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寧左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高家大院的上空中，那凝聚在高家上空的黑霧見到寧左出現后，仿佛愣了幾秒。
那黑霧劇烈地扭曲翻騰著，內部傳出一個帶著難以置信的聲音：
“寧左？怎么又是你！又是你來壞我好事？”
聲音充滿了怨毒，似乎是對寧左積怨已久。
身穿白袍的寧左靜靜的懸浮在高家上空，他的面容冰冷，與頭頂的黑霧遙遙對峙。
“膽子不小。”
寧左的聲音看似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高家。
“咱們也算是好久不見了，鳩戈，你這個家伙不是屬王八的嗎？這次竟敢把爪子伸到我劍宗眼皮底下，用這等邪法催化傀儡，你這是轉性了啊，不過今日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留下我？寧左！就憑你？”黑霧中的聲音發出咆哮，充滿了暴怒，“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
只見高家各處升起的黑霧以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瘋狂地匯向高空那團主黑霧，那黑霧的體積在肉眼可見地急劇膨脹。
寧左眉頭微蹙，眼中寒光一閃。
“哼，想逃？”
他抬手一招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寶劍，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隨即，他沖著不遠處的黑霧搖搖斬了一劍。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瞬間被斬出。
噗！
只見那道黑霧被劍氣劃過的瞬間被從中一分為二，黑霧瞬間從中間散開，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咆哮。
“啊！寧左！你給我等著！”
被斬裂的兩半黑霧劇烈翻滾，他根本不敢停留，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遠處飛遁。
“逃得掉么？”
寧左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追去！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就在寧左身影消失的瞬間，一道清晰平靜的傳音，如同直接在孫河和李湛耳邊響起：
“高家家主高明、二子皆死，其余高家人，大多已被那黑霧邪法強行抽取大量陽壽本源，根基盡毀，形同廢人。東籬城其余各家，對高家積怨已久，高家覆滅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傳音到此，微微一頓，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就是告訴孫河高家已經要完了，沒必要把事情做絕，如果孫河非要現在非要屠盡高家，寧左，不，應該說是劍宗是不會允許的。
孫河站在廢墟之中，望著遠處。。
對于寧左的話，孫河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現在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如果李湛一開始就殺了他，他根本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隨即他朝著寧左消失的方向，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他目光開始在附近尋找起來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輕響從旁邊一處還算完好的廂房頂上傳來。
孫河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輕盈地躍下房頂，穩穩落在他面前不遠處。
月光灑落，照亮了來人的面容，這人穿著一身劍宗弟子的服飾，表情平靜，絲毫沒有對這里感到一絲驚訝。
這人正是李湛。
孫河看著眼前這張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李湛一番，最終憋出三個字。
“至于嗎？”
此時的孫河顯然已經知道了那個戴著白面具的人就是李湛，別的東西能做假，那手腿法可做不了假。
李湛看著孫河的表情，非但沒尷尬，反而咧嘴一笑。
“當然至于。”
他拍了拍身上纖塵不染的白袍，理直氣壯，“現在的我，是劍宗弟子李湛。
剛才那個嘛不過是你請來的幫手，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心修士罷了。”
孫河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沒再糾纏這個。
既然大仇已報，心頭那股支撐他走到現在的戾氣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空虛和疲憊。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空洞，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劍。
劍身冰冷，映著清冷的月光。然后，在下一刻，劍身調轉，穩穩地抵在了他自己的咽喉上！
李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微微皺眉，失聲喝道：“孫河！你干什么？”
老子費這么大力氣救你，可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去死的。
孫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說過，待我大仇得報之時，我一定會把頭顱親手奉上。”
“奉你個頭！”
李湛一步踏前，帶著難以置信的惱怒，“你有病吧？你還欠我錢呢！足足一百萬兩銀子！一個子兒都沒還，這就想賴賬抹脖子？想得美！”
“一百萬兩？”孫河聽后一驚。
什么時候變成一百萬兩了？這簡直是坐地起價，漫天要命！而且都到這份上了，這廝居然還在惦記銀子？
孫河看著李湛這幅要債的樣子想了想，隨即開口說道：“要不這樣吧，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不過我還有個妹妹，要不我把她給你就抵這100萬兩銀子。”
李湛一聽，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哪是還債，分明是在這托孤呢，他連忙擺了擺手：
“去去去！什么金枝玉葉能值一百萬兩銀子？少來這套！趕緊還錢！我告訴你，欠我的銀子沒還清之前，想死？門兒都沒有！”
孫河放下了手中的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還是現在就殺了我吧。”
一百萬兩？把他孫河拆零碎了論斤賣，估計也湊不出個零頭，除非他把東籬城剩下的幾大家族都洗劫一遍，這還差不多。
“哼！”
李湛冷哼一聲，抱著胳膊，下巴微抬，李湛當然知道這小子沒錢，說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沒錢也行，那就賣身還債！替我做事，工錢抵債，什么時候把那一百萬兩的窟窿填上了，什么時候算完！”
孫河抬起眼，深深地看向李湛，表情帶著一絲疑惑，不知道面前這個家伙在想著什么。
最終，孫河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
“好，從今往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你想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