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恒怎么可能繼續查下去?
再查下去,只會對云無憂更不利!
“你不要借機轉移話題!”
云恒站起來,憤怒地吼著。
云桃鳶卻渾然不懼:“父親也不要將氣都撒在我身上!我只想問一句,父親這么對我,將來見了母親,可還有臉?!”
“你!!”
云恒像是被戳中了痛點,漲紅了臉,忽然高高的抬起了手,一巴掌朝著云桃鳶扇過來。
云桃鳶后退了一步,目光漸冷,本以為這一巴掌就算是沒落到她臉上,也會落到她身上,誰知云桃鳶竟然沒有覺察到痛。
她愣了愣,抬眼一看,卻見云燁陽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擋在了她面前,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巴掌。
云恒也愣了,他先是心疼,繼而又開始甩鍋。
“陽兒!你來做什么?你怎么不知道躲一躲!”
云恒這一巴掌用的力氣不小,但云燁陽卻只是悶哼了一聲,便低著頭,不再言語。
云恒見他這副樣子,更為憤怒。
“你這是什么意思?連你也要忤逆我嗎?!”
云燁陽低著頭,悶聲傳出一句:“母親交代過,要照顧好妹妹,我只是想完成母親的囑托。”
云桃鳶也捉摸不住他到底想什么了。
難不成和云恒一樣……云無憂走了,他就只能將注意力放在云桃鳶身上?
這算是……移情?
云桃鳶后撤了一步,離兩人都遠遠的。
“我也不過是出了趟門,也沒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乎并不值得讓父親大動肝火。若要動手……父親是不是也應當尋個好一些的由頭?
云桃鳶目光清冷而淡然,她緊盯著云恒,一字一頓地說:“我雖然是你的親生女兒,但我不是你撒氣的工具!”
“怎么了這是?哎唷,陽兒的臉這是被誰打的?怎么下手這么重呢!”
云老夫人聽見了爭執聲,一進來便瞧見云燁陽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
她很心疼這個長孫,捧著云燁陽的臉看來看去。
云燁陽別過臉,將傷口隱藏起來,說:“沒事。”
他雖然藏著,但老夫人已經看見了,心疼得不行,她叉著腰,怒目看向云恒:“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發這么大的脾氣?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陽兒馬上就要科舉了,你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要先忍著,等科考完了再說。”
一物降一物,云老夫人說云恒的時候,云恒一個字都不敢吭一聲。
云燁陽道:“祖母,父親也不是故意的。沒什么事情算了吧。”
他的聲音很低,聽上去情緒也不是很高。
云桃鳶覺得近來云燁陽有些反常。
難不成是云無憂爬了龍床之后,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但是也不對吧。
按理說,這個時候的云燁陽對云無憂還沒有萌發出男女之情,而是兄妹之情啊。
“你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快些回去學習吧。爭取一舉中第給我們家光宗耀祖!!”
云老夫人拍著云燁陽的背,給他鼓勵。
但看上去,云燁陽的心情更差了。
“那什么,沒我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云桃鳶再次后退,也沒有在云老夫人面前提及和云恒爭吵的事情。
云恒云燁陽都沒提,她當然也不會提起。
云老夫人沒把她放在心上,一揮手便讓她回去了。
反倒是云燁陽抬眼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等云桃鳶走出來沒多久,云燁陽便追了上來。
“鳶兒,鳶兒。”
云燁陽喊了好幾聲,云桃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暫時停了下來。
她回頭,眉目清冷,問道:“兄長有什么事情?”
云燁陽眉頭緊鎖,抿了抿唇,略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問道:“你為什么要畫那個人的畫像?”
云桃鳶:“此事和你無關。”
“我知道此事定然是和母親有關的,母親的事,就與我有關。”云燁陽頓了頓,說:“今日你出門的時候圖南來了一趟。”
楚圖南和云燁陽年紀相仿,兩人關系也還不錯,素日并不以兄弟相稱,而是直呼其名。
云桃鳶挑眉,這才正眼看云燁陽,問道:“三表哥說什么了?”
云燁陽抿唇,久久沒有說話。
楚圖南今天來,將云燁陽罵了一頓。罵他眼瞎又糊涂,放著自己的親妹妹不管不顧反而去關心那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他說,若云無憂是個拎的清楚的也就算了,畢竟國公府多一張口吃飯,也不是養不起,偏偏她不是。
她處處和云桃鳶比較,處處打壓云桃鳶,偏云燁陽還拎不清,一直維護云無憂。
這段時間,云燁陽也有在反思自己,所以情緒也不怎么好。
但是這話,怎么可能和云桃鳶說?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很難的一件事情,道歉,則更難。
云燁陽擯棄這些紛紛雜雜的想法,說道:“圖南說,他派人去尋了畫像上的人,但發現那人已經跑了。”
“跑了?!”
云桃鳶目光一厲,死死盯著云燁陽。
云燁陽將楚圖南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了過來:“他說,那人應當是察覺到什么端倪,連夜便跑了。他經驗豐富,竟一時查不到蹤影。但將軍府還是會繼續派人去查,只是想尋人很難,讓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云桃鳶有些失望。
這人一跑,便如同泥沙入大海,在想找尋,很不容易。
她擺了擺手,說道:“罷了,此事暫且不論。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準備科舉,若是叫祖母知道了你為這件事情分身,又要責怪我了。”
“我會護著你的!”
云燁陽急急地說著。
云桃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現在已經不用了。”
她最需要家人的保護的時候,云燁陽卻堅定的護著另外一個人。
現在,云桃鳶已經不用了。
她說完,也不管云燁陽是什么表情,轉身就離開了。
***
星辰閣。
云桃鳶將那人跑了的事情和花媽媽說了。
花媽媽咬著牙,怒聲說道:“那人定然是做賊心虛!可他怎么知道姑娘在查他?!”
這也是云桃鳶想不通的事情。
按理說,那個人就算是見到了云桃鳶,也不會覺得云桃鳶認出了他。
畢竟當年云桃鳶才多大?
除非……
云桃鳶看向了花媽媽,說道:“那個人應當是看見花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