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親這個事。
徐牧森覺得肯定是有的。
小時候就聽老爸老媽說過，但是娃娃親這東西本來就是口頭上的一句玩笑話。
好朋友好哥們之間沒事坐在一起喝酒吹牛逼，心血來潮拜個把子，給對方孩子認個干爹或者是定個娃娃親之類的事情很平常。
除非是有什么紙質文書還有點講究。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早就沒有什么所謂的娃娃親了。
“都是小時候的玩笑話而已，我小時候還說要娶王祖賢當老婆呢，感情這事還是自己摸索的好?！毙炷辽χ鴵u了搖頭。
安暖暖哦了一聲，語氣輕快了一點點，眨了下眼睛又開口道。
“我聽爺爺奶奶說他們以前就是訂的娃娃親呢，現在每天也過的很好呀。”安暖暖點頭看他。
“以前和現在可不一樣，以前的人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個人，能遇到一個就很幸運了，現在的人每天都花花世界的選擇就多了。”
徐牧森慢慢說著。
安暖暖若有所思，想起了什么：“哦，網上說的那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腳踏幾只船的人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喜歡交朋友而已。”
徐牧森干咳一聲，那些離譜的標題他也看過，明明自己啥還沒來及的干呢，怎么就成渣男了？
“我沒說你啊?！?/p>
安暖暖嘴角一彎。
“……”
“我是說我有一個朋友，賀強你不是認識嗎？他就很喜歡交朋友。”徐牧森果斷把好兄弟給賣了。
“呼?！?/p>
安暖暖不信。
兩個人來到了寢室樓下。
安暖暖忽然扯了扯徐牧森的衣袖，一張俏臉有點躊躇，或許是有一點紅酒的微醺，她最后下定決心了一樣。
“徐牧森，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總是…耍朋友什么的啊?！?/p>
徐牧森低下頭，笑道：“為什么？”
“因為，香姨說外面很多人都很壞的，像你這樣的舔…男生很容易被騙的。”
安暖暖轉變很快的說著。
但是徐牧森嘴角一抽，你是想說舔狗對吧？
自己身上這個標簽還能不能去掉了??？
徐牧森有點欲哭無淚，他低頭看著安暖暖有點期待的眼眸，一張雪白的俏臉有點醉紅的感覺。
就像是今天喝的那一杯紅酒一樣迷人。
此刻微風起，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也如同夏風般帶著些溫熱。
“我要是一直不耍朋友的話，以后沒女孩子喜歡讓我打了光棍怎么辦？”
安暖暖沒有太多表情，但是一雙小手卻下意識的攥著自己的裙角。
“我，我可以給你介紹啊?！?/p>
“你給我介紹？你有認識很多朋友嗎，估計你最熟悉的女生也就是你妹妹了吧？”徐牧森忍不住笑著問她。
這個憨憨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等她給他介紹，恐怕徐牧森真的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可是安暖暖卻速度很快的搖搖頭：“囡囡她還很小呢?！?/p>
是犯法的。
“……”
徐牧森一時無言，自己可不是什么變態蘿莉控??！
那種要身材沒身材，要氣質又太幼稚的小女生有什么好的。
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其實他還是喜歡御姐風的，最起碼身材上要御姐起來。
徐牧森看著安暖暖，現在安暖暖的雙腿已經好了很多，之前還覺得太瘦了一點，現在也一點點有了肉感。
而且安暖暖胸口的火焰袋是真的很不錯。
囡囡還小，我看她姐姐就是剛剛好！
“那怎么辦？要不你給我兜兜底？”
晚風宜人，徐牧森今天喝了不少紅酒趁著酒勁他下意識的說著。
安暖暖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點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點。
徐牧森忽然有一種上輩子追姚茗玥失敗時的小丑感。
對不起，我又鬼上身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路燈，這燈泡可太踏馬燈泡了！
“徐牧森?！?/p>
“嗯?！?/p>
“等周末，你陪我去見家長好不好？”
“嗯？”
徐牧森回過神來，就對上安暖暖有點發紅的小臉。
等會，你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直接跳過戀愛見家長？
“是我爺爺奶奶想見你呢，說是要謝謝你照顧我。”
“這樣啊?！?/p>
徐牧森說不來是有點松一口氣還是有點失望，最后笑了笑：“行，到時候我陪你去?！?/p>
“嗯嗯！”安暖暖也很開心，徐牧森繼續推著她走。
安暖暖的目光卻一直看著徐牧森，清澈的桃花眼漣漪層層。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總覺得徐牧森現在在她的眼中都是帶著一層濾鏡的感覺。
來到寢室樓下。
女寢旁邊的每一棵樹下基本上都站著一對小情侶，抱在一起還舍不得分開。
這也是大學時代的特色之一了。
