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三，林院士！」楚言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
劉院長愣了一下，似乎對楚言的選擇有些意外。
「怎么？對高能物理和人工智能不感興趣？我可告訴你，李院士手里那個項目，可是國家級的……」
「劉院長，我對您的好意心領了，」楚言打斷了劉院長的話，「但我還是想選林院士。」
「哦？說說你的理由。」劉院長饒有興趣地看著楚言，他知道楚言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既然做出了選擇，肯定有他的道理。
「首先，我覺得林院士的性格更讓我感到舒服，他似乎更尊重學生的想法。」楚言回憶起之前和兩位院士的短暫交流，李院士給他的感覺雖然和藹可親，但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王院士就更不用說了，言語間充滿了傲慢和不屑，似乎根本沒把他這個本科生放在眼里。
只有林院士，雖然話不多，但眼神真誠，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平等交流的尊重。
「其次，我覺得石墨烯材料雖然聽起來沒有高能物理和人工智能那么高大上，但它的應用前景非常廣闊，而且更容易出成果。」楚言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這個人比較務實，與其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腳踏實地做點實事。」
劉院長聽完楚言的解釋，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林院士的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學者，而且石墨烯材料也確實是一個很有前景的研究方向。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么了，我會幫你問問林院士的意思。」
「那就麻煩您了！」楚言感激地說道。
「都是小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劉院長擺了擺手，發(fā)動了車子，「林院士這個人比較隨性，能不能成為他的學生，還得看他對你的眼緣。」
「眼緣？」楚言愣了一下，這年頭，收個學生還得看眼緣？
「是啊，」劉院長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林院士這個人比較特殊，他收學生不看成績，也不看出身，就看感覺。他要是覺得和你投緣，就算你什么都不會，他也會傾囊相授；反之，就算你是天才，他也不屑一顧。」
「還有這種事？」楚言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林院士，還真是個怪人啊！
劉院長的車緩緩駛?cè)肓藢W校，在行政樓前停了下來。
「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有結(jié)果了我會通知你。」劉院長拍了拍楚言的肩膀，轉(zhuǎn)身走進了大樓。
楚言目送著劉院長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他不知道這位性格古怪的林院士，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
楚言走出行政樓，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他的身上，卻沒有驅(qū)散他心頭的一絲陰霾。
林院士，真的會收他為徒嗎？
「想什么呢，愁眉苦臉的？」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言回過神來，看到葉靈正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沒什么，想些事情。」楚言勉強笑了笑，不想讓葉靈為他擔心。
「是不是和院士見面的事？」葉靈冰雪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楚言的心思。
「嗯，」楚言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怎么？兩位大院士親自邀請，你還擔心他們不要你？」葉靈笑著打趣道，「說吧，你選了誰？」
「我選了林院士。」
「林院士？」葉靈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看來你眼光不錯啊，林院士可是材料界的大牛，據(jù)說他正在研究的石墨烯材料，未來有可能改變世界呢！」
「真的嗎？」楚言眼睛一亮，他對林院士的研究方向了解不多，只是憑著感覺選擇了這位性格比較隨和的院士，沒想到葉靈對他評價這么高。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干嘛？」葉靈白了楚言一眼，「不過，林院士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怪脾氣，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怪脾氣？」楚言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覺自己好像選了個大麻煩？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葉靈安慰地拍了拍楚言的肩膀，「走吧，先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想這些事情。」
兩人并肩走向食堂，一路上葉靈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趣事，楚言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吃完飯，楚言決定去圖書館查閱一些關(guān)于石墨烯的資料。
既然決定了要走這條路，就得提前做些準備，免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
圖書館里人不多，楚言找到材料科學的書架，開始翻閱起來。
石墨烯作為一種近年來才被發(fā)現(xiàn)的新材料，相關(guān)的文獻資料并不多，楚言只能從一些論文期刊中獲取信息。
他翻閱著論文，眉頭越皺越緊。這些論文大多晦澀難懂，充滿了各種專業(yè)術(shù)語和復雜的公式，看得他頭昏腦漲。
「看來我的基礎還是太差了。」楚言嘆了口氣，如果是在前世，以他作為頂級物理學家的知識儲備，理解這些論文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本科生，想要跨越這道知識的鴻溝，還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楚言拿起筆，開始認真地抄錄論文中的關(guān)鍵數(shù)據(jù)，并嘗試著進行驗算。
他不是死背書的人，只有真正理解了這些數(shù)據(jù)背后的含義，才能將知識內(nèi)化成自己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楚言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煩惱。
「你在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楚言的思路。
他抬起頭，看到葉靈正站在他對面，手里拿著一本小說，臉上帶著一抹好奇的笑容。
「你怎么來了？」楚言有些驚訝，他記得葉靈說過今天下午有社團活動。
「活動取消了，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葉靈說著，目光落在了楚言面前的論文上，「你在看什么？怎么都是些公式和圖表，看得懂嗎？」
「我在看關(guān)于石墨烯的論文。」楚言解釋道，「林院士的研究方向就是這個。」
「石墨烯？那是什么東西？」葉靈一臉茫然，顯然對這個專業(yè)術(shù)語一無所知。
