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比比東強壓下怒火,退了一步。
“這樣吧。”
“鬼豹與魔熊兩位長老實力不俗。”
“我先派他們去探探紫星學院的虛實,你供奉殿視情況再給予援助,如何?”
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直擊要害。
“對方嘴上說目前不會干涉,但以后呢?誰又能保證,一個神祇繼承人、一個未來的封號斗羅,不會成為我武魂殿統一大陸最大的障礙?”
千道流轉過身子,重新面向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
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回話。
但這沉默,顯然是一種默許。
比比東見狀也沒再多說什么,她再次看向一旁的千仞雪,發現對方正用一種冰冷的,帶著些許嘲弄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那是什么眼神?”
千仞雪嗤笑一聲。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教皇大人真是好手段。”
聽到這有些陰陽怪氣的話,比比東并未惱怒,反倒嘲諷起自己的女兒。
“幾年未見,你待在那座皇宮里,莫不是染上了什么膽小怕事的陋習?”
“被一個十來歲的小鬼說了幾句氣勢話,就后怕成這副模樣?”
千仞雪并未理會比比東的冷嘲熱諷。
她對著千道流的背影微微躬身。
“爺爺,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便走,在經過比比東身側時,腳步微微一頓。
“希望不要因為教皇大人的決斷,導致我武魂殿,白白損失兩位封號斗羅。”
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比比東站在原地,盯著千仞雪消失的背影。
那雙森寒的鳳眸中,翻涌著復雜情緒。
許久,她也拄著權杖,轉身離開了這座殿堂。
空曠的大殿內,再次只剩下千道流一人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殿內幽幽回蕩。
千道流抬頭仰望著那尊神像。
“天使神大人啊......”
“請告訴我,那輪金色的太陽,究竟是敵是友?”
“它會成為照亮雪兒前路的燈塔。”
“還是......”
“會將天使的羽翼,徹底融化的烈陽?”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尊冰冷的天使神像,依舊保持著悲憫眾生的姿態。
俯瞰著這個世界。
......
與此同時。
紫星學院,別墅內。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被窩里,東方鏡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一覺,睡得并不算安穩。
倒不全是因為和師尊親親抱抱太激動。
而是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他變成了太陽,高懸于九天之上。
而在他的下方,有一只長著六只翅膀的金色天使,正揮舞著手中長劍,試圖沖破他的光輝。
兩者在空中不斷碰撞、交鋒。
最后,那天使竟然收起了翅膀,化作了一個絕美的金發女子,想要投入他的懷抱......
在對方得逞前,東方鏡由太陽轉化成人,一腳將其踢開。
接著便醒來了。
“呼......”
東方鏡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什么亂七八糟的?
......
......
今天,是碧姬和王秋兒要回星斗大森林的日子。
所有知情者,一大早就來到了碧姬房間。
王秋兒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那冰蠶呼喚的越來越頻繁了。”她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
天夢冰蠶傳遞來的信息,不停地催促著她們快點回來。
“徒兒,你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碧姬不由分說,拉起東方鏡的手,就往房間自帶的浴室走去。
“咔噠。”
浴室門被關上。
東方鏡正感到疑惑,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陣清雅的香風撲面而來。
碧姬踮起腳尖,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上來。
東方鏡渾身一僵,隨即放松下來,笨拙地回應著。
過了一小會兒,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碧姬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她靠在東方鏡的懷里,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我會很快回來。”
“等我。”
“嗯。”東方鏡點了點頭,他都明白。
師尊真好,為了照顧他的心情,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安慰他。
碧姬從他懷里退開一些,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嘴唇。
“昨晚我們說好的,在人前,就和平常一樣,是師徒關系。”
她又踮起腳,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有些想做的親密之事,就等到了私下再......”
東方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捉住碧姬的手,低聲回應。
“都聽師尊的。”
兩人在浴室里又膩歪了一陣,這才整理好情緒,打開了門。
剛一走出去,就迎上了數道帶有審視意味的探尋。
碧姬和東方鏡面色不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殊不知,印在東方鏡臉頰上那淡淡的唇印,已然說明了一切。
沒有多說廢話,東方鏡輕輕抬起手,一道光門出現在房間內。
光門對面,隱約可見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景象。
“那我走了。”
碧姬笑著向眾人揮了揮手,那笑容明媚而燦爛,再無之前的半分陰霾,率先走入了光門之中。
王秋兒也跟著上前。
但在踏入光門的前一秒,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與東方鏡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東方鏡回以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好像在說,我會等你回來。
王秋兒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入了光門內。
......
眼前的景物一陣扭曲。
光影變幻之后,原本的房間,已然變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
熟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碧姬和王秋兒,此刻正站在翡翠天鵝族群的聚居地,那座由東方鏡親手建造的木屋前。
“鵝鵝!”
周圍有幾只翡翠天鵝看到自家美麗的族長突然出現,都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用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腿。
碧姬笑著俯下身,回應著族人們的熱情。
而在她旁邊的王秋兒,只是靜靜地看著碧姬,忽然開口,語出驚人。
“你和阿鏡......做了嗎?”
“咳咳咳!”
碧姬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抬起頭,耳根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慌忙擺手解釋:“沒有的事!秋兒你別亂說!”
“我們......我們關系很純潔的!”
王秋兒看著她這副演都不演了的嬌羞模樣,心中了然。
雖說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但她那強烈的占有欲,還是讓她的心里泛起一絲酸溜溜的吃味。
不過,她倒也沒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
收回了視線,兩人轉身朝著生命之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