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佳佳的話，白毅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先是毫不猶豫地將U盤攥在手心，然后，在她平靜的注視下，單手用力。
咔嚓——
金屬被極致擠壓扭曲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再攤開手時，掌心只剩下一小撮分辨不出原貌的、變形的金屬與塑料碎渣。
白毅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肩膀松弛下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連帶著看向宋佳佳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感激與依賴。
“現(xiàn)在，我們該談談你的未來了。”
宋佳佳適時開口：“亞當重錘正式向你發(fā)出邀請，不是以臨時工或者外圍人員的身份，而是以 ‘偶像英雄練習生’ 的資格簽約。
我們會為你提供最專業(yè)的訓練、最優(yōu)質(zhì)的資源、最完善的包裝，將你的潛力，徹底轉(zhuǎn)化為實打?qū)嵉呐琶c榮耀。
怎么樣，有興趣嗎？”
“我愿意！” 白毅的回答快得幾乎沒有經(jīng)過思考，脫口而出。他的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棒的消息。那笑容爽朗，干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天真與信任。
這下，連見多識廣的宋佳佳都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答應得這么痛快？不再仔細考慮考慮？條款、義務、未來的規(guī)劃，甚至可能的風險？都不問問？”
白毅用力搖頭：“不用考慮！當英雄，守護大家，一直就是我的夢想！以前自已瞎搞，出了這么多岔子……”
說到這，他的臉上掠過一絲后怕和慚愧，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現(xiàn)在有佳佳姐，有T翼英雄公司這樣正規(guī)的大平臺愿意給我機會，我求之不得！”
白毅對于宋佳佳的稱呼從“宋女士”變?yōu)榱烁H昵的“佳佳姐”，變得更為親近，也讓宋佳佳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看著宋佳佳，眼神清澈而坦誠：“我相信佳佳姐，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肯定不會騙我的！”
“呵呵……哈哈哈！” 宋佳佳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聲音愉悅而暢快。
“好！很好！白毅，我就喜歡你這份干脆和信任！”
……
事情既定，氛圍陡然輕松。宋佳佳揮手招來侍者，大氣地點了滿滿一桌招牌菜，其中不少是白毅這個階層可能只在廣告里見過的美味。
“別客氣，這頓我請，算是……歡迎未來之星的入職宴？” 她舉杯示意。
白毅顯得有些局促，但更多的是興奮。他起初還試圖保持點餐桌禮儀，但在宋佳佳的勸慰下，很快便放開手腳，開始胡吃海喝。
至于宋佳佳，她自已只是優(yōu)雅地淺嘗輒止，更多時候是端著酒杯，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白毅的大快朵頤。
餐畢，她與白毅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電子合同和相關說明，稍后會發(fā)到你的手機。仔細看看，雖然我相信你不會反悔。正式簽約后，不會立刻進行公開活動或高強度訓練。
而是先會進行一個全面的評估，身體機能、神經(jīng)反應、你英雄武裝的詳細參數(shù)、還有與心能源的適配率等等。
這需要一點時間，測試通過后，公司會為你向‘聯(lián)合英雄協(xié)會’正式提交注冊申請，領取屬于你的 英雄身份卡’。有了那張卡，你才算真正進入這個體系，享受相應的權限，也承擔起正式的責任。”
白毅點頭：“我明白了。”
正事說完，宋佳佳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包廂內(nèi)暖昧的音樂和柔光似乎又重新凸顯出來。
然后，她忽然身子一歪，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軟軟地靠向了白毅的肩膀，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手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撩人的韻味。
“嗯……正事談完了。飯吃完了，不來點……飯后運動，消消食嗎？”
她的眼神媚眼如絲，含義不言而喻。
白毅身體頓了一下，隨即，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椅子，就連宋佳佳都被嚇了一跳。
“我明白了，佳佳姐！”他雙眼放光，握緊拳頭，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我現(xiàn)在就去巡邏，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人，或者不長眼的惡魔、異魔出現(xiàn)。斬妖除魔，幫助市民！”
話音未落，他就像一陣風似的，嗖地一下竄出了包廂，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宋佳佳保持著那個倚靠的姿勢，僵在原地。她精心準備的媚眼和暗示，徹底拋給了瞎子。
足足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慢慢坐直身體，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那張精致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化為一聲又好氣又好笑的嬌哼：
“哼！不解風情的木頭……小屁孩！”
她端起桌上涼透的酒杯，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壓下心頭那點罕見的挫敗和莫名的躁動。
放下酒杯時，她的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嘴角還噙著一絲玩味。
宋佳佳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很快找到一個昵稱為“青澀小奶狗五號”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吃到面前這個大餐，先找一個類似的甜品過渡一下。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另一種熟悉的、甜膩而慵懶的語調(diào)，與剛才對白毅的誘惑截然不同，更直接，更富有占有欲：
“喂？親愛的，在哪兒呢？嗯……沒什么，剛談完個有意思的新人，心情不錯。今晚來我公寓吧。對，現(xiàn)在就想見你。”
掛斷電話，她最后瞥了一眼白毅消失的方向，舌尖輕輕掠過下唇，低語隨著包廂內(nèi)最后的音樂旋律消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白毅，遲早，姐姐會把你連皮帶骨，吃得干干凈凈。”
她走回窗邊，俯瞰著穹頂之下璀璨而規(guī)整的夜景，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調(diào)出一份剛剛創(chuàng)建的檔案，在“初步評估”一欄，利落地輸入：
【目標：白毅
狀態(tài)：已接觸，初步協(xié)議達成。
評估：潛力優(yōu)，動機純粹（夢想驅(qū)動），性格單純易導，掌控度高。需標準流程測試與基礎塑造，可向“實力派”或“陽光男孩”方向初期包裝。建議納入“新星起航”計劃備選。
備注：已處理潛在風險點（體育館事件）。其個人情感（信任、感激）可利用，關系維護建議保持當前引導者定位。】
發(fā)送。
收起手機，宋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一個背景干凈、能力不俗、心思“單純”又有著強烈英雄夢的年輕人，還有比這更理想的培養(yǎng)對象嗎？
至于那份“信任”……
她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信任，本就是這行里，最好用、也最廉價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