「是一種新材料，據(jù)說很厲害。」楚言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石墨烯的特性和應用前景。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葉靈點了點頭，「那你看得懂嗎？」
「還好吧，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楚言說著，指了指論文上的一處公式，「這個地方的推導過程，我還沒想明白。」
「要不我?guī)湍銌枂栁規(guī)熜职桑俏锢硐档膶W霸，說不定他知道。」葉靈熱心地提議道。
「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楚言搖了搖頭，他不想事事都依賴別人，更不想讓葉靈覺得他是個只會依靠女人的「小寶男」。
圖書館的閉館鈴聲響起，楚言才不舍地合上書本，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走出圖書館，夜晚的涼風拂過臉頰，讓他精神一振。
校園里路燈昏黃，樹影婆娑，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吉他彈奏的流行歌曲，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一絲活力。
回到宿舍，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個床鋪、一張書桌和一個簡陋的衣柜。
楚言把書包扔到桌上，打開臺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串公式：
∑χ(-1)χ(p)/ p= 1- 1/3+ 1/5- 1/7+...
「這是……」楚言拿起紙張，眉頭微蹙。
這串公式他再熟悉不過了，是關(guān)于素數(shù)分布的，涉及到特征標、完備的特征標Fp、素理想以及的函數(shù)的定義HackeL……
「誰放在我桌上的？」楚言環(huán)顧四周，宿舍里空無一人。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并沒有在紙上寫過任何東西。
一種莫名的怪異感涌上心頭。
「難道……」楚言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是那個「系統(tǒng)」？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就隱約感覺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
而這張突然出現(xiàn)的公式，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楚言拿起筆，在紙上進行驗算。
他代入不同的素數(shù)，計算著公式的結(jié)果。
隨著計算的深入，他的眉頭越鎖越緊。
「不對，這公式有問題！」楚言喃喃自語。
根據(jù)他前世的知識，這個公式的結(jié)果應該是π/12，一個無理數(shù)。
但無論他如何計算，結(jié)果始終是一個有限的小數(shù)。
「難道我的記憶出現(xiàn)了偏差？」楚言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畢竟穿越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或許是穿越過程中，他的記憶受到了某種影響。
楚言盯著那串公式，仿佛要從中看出花來。
難道是他記錯了？不，不可能，他對自己的記憶力一向很有自信，尤其是這種專業(yè)領域的知識，更是不可能出錯。
「系統(tǒng)，是你搞的鬼嗎？」楚言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楚言自嘲地笑了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不去管這個奇怪的公式。
畢竟，明天就是開學典禮，他可不想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參加。
第二天，楚言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畢后，他換上干凈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
鏡子里的人，有著一頭烏黑短發(fā)，五官清秀，眼神清澈明亮，唯獨那略顯蒼白的臉色，昭示著他的身體還處于恢復期。
「看來還是要加強鍛煉啊。」楚言自言自語道。
走出宿舍樓，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校園里已經(jīng)有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談論著假期的見聞或者新學期的計劃。
楚言注意到，一些路過的女生會偷偷地打量他，眼神中帶著好奇和羞澀。
自從楚言就成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
走到哪里都會被人認出來，甚至還有女生偷偷給他塞情書。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關(guān)注」，楚言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他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
上午的第一節(jié)課是高等代數(shù)，對于楚言來說，這門課的內(nèi)容簡直是小兒科。
不過，楚言并沒有因此就掉以輕心，反而聽得格外認真。
而且，老師在講解的過程中，經(jīng)常會提到一些新的解題思路和技巧，這對于楚言來說，也是一種啟發(fā)。
「看來，即使是已經(jīng)掌握的知識，也不能掉以輕心啊。」楚言心中暗道。
第三天，楚言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劉院長打來的。
「楚言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林院士同意收你為徒了！」劉院長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真的嗎？太好了！」楚言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興奮起來。
林院士是國內(nèi)材料科學領域的泰斗級人物，能夠成為他的學生，對于楚言來說，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立刻趕往林院士的科研樓，一路上，他的心情激動而又忐忑。
科研樓的大門比楚言想象的森嚴，荷槍實彈的警衛(wèi)一絲不茍地檢查著每一個人的證件。
輪到楚言的時候，警衛(wèi)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楚言坦然地與他對視，遞上了自己的學生證。
「周氏猜想？」警衛(wèi)仔細核對過后，語氣中帶了一絲驚訝，抬頭深深地看了楚言一眼，點頭放行。
走進科研樓，一股肅穆的氛圍撲面而來。
走廊里，研究人員步履匆匆，低聲討論著實驗數(shù)據(jù)，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學術(shù)的氣息。
楚言不禁挺直了腰板，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里，是科學的殿堂，而他現(xiàn)在，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林院士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楚言輕輕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硪粋€渾厚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楚言看到一個年過半百，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前。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頭發(fā)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您就是林院士吧？您好，我是楚言。」楚言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院士放下手中的文件，上下打量了楚言一番，笑著點了點頭：「你就是楚言？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您過獎了。」楚言謙虛道。
