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鶴漢和保鏢反應極快,立刻堵住了門口和可能逃脫的路線。那名假護士見無路可逃,身體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抓住她!”肖鶴漢厲聲道,保鏢立刻上前反剪住假護士的雙手。
韓若薇的心跳依然很快,但聲音卻異常冷靜:“檢查她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東西,小心針頭之類的危險品。”
保鏢迅速而專業地搜身,果然從她護士服的口袋里又摸出了一支未使用的、小巧的注射器,里面有著無色液體。
肖鶴漢接過注射器,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這是什么?誰派你來的?”
假護士嘴唇哆嗦著,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似乎恐懼到了極點,卻不敢開口。
韓若薇靠在床頭,仔細觀察著她。這個女人看起來不像專業的殺手,更像是被威逼利誘、臨時拉來冒險的棋子。她的恐懼過于外露,不像經過訓練的樣子。
“你不說,我們也查得到。”韓若薇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力,“你的指紋、醫院監控、你怎么拿到這身護士服、怎么知道李護士這個時候不舒服……總有跡可循。但如果你現在說出來,或許還能算你被迫或者有自首情節。”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指使你的人,連我都敢動,你覺得他們會保你,還是會讓你徹底閉嘴?”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假護士最深的恐懼,她猛地抬起頭,涕淚交加:“我……我說!是……是有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讓我把這個給莫太太注射進去,說只是……只是讓她安靜睡一覺,不會有大礙……我我不知道那是……”
“是誰聯系你的?怎么聯系的?”肖鶴漢逼問。
“是……是一個陌生電話,錢是現金,放在我指定的地方……我、我沒見過本人……”假護士語無倫次,“他……他知道我兒子生病急需用錢……他威脅我如果不做,我兒子就……”
韓若薇和肖鶴漢對視一眼,果然又是這種利用他人軟肋的手段,和之前襲擊者的套路如出一轍,很可能是同一源頭指使。
“先把人帶下去,看管起來,通知信得過的安保人員仔細審問,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韓若薇對肖鶴漢說道。她知道,從這個人嘴里可能挖不出直接指使者的身份,但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是,莫太太。”肖鶴漢示意保鏢將人帶走,病房里再次恢復安靜,但氣氛卻更加凝重。
地上的藥片和注射器已經被清理干凈,但無形的威脅似乎依舊彌漫在空氣中。
韓若薇深吸一口氣,感到一陣疲憊,但更多的是憤怒和決心。對方一計不成,竟然這么快又生一計,簡直無孔不入。她不能再待在這個看似安全,實則漏洞頻出的病房了。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莫知南的電話。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起。
“知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剛才又有人冒充護士來給我下藥,被我們抓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莫知南冰冷至極的聲音:“你沒事吧?”那聲音里的寒意,仿佛能透過電波凍結空氣。
“我沒事,很警惕。”韓若薇快速說道,“但我覺得這里不再安全了。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你那邊怎么樣?”
莫知南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怒火:“陸澤明吐了不少東西,和莫知北有關,也牽扯到了我媽的一些資金往來。我正在回醫院的路上,很快就到。在我到之前,鎖好門,除了肖鶴漢和我安排的保鏢,誰也別信。”
“好。”韓若薇應道,“你小心。”
掛斷電話,韓若薇對肖鶴漢說:“肖醫生,麻煩再徹底檢查一遍病房內外,特別是通風口、空調管道這些不易察覺的地方。另外,能否盡快安排一個絕對安全的轉移方案?知南正在回來。”
肖鶴漢面色凝重地點頭:“我明白,立刻去辦。”
韓若薇重新靠回床頭,手輕輕護著小腹。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但烏云仍未散盡,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她知道,莫知南回來后,真正的較量才剛要開始。而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退縮。她要和他一起,直面莫家深不見底的暗潮,守護他們的未來。
她閉上眼睛,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他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