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等一下！”
東方鏡連忙出聲打斷了少女的施法。
若是再讓她這么不管不顧地說下去，指不定下一句就要冒出什么虎狼之詞。
他完全沒料想到，東方瑤的攻勢竟然這么猛。
一波接一波，都不給人喘息的時間，突然就告白了，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提前準備好教育她的話術，這下也說不出口了。
只因掌心下的觸感太過鮮明。
那不僅僅是少女肌膚的細膩與溫熱，更是傳來了如同戰鼓般的震顫。
東方鏡試著抽回手掌。
再這么按下去，事情的性質就要變了。
雖然，好像已經變了......
“瑤兒，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你先把手松開，我們好好說話。”
東方瑤并沒有立刻照做。
她嘟囔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嗔與執拗。
“瑤兒不是說了，可以讓你做任何事嗎......”
雖然嘴上抱怨，但她手上的力道終究還是卸了幾分。
東方鏡剛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把手收回來。
那一雙白皙藕臂卻如靈蛇般纏了上來，重新環住了他的脖頸。
嘩啦。
水花輕響。
東方瑤不管不顧地貼了上來，側過臉頰，將耳朵緊緊貼在他的左胸口。
濕漉漉的發絲蹭在東方鏡的鎖骨處，帶來一陣酥癢。
她閉著眼，屏住呼吸。
想要聽聽看，這個男人的心里，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兵荒馬亂。
東方鏡渾身僵硬。
他暗自運轉魂力，將力量匯聚在胸口，然后說道：
“瑤兒，咱們先分開，好嗎？”
“不好！”東方瑤甚至把身子貼得更緊了些，“如果這樣子你會生氣的話，那就打瑤兒吧！”
“不管是罵我也好，打我也罷，反正......反正在聽到我想聽的回答之前，我死也不會松手的！”
她緊緊閉著雙眼，睫毛輕顫，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這丫頭，是真的倔啊......’
東方鏡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俏臉。
最終還是無力地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從小到大，我好像還從沒打罵過你。”
“是不是就因為這樣，太寵你了，才把你寵得這么無法無天，這么叛逆？羞不羞啊？竟然能對我起那些念頭？”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樣的關系，外人會怎么看待我們？”
“哼！”
懷里的少女嬌滴滴地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套說辭嗤之以鼻。
她睜開眼，水潤的眸子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記得你說過，強者從不在乎螻蟻的看法，你也不會在乎外人的眼光。”
“那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如何看你和碧姬姐姐？”
“我現在和碧姬姐姐關系可好了，她昨天晚上已經跟我說了好多好多有關你們之間的事情！所以你就別不承認了！”
東方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被懟得啞口無言。
一針見血。
他和東方瑤，算是義兄妹。
就算把東方鏡，當作是東方一家收養的童養夫都沒什么問題。
但他和碧姬，可是真師徒。
就好比，唐三和玉小剛搞在一起了。
別問為什么是他倆，你就說他們能不能沖吧。
同理，
他東方鏡，是真的沖師逆徒，還是他更加大逆不道一些。
現在卻拿這世俗眼光來壓東方瑤。
這確實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見東方鏡沉默下來。
東方瑤也見好就收，重新變回了一只乖順的小貓。
她用臉頰蹭了蹭東方鏡的胸膛，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討好與理解。
“瑤兒知道，你對感情這方面有些遲鈍，也沒什么經驗。”
“其實...瑤兒也沒有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么突然地向你告白，你肯定很迷茫，甚至被嚇到了吧？”
“但沒關系。”
“瑤兒早就偷偷立過無數次誓言，此生，非東方鏡不嫁！”
“不管多久，哪怕是一年，十年，甚至一輩子，瑤兒都可以等的！等你能夠接受我......”
說到這里，她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里，倒映著東方鏡此刻略顯復雜的面容。
“但現在，瑤兒就想聽聽你目前的想法。”
東方瑤咬了咬下唇：“你實話告訴我，不要騙我。”
“哪怕只有一絲絲念頭也好......”
“你......對我有那方面的感情嗎？把我看作一個女人。”
東方鏡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若是為了安撫她，說一句善意的謊言，或許能讓她開心很久。
但那樣，對她不公平，對自己也不負責。
猶豫了幾秒后。
東方鏡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
東方瑤眼中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知道以前的自己只是個沒長開的丫頭片子。
東方鏡又不是什么變態蘿莉控，怎么可能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但當這個否定的答案真的擺在面前時，
心口還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陣酸澀。
東方瑤吸了吸鼻子，
僅僅是片刻的失落后，她便重新揚起了笑臉。
“沒關系！瑤兒既然選擇告白，就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
“我不夠有魅力，那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她重新抱緊了東方鏡，聲音溫柔又堅定：“瑤兒以后，會努力讓你喜歡上身為‘女人’的瑤兒！”
“我會變得更漂亮，更強大，更有女人味！”
東方瑤抬起頭，眼神灼灼。
“還有......”
“如果我的追求會給你添麻煩，也請你稍微忍耐一下。或者直接罵我、打我都好，就是不要無視我，不要不理我。”
“希望你也要記得......”
“這世上，最愛你的那個女孩，一定是瑤兒！”
“好嗎？”
聽著東方瑤那真摯到有些不講道理的打算，還有那份近乎卑微的乞求。
東方鏡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復雜情緒。
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深刻地明白，瑤兒真的長大了。
雖說，方向可能有些偏差。
但......小姑娘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堅持，以及一份足以撼動仙品的決絕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