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箭破空,張郃的軍中大旗應聲而落。
軍中大纛乃是軍心所系,如今大纛被劉牧射倒,城外士卒的軍心立刻出現些許動搖。
張郃眉頭緊皺,一邊喝令手下穩定軍心,一邊對著城上喊道:
“劉郡守如此箭術,為何還一直龜縮城中?
若是有膽,何不出城與我較量一番!”
“若是不敢,奉勸爾等速速開城歸降。
屆時,我主必可饒爾等一命!??!”
劉牧并未理會張郃的話語,而是將龐統與趙云招至身前。
“士元,待會我率軍突圍離城之后,城中事務無論大小,你可一人獨斷。”
龐統聞言,心神震動,面色堅定的拱手行禮道:
“統必不負主公所托!”
劉牧微微頷首,繼續道:
“子龍,稍后我自領一支千人輕騎自東門而出前往幽州,你需幫我拖住張郃?!?/p>
趙云聞言,卻是有些擔憂道:
“顏良文丑可是率了八萬大軍征討幽州,主公千金之體,僅是千人輕騎護衛,怕是有些不妥。”
劉牧搖頭道:
“顏良文丑二人,空有匹夫之勇,卻無統兵之能。
他雖有八萬大軍,但卻奈何不得我。
況且,若是率兵過多的話,那張郃定然會不惜與你魚死網破也會前來追擊。到時只怕會得不償失?!?/p>
劉牧頓了頓,繼續道:
“士元與子龍不知,除了這一支千人輕騎外,城外我另有安排?!?/p>
見自家主公如此說辭,趙云也只能點頭道:
“主公放心,云必會死拖張郃,絕不讓其影響主公大計!”
一一吩咐完畢之后,劉牧便至東門處翻身上馬。
少許片刻,上黨郡東門。
在守城士卒打開城門的一霎那,劉牧夾緊馬腹,一馬當先沖出城去。
在其身后,一千騎訓練有素的精銳輕騎則是緊跟其后,朝著城外圍兵殺去。
此番張郃圍城,上黨四門皆有圍兵。
而張郃本人則是在西門督戰,因此西門防守也是最為嚴密。
上黨郡多日避戰,除西門外,其余三門都漸生疲態。
因此,在劉牧率軍沖出片刻之后,西門守將才反應過來,慌忙喝令手下穩住軍型,不可自亂陣腳。
只是袁紹軍多為步卒,哪里能夠抵擋住騎兵的步伐?
再加上劉牧本人驍勇無畏,手下輕騎也都是眾里挑一的好手。
幾番沖殺下來,東門的袁紹軍便首尾不能相顧,只覺得四面八方皆是來敵,哪里還管得著劉牧率軍突圍一事?
僅是半柱香的功夫過后,劉牧便從將包圍圈踏出一道口子。
兩條腿的步卒在面對四條腿的騎兵時,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瀟灑離去,無可奈何。
“報~將軍,大概有一千輕騎撕開了一道口子,朝著東邊疾馳而去。
我等已是盡力阻攔,根本就擋不住??!”
圍城將領長嘆一口氣,突圍已成,自己這邊又沒有騎兵,談何追擊?
于是便只能馬上吩咐手下將此事稟報張郃。
身處西門的張郃在得知此事之后,心中怒罵了一聲廢物,隨后便想要帶領自己為數不多的三千騎兵前往追擊。
只是剛剛還巍然不動的西城門,此刻卻是轟鳴大開。
那日曾見過的白馬小將,手持長槍朝著張郃殺來。
身后則是上黨郡的主力大軍緊跟其后。
“趙云在此,敵將速速下馬受死!”
張郃握緊手中長矛,片刻之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區區一支千人輕騎,就算真的前往幽州馳援,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風浪。
如今上黨主力仍在城中,自己的當務之急是拖住上黨主力,尤其是這勇猛無雙的白馬小將,不教其支援幽州。
如此想來,張郃也是在心中暗自慶幸道:
差點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隨后,張郃一邊派出手下前往追擊東門突圍之兵,另一邊則是有條不紊的指揮手下士卒圍困趙云。
趙云的勇猛他是親眼見識過的,知道此人絕對不能力敵。
為今之計,便是將其拖住,圍困致死。
再勇猛的驍將又能如何?
擋得住自己這數萬大軍嗎?
而反觀趙云這邊,手持長槍身跨白馬左右沖殺,尋常雜兵根本就不是趙云的一合之敵。
趙云手持長槍,在軍陣當中左沖右突,不消片刻一身白袍白甲便染上了點點猩紅。
哪怕是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士卒圍困,趙云依舊沒有流露出半分膽怯。
“逆賊張郃無故犯我地界,今我趙云必取你首級獻于主公!”
看著就在不遠處督戰指揮的張郃,趙云銀槍一指,一聲喝道。
眼看猶如殺神降世的趙云,手中長槍掃過便能收割數條生命。
張郃知道,若是再縱容趙云如此殺下去,自己手下必然會軍心大亂。
不再打算坐以待斃的張郃,雙腿猛然發力夾緊馬腹,手中長矛與趙云的銀槍碰撞在一起,霎時間擊起些許火星。
張郃本就見識過趙云的武藝,心中早有準備。
而趙云原本以為,張郃與先前被自己一槍刺死的高覽是一個水平的武將。
今日一交手,才發現張郃比高覽的武藝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如此身手,卻甘為袁紹驅遣,不去匡扶漢室,實乃不該!”
張郃手中長矛橫在身前,奮力架開趙云的攻擊。
“我主對我有知遇之恩,豈是你只言片語便能蠱惑得了的?”
趙云眼見勸說不得,也是不再留力。
手中龍膽亮銀槍上下翻飛,槍槍直指張郃的要害。
城墻之上,龐統看著趙云張郃二人你來我往,斗得不可開交,也是不由得升起一股惜才之心。
“此人武藝不但能與子龍抗衡,更為可貴的是調兵遣將,臨陣指揮頗為杰出。
此等帥才,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方名帥。
只是這等人卻被袁紹所用,真是明珠蒙塵啊!”
對于張郃,龐統是真心惜才。
畢竟對方不僅能和趙云在短時間內打個不分勝負,而且在調兵遣將這方面,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破綻。
龐統在城墻之上連連贊嘆,隨后眼中一亮。
“此等大才,當為我主公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