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內,幽州全然一副與袁紹開戰的景象。
軍營之內,趙云與許諸正在分別操練白馬義從與步卒。
治所大小事務皆已處理完畢,劉牧便帶著龐統來到軍營當中,想要看看尚武之地的幽州士卒的訓練狀況。
校場之上,士卒的喊殺聲不絕于耳,讓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劉牧看著眼前的場景,滿意的點了點頭。
“士元,有此雄兵定能讓他袁本初有膽來犯,無命而歸。”
龐統見自己大軍氣勢如此,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但出于謀士的謹慎,龐統還是說道:
“主公,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輕心。
袁紹乃是當世實力最為雄厚的諸侯,必須要謹慎面對。”
劉牧微微頷首,自然深知龐統所言非虛。
龐統繼續道:
“先前主公曾修書一封送往涼州,那馬騰看罷對主公是敬畏萬分。
如今袁紹大軍來襲在即,何不與那馬騰結盟,以震我軍聲勢?
如此一來,袁紹必然會因此而心生忌憚,就算不會為此而退兵,但也可以讓其在心中畏懼散發,暫緩出兵的時間。
這樣的話,主公便可抽出更多的時間,將并州境內的黃巾余孽一一打壓收攏。”
劉牧想起馬騰的回信上,對方一再聲稱西涼馬氏乃是漢臣,當然不會做那助紂為虐之事,協助董卓前來討伐自己。
由此看來,這馬騰對于漢室的名號是極為尊重。
自己以漢室后裔的身份與其結盟,想來必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劉牧點了點頭,沉聲道:
“就按照士元的意思去辦。”
在巡視完軍中操練之后,龐統說道:
“即便主公已經決定,要先行清剿收編并州黃巾。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松警惕,說不定哪天袁紹便率軍殺到。
我軍必須要時刻做好迎敵的準備,萬萬不可懈怠。”
劉牧笑道:
“子龍行事最是穩健,像這種輕敵大意的情況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子龍身上的。
有子龍統兵在此,這一點士元倒是無須多慮。
即便是顏良文丑在世,子龍亦能護我幽州于不敗之地。”
龐統聞言也是笑道:
“袁本初此人雖然身居富庶冀州之地,手下帶甲之士已有數十萬。
但其本人優柔寡斷、剛愎自用,即便手下群英薈萃,卻是并無識人之明。
這樣的人遲早會被主公所擒。”
劉牧點點頭說道:
“袁紹麾下能人確實不在少數。
只是先前敢于直言上諫的沮授,如今已被押入大牢之中,以至于其余謀士現在做事已經開始有些畏手畏腳。
況且孤已經派人潛入袁紹軍中,若是計成,則袁紹麾下謀士,恐怕再無一人敢為其獻計。”
看著自家主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龐統不由得疑惑道:
“不知我主有何計策?”
劉牧淡然一笑,繼續說道:
“袁紹麾下謀士田豐博學多才,善于對陣之時隨機應變,但此人剛而犯上的性格絲毫不亞于沮授。
若是能讓袁紹疏遠田豐,一來可以在開戰之前斷袁紹一臂,二來則能夠激化袁紹與麾下謀士的矛盾,讓其臣心背向,久而久之,袁紹帳下便無一謀士再敢出言獻計。
孤早已派人以重金收買袁紹帳下郭圖,此人乃是袁紹心腹,先前沮授入獄便是因郭圖讒言而為。”
龐統聽聞恍然大悟,喜道:
“主公這一箭雙雕之計,統自愧不如。”
就在龐統與劉牧商議之時,無常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劉牧身側。
“啟稟主公,幽州各地豪紳氏族前來拜見。”
一旁的龐統眉頭微皺,旋即又舒展開來,分析道:
“主公剛剛接管幽州,這些豪紳氏族恐怕是前來尋求主公庇護。
畢竟先前一直是公孫將軍管轄幽州,如今主公掌管幽州,這些人必然是攜帶厚禮而來,想要讓主公庇護他們家族不受亂世之擾。
如此一來,我軍便有更多的錢財可以用來征募軍士,恭賀主公。”
劉牧聞言冷笑道:
“凡在我境之民,皆為我大漢子民。
無論世家寒門,我自有義務護其安危,又何須以禮求之。”
龐統搖了搖頭,無奈笑道:
“主公如此想,自然是我大漢子民之福。
但在那些豪紳氏族眼中,豈有不愛財的諸侯?”
聽到這兒,劉牧不禁嗤笑道:
“這些豪紳氏族又能拿出來多少錢財?
與我影族百年積累相比,無異于滄海一粟罷了,我又怎么會看得上?”
劉牧冷笑一聲,不再言語,而是吩咐無常在前方帶路,打算前去會一會這些豪紳氏族。
片刻之后,遼西郡治所。
來自各地郡縣的豪紳氏族齊聚于此,心中各懷鬼胎。
有的攜厚禮而來,想要與這位新任幽州之主打好關系;有的則是空手而來,想要看看這新任幽州之主的脾氣秉性如何。
公孫瓚在任之時,便是以武力壓迫他們這些豪紳氏族,讓其不得不乖乖的交稅納貢。
如今公孫瓚終于下臺,這些豪紳氏族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若是這位傳說中的新任幽州之主,沒些手段能管住他們的話,他們自然不可能乖乖交稅。
就在眾人思緒間,劉牧與龐統許褚便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有眼尖的看這陣仗,便知道來者定然就是那幽州之主,便趕緊行禮道:
“見過大人。”
劉牧并未出聲,而是冷冷的掃視眾人。
有幾位豪紳見狀,便趕緊拿出手中精雕檀木寶盒。
“大人,我乃是涿郡齊氏,這是東海夜明珠。”
“大人,我是右北平趙氏,此物乃是南海琉璃石。”
“大人,小人來自漁陽錢氏,這是家中珍藏千年靈芝,此外還有數名西域美人已經送到府上。”
……
劉牧揮手打斷一眾豪紳氏族的獻禮,笑道:
“諸位無需如此。
今日諸位的厚禮,孤一概不收。
相反,孤今日還要送你們每一位一筆錢財。”
劉牧的聲音剛剛落罷,一眾豪紳氏族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古往今來,割據一方的諸侯哪一個不是大肆搜刮他們這些豪紳的錢財,用來充實軍庫。
怎么會有反過頭來送錢給豪紳的諸侯?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