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猛的扭頭看向門口,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他知道司徒家的人會找上門。
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快。
厲鋒也是瞳孔驟縮。
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擋在趙天龍側(cè)前方,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趙沐思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了沙發(fā)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見門口。
不知何時已站了五六個人。
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眼神冰冷,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煞氣。
顯然都是高手。
為首之人。
年紀約莫二十七八。
面容算得上英俊,眉眼間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倨傲。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雙手悠閑地插在褲兜里。
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正慢悠悠的踱步進來。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
在墻壁那個被周昊撞出的大窟窿上停留一瞬。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很快又被更濃的玩味取代。
“嘖嘖嘖……”司徒浩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假惺惺的惋惜,說道,“趙天龍,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你家這是……遭賊了?還是說,你已經(jīng)迫不及待,開始自己拆家了?”
他身后的幾名黑衣隨從。
發(fā)出低低的嗤笑聲。
眼神輕蔑的掃過趙天龍和厲鋒。
趙天龍額頭冷汗直冒。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顫抖的說道:“司……司徒大少!您……您怎么親自來了?這點小事,怎敢勞您大駕……”
司徒浩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走到那張化為粉末的茶桌旁,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木屑,語氣冰冷的說道:“小事?趙天龍,你手下的人,傷了我弟弟,你覺得這是小事?還是你覺得……我司徒浩的弟弟,可以任人欺凌?!”
“不敢!絕對不敢!”趙天龍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跪下去,他連忙擺手說道,“司徒大少明鑒!那……那完全是個意外!是我手下的人有眼無珠!沖撞了您弟弟!我……我愿意賠償!十倍!百倍的賠償!只求司徒大少高抬貴手……”
“賠償?”司徒浩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說道,“當然要賠,我上次讓人傳的話,你沒收到嗎?”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語氣平淡,繼續(xù)說道:“一條腿外加你趙天龍一半的家產(chǎn),這就是利息。”
趙天龍聞言,面如死灰。
說實話,他愿意賠錢,哪怕一半的家產(chǎn)他都舍得。
可要他一條腿。
他真的沒辦法答應,他很清楚,一旦他是去一半家產(chǎn)還成為殘廢。
他這么多年招惹的敵人,絕對會落井下石。
就算司徒浩不殺他。
那些仇家也不會放過他。
司徒浩眼神一厲,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語氣冰冷的說道:“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人幫你?”
他身后的一名黑衣壯漢。
獰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扔到趙天龍面前的地板上。
趙天龍看著地上的刀。
臉色慘白如紙。
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知道司徒浩是認真的。
司徒家行事!
向來狠辣無情。
說廢他一條腿!
就絕不會只斷他一根手指。
他咬著牙,看向司徒浩,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說道:“司徒大少!我……我趙天龍愿意奉上全部家產(chǎn)的三成!不!五成!只求您饒過我這一次!求求您了!”
他幾乎是聲淚俱下。
往日里叱咤風云的省城大佬。
此刻在真正的古武世家面前。
卑微得如同螻蟻。
“呵。”司徒浩輕蔑一笑,搖了搖頭,說道,“趙天龍,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我不是在和你做生意,我是在通知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刀。
語氣轉(zhuǎn)冷。
“我的耐心有限。”
“最后給你十秒鐘。”
“十……”
趙天龍渾身一顫。
“九……”
厲鋒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卻不敢妄動。
司徒浩帶來的壓迫感,比周昊更甚!
“八……”
“七……”
面對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
趙天龍猛的看向站在一旁,自始至終都置身事外的陸銘。
眼中爆發(fā)出最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再也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沖到陸銘身邊!
噗通一聲!
他竟然直接跪在了陸銘面前!
雙手死死抓住陸銘的褲腳,哀求道:“陸先生!陸先生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能救我這次,我趙天龍以后給您當牛做馬!我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可以交給您!求您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讓司徒浩的倒數(shù)停了下來。
他和他身后的隨從。
都愣了一下。
隨即。
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滑稽的事情。
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
“趙天龍,你是嚇瘋了嗎?”
“跪地求饒,也該求我們少爺吧?”
“你去求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他能救你?”
“他拿什么救你?”
司徒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銘。
從進來到現(xiàn)在。
這個年輕人就一直安靜地站在那里。
表情平淡,眼神古井無波。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這種鎮(zhèn)定……
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有所依仗。
司徒浩更傾向于前者。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裝腔作勢都是笑話。
“小子。”司徒浩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弄,說道,“你是什么人?趙天龍找來的新靠山?還是……來這里裝神弄鬼的騙子?”
陸銘沒有理會他。
甚至沒有低頭去看跪在腳邊苦苦哀求的趙天龍。
他的目光。
平靜的落在司徒浩身上。
終于。
在司徒浩臉色漸漸轉(zhuǎn)冷,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
陸銘緩緩的站了起來,聲音淡然的說道:“司徒浩,司徒家的大少爺是吧?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可以嗎?”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傻眼了。
直接愣在當場。
他們沒有想到陸銘說的第一句話。
竟然要讓司徒浩給他一個面子。
一時間。
周圍安靜了下來。
這家伙!
什么東西?
給他面子?
憑什么給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