徐牧森的大學生涯一直沒有談過一次像樣的戀愛。
姚茗玥是太強勢，很難體會到那種談戀愛中的拉拉扯扯的酸酸甜甜。
安暖暖吧，又太憨憨了，徐牧森想和她發展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難道自己這個大一又要一個人寡著了？
多少有點惆悵。
“好了，早點回去休息?！?/p>
徐牧森看著她白里透紅的小臉，忍不住了想捏一捏的沖動，想要轉身離開了。
可是安暖暖卻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徐牧森…”
“好好，我答應你，以后我想找女朋友就先和你打聲招呼行不行？”
徐牧森哄著她說著：“早點回去，明天見。”
徐牧森說完，轉過身子想要離開。
可剛剛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后有腳踩落葉的聲音，輪椅在地面上發出拖動的聲音。
嘎吱……伴隨著用力的一些喘氣聲。
“徐牧森…”
徐牧森耳朵一動，他轉過身。
這個一直坐著輪椅的少女，此刻卻用力的站了起來，在夜色燈光下。
她仿佛是第一次即將展翅高飛的白天鵝一般，她的雙腿微微顫抖，僅僅只是站起來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她有點搖搖晃晃的，那張泛紅的呆萌小臉此刻也帶著一些喜色。
她的腳步一晃，輪椅沒有推穩，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徐牧森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安暖暖的手臂，少女柔軟的身子貼在徐牧森的肩膀。
“怎么突然站起來了，多危險?！?/p>
徐牧森打算扶著她重新做好。
但是安暖暖卻是很少見的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
在夜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清純可人。
“徐牧森。”
她又輕聲喊了一聲，兩個人攙扶依偎著，安暖暖抬起頭，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徐牧森。
“等我能真正自己站起來走路的時候，我就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兩個人距離的如此近，都能嗅到少女身上淡淡奶香和類似水果的香甜氣息。
“什么驚喜？”
徐牧森吞了吞口水，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俏臉，粉嫩的嘴唇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說出來就不靈了。”
安暖暖悄悄的移開目光，要不然送覺得血液都流回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好吧。”
徐牧森停了一會，輕笑點頭。
把安暖暖輕輕放回輪椅上。
總感覺喝了一點酒的安暖暖似乎比平時開朗多了。
有一種憨憨中帶著古靈精怪的可愛。
徐牧森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少女柔順的發絲就像是小貓咪的腦袋一樣柔軟。
安暖暖也很喜歡這讓被撫摸的感覺，瞇著眼睛看他。
“我忽然感覺我像是在擼貓一樣?！毙炷辽滩蛔⌒Φ?。
“貓咪很可愛啊，我最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了?！?/p>
安暖暖眨巴了一下眼睛：“但是擼貓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揉揉捏捏的意思。”
“哦~”
安暖暖一副學到了的表情，她揚起自己白凈的小臉，有點期待的看著徐牧森。
那小眼神似乎就像是一只為了求一口貓條吃，而對你瘋狂暗示求擼的小貓咪一樣。
徐牧森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回去吧。”
“嗯，晚安~”
……
另一邊。
姚茗玥和柳如霜舉著酒杯，還在看著外灘江面上的夜景。
姚茗玥已經喝了兩杯，清冷的俏臉此刻也帶著一些酡紅，只是一雙眼眸帶著些許空洞。
“媽，你今天為什么要提那件事情…”
她說的自然是老媽提出娃娃親和問他有沒有和安暖暖談戀愛的事情。
這句話一出來，就給了徐牧森一個反駁的理由。
如果徐牧森真的一點情面也不留的話，可能這頓飯之后他們就真的沒有辦法再見面了。
柳如霜放下酒杯，看著女兒的模樣，她輕嘆道：“就算我不說，你們現在的關系也是在溫水煮青蛙，只是慢性自殺而已，還不如直接下一次猛料，不破不立，這樣或許還有轉機?！?/p>
“我也試過對他好啊…可是他一直都不領情！”
姚茗玥咬著嘴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
“你是怎么對他好的？”柳如霜問道。
姚茗玥就把自己如何給徐牧森鋪床，洗衣服，送水送早餐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如霜聽著，本來這些事情還要是放在男生身上，絕對會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可是問題也恰好出在這里。
