳶,目光像是要吃人,他冷冷問道:“鳶兒,你還有什么可說的?今日是什么日子,你竟然敢做出這種陷害姐妹的事情!”
“慢著!”楚老夫人眉頭緊鎖,看著云恒的眼神十分不滿:“我鳶兒還什么都沒說,單憑她三言兩語,你便給鳶兒定了罪,這是憑什么?!”
云桃鳶冷笑:“父親偏心的得未免太過了。您大可去席上問問,方才在席上,是云無憂主動來敬酒,酒水是她準備的,杯子是她自己帶過來的。是她強壓著我喝酒,不是我硬要她喝。”
“我只是想著,往日里我和妹妹之間有諸多誤會,今日這樣的日子,我便想和妹妹將誤會解開。所以才去找妹妹敬酒,誰知喝了兩杯之后,我便暈暈乎乎的,身子不舒服極了……”云無憂說著,又落下淚來,真真是我見猶憐。
她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帶著哭腔說:“后來,我就遇到了陛下。爹爹,您是知道女兒的,女兒并非是孟浪之人,若非被人下了藥……嗚嗚嗚……爹爹,你要給女兒做主啊!”
“真是一張利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趙清雅一雙眼赤紅,充滿了嫉妒和仇恨。
她冷笑一聲,朗聲說道:“云無憂,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這個證人?”
云無憂的表情驟然變了。
陷害云桃鳶的時候,她為了將自己摘干凈,特意哄騙了趙清雅去捉奸。
誰能想到……最后趙清雅桌的人不是云桃鳶,而是她自己……
云恒并不認識趙清雅,沉著臉說道:“這位姑娘,此事是我云家的私事,姑娘在此……只怕也不大妥當。”
趙清雅卻不走:“有什么不妥當的,語文又要做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你問她那么多,根本無用,她謊話連篇,連我也騙!!”
云恒還想說什么,云桃鳶忽然插話道:“我方才進來的時候……似乎聽見趙姑娘喊的是我的名字?就奇怪了,還沒看見臉,怎么就知道喊我的名字呢?”
趙清雅雖然也沒做什么好事,但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心虛。
她冷笑道:“因為……云無憂告訴我,今日在你的星辰閣里,會有一場好戲。你會與人通奸,叫我來捉奸呢!”
“你,你胡說八道!趙姑娘,我知曉你一直想進宮,如今見我與皇上……縱使你心生嫉妒,也不該這樣胡亂說話!”
“我胡說?!真可笑!想來你給你妹妹下藥的時候就存了要爬龍床的心思吧!表面上與我姐妹相稱,背地里卻凈做這些齷齪勾當,真讓人惡心!”
趙清雅的憤怒猶如火山爆發。
現在還沒有選秀,但趙清雅要入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已經將云無憂當成了自己未來的假想敵。
云無憂臉色煞白,她的計劃就這樣被趙清雅全盤托出!
她強作鎮定,說道:“若我真想陷害鳶兒,如今又怎么會是我在這里?你血口噴人!”
趙清雅嗤笑:“誰知道呢,說不定你想一箭雙雕,解決你妹妹的同時,順便還能爬龍床一步登天!”
“我……”
云無憂還想說什么,云恒忽然高聲厲喝:“夠了!!”
云無憂嚇得一抖,往后縮著不敢動了。
云恒眼神陰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回過頭看向了云桃鳶,說道:“你姐姐可給你下了藥?若下了藥,為何你沒事?”
這般質問,好似他只希望今天被捉奸的人,是云桃鳶而不是云無憂。
云桃鳶忽然覺得很想笑。
云恒的偏心……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啊。
“豈有此理!”楚老夫人聽不下去了。
她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云恒這才想起來,今日楚老夫人還在場,不能任由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連忙低下了頭,盡力辯駁:“老夫人,此事是國公府的家事,我定會妥善處置!”
“妥善處置?你妥善的法子就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們鳶兒頭上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活著的一日,你就別想將這盆臟水往鳶兒頭上潑!”
楚老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拉過云桃鳶的手,怒聲道:“怎么有你這樣當父親的,一個心術不正的給你親生女兒下藥,你卻還護著她!如今她一個人敗壞了你們云國公府的門楣,你到底還能護她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