「坐吧，別拘謹。」林院士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楚言坐下后，林院士轉(zhuǎn)頭對辦公室里另外三個人說道：「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楚言，就是最近解開周氏猜想，還上了新聞的那個學生，以后就是你們的師弟了。」
三個人都好奇地看向楚言。其中一個高個子，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木訥的男生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明，是林院士的博士生。」
「你好。」楚言和他握了握手。
「這位是鄭森，也是我的博士生，不過他研究方向和你們不太一樣，主攻材料物理模擬。」林院士指著那個戴眼鏡的小胖子說道。
鄭森推了推眼鏡，熱情地向楚言伸出手：「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別客氣！」他說話時臉上堆滿了笑容，讓人感覺十分親切。
「你好，鄭師兄。」楚言連忙起身和他握手，他看得出來，這位鄭師兄是個自來熟的性格。
最后，林院士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低著頭的男生身上：「這位是張銘，你張師兄，你應該在新聞上見過他，他可是去年國家級大學生創(chuàng)新競賽的冠軍，也是我非常得意的學生。」
聽到林院士介紹自己，張銘猛地抬起頭，似乎有些慌亂，鏡片后的雙眼躲閃著楚言的目光，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又迅速低下了頭，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好。」
「這孩子，就是太害羞了。」林院士無奈地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對楚言解釋道，「你別看他這樣，做起研究來可是非常厲害的，你們要多交流交流，互相學習。」
「我會的，林院士。」楚言笑著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張銘的性格比較內(nèi)向，但從他偶爾抬眼時眼中閃過的光芒，楚言知道，這位師兄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好了，你們幾個先去忙吧，我和楚言單獨聊聊。」林院士對三位博士生說道。
「好的，老師。」三人應了一聲，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臨走前，周明和鄭森都拍了拍楚言的肩膀，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張銘則只是匆匆地看了他一眼，便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辦公室只剩下林院士和楚言兩人時，林院士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示意楚言坐下，然后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楚言，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楚言啊，你知不知道，想進我課題組的學生有多少？光是今年，申請表都能堆滿我的辦公桌了。」林院士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長者的威嚴。
「學生明白，是林院士您給了我這個寶貴的機會。」楚言恭敬地回答，心中卻有些疑惑，不知道林院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選擇我？或者說，你為什么要選擇石墨烯？」林院士走到辦公桌前，緩緩地坐了下來，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盯著楚言。
楚言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林院士在考驗他。
「說實話，我對材料科學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情，但是我對石墨烯，卻有著一種莫名的著迷。」楚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xù)說道，「我覺得，它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信使，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它可以改變我們的生活，甚至改變整個世界。」
林院士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看來你對石墨烯的了解不少啊。」
「我只是在網(wǎng)上查閱了一些資料，了解到石墨烯具有很多優(yōu)異的性能，比如高強度、高導電性、高透光率等等，在很多領域都有著廣闊的應用前景。」楚言謙虛地回答，他當然不會告訴林院士，他之所以對石墨烯如此了解，是因為他來自未來。
「嗯，你說的沒錯，石墨烯確實是一種非常有潛力的材料，但是要真正實現(xiàn)它的應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林院士站起身，走到書架旁，抽出一本厚厚的英文書籍，「這本書你拿回去好好看看，里面是我多年來對石墨烯的研究成果，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楚言雙手接過書籍，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暖流，他知道，這是林院士對他的認可和期待。
「謝謝林院士，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楚言激動地說道。
「嗯，我相信你。」林院士拍了拍楚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段時間你就先跟著我做研究吧，我會親自指導你一段時間。」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楚言喜出望外，能得到林院士的親自指導，對他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不過……」林院士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讓楚言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你的數(shù)學天賦很好，這在材料科學領域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我允許你自由支配時間，但是……」林院士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楚言，「我需要你負責課題組的數(shù)據(jù)處理工作，你能做到嗎？」
「數(shù)據(jù)處理？」楚言微微一愣，這可是個苦差事啊，難道林院士是想……
還沒等楚言想明白，林院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