“茗玥，你確實不該這樣的?！?/p>
“難道我對他好也有錯嗎？”
“對他好當然沒錯，可是錯在方法上了?！?/p>
柳如霜分析著：“你是不是想要用這些方法告訴他身邊的人，你和他之間的關系？”
姚茗玥默默點頭。
自從徐牧森對她越來越冷淡之后，她就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敲打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小狐貍精。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媽能感覺的出來，現在的小森好像特別排斥那種被人掌控的感覺。
你越是這樣步步緊逼，他反而會越反感?！?/p>
柳如霜一針見血。
其實姚茗玥也是感覺出來了，但是她在感情上也完全是白紙一張。
而且安暖暖的出現，更是打斷了她原本所有的計劃，她也只能這樣。
“其實你做的這些也不是沒意義，今天你給小森剝螃蟹的時候，小森看你的眼神還是有一些變化的。”
柳如霜慢慢說著：“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付出的任何東西，都像是必須要獲得一些回報才行。
這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總覺得會付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代價，所以會下意識的拒絕你的好意，時間一長就成了惡性循環。
今天那個叫安暖暖的小女生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是她的一次次“示弱”其實會讓男生很有成就感，這是她和你完全相反的地方。
你要記得，很多事情不求回報，才會獲得最大的回報?！?/p>
姚茗玥自然知道這些，她咬了咬嘴唇：“難道我也要像她一樣裝傻充愣嗎？”
“當然不是。”
柳如霜笑著看著自己女兒。
“其實這些所謂的洗衣服送水送早餐的行為，任何女生都可以做到，你錯就錯在把自己當成了一般的女生了?！?/p>
柳如霜伸出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我的女兒從小就是最耀眼的那個，你有你自己的魅力，別的女生永遠也無法復制的魅力。
你要想一種別的方法，一種可以幫助他，他還無法拒絕的方法。
你要記住，一個男生永遠會記得那個給他雪中送炭的人。
你可以繼續對他好，而且是不計回報的對他好，我了解小森，越是這樣，他其實心里反而越會留下你的影子?！?/p>
姚茗玥聽著，腦海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的眼眸閃爍，許久之后她輕輕點頭。
“媽，我知道了…”
柳如霜又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心里也是復雜感嘆。
自己能給女兒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但是感情上，自己女兒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這一天的局面也是她遲早要面對的。
多經歷一點也好。
……
第二天。
徐牧森中午屁顛屁顛的去找了輔導員白歆。
不得不說有關系就是好辦事，昨天晚上的飯局之后。
徐牧森直接開始喊導員喊白姨，照顧自家晚輩她重寫了推薦信，用自己作為擔保人，院里直接就批準了項目。
進入辦公室之后，徐牧森就笑呵呵的開口喊著：“白姨！”
白歆今天穿著一身休閑風的白色外衣，一雙大長腿被鉛筆褲修飾的纖細筆直，腳下一雙白色高跟鞋一塵不染的。
給人一種溫柔知性大姐姐的感覺，她端著咖啡喝了一口。
“說了，在學校里要喊職稱?！?/p>
“這不顯得親切嘛?！?/p>
徐牧森樂呵一笑，搓了搓手：“那個我的申請書…”
“先給我沖杯咖啡?！?/p>
白歆在知道了徐牧森是朋友的晚輩之后，使喚起他就更加沒有負罪感了。
把手里的馬克杯遞給了他。
徐牧森接過杯子，現在是求人辦事，他自然聽話。
“得嘞，手沖咖啡我最在行了。”
徐牧森去咖啡機前，開始挑選咖啡豆，烘烤了一下磨成粉，慢慢控制著溫度沖了一杯咖啡。
滿屋子都是咖啡獨特的香味。
“請用?！?/p>
沒一會，徐牧森就端著咖啡過來了。
白歆嘗了一口，發現還真挺不錯的，點了點頭：“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開一家咖啡店，在學校里也挺賺錢的。”
“沖您這句話，等我有錢了高低開一家，只要白姨你來永久都是免費喝?！?/p>
“嘁，別對我畫餅，不吃這套?！?/p>
白歆現在也是知道了這個小子和自己好閨蜜女兒，包括另一個女生的愛恨情仇。
年紀輕輕啊，卻已經有了渣男之姿。
還好她已經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成熟女人了。
嗯，雖然已經不知道單身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