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洗腳盆。
徐牧森的腳是一動也不敢動。
左右兩側都被姚茗玥的小腳給占據了位置。
木桶上面飄著一些花瓣和草藥，少女白花花的大長腿和花瓣的顏色交相呼應。
姚茗玥的腿就像是完美的極品白玉，一絲缺點也看不到。
徐牧森就顯得有點糙漢子了，腿上還有點腿毛。
姚茗玥看著，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揪一揪。
“干什么？”徐牧森撥開她的手。
“腿毛這么多，一點也不好看。”
“我一個大男人要這么好看的腿干什么？”徐牧森撇她一眼。
姚茗玥則是彎著眉眼：“那你…是喜歡干干凈凈的，還是這個多的呢？”
“……”
“姚茗玥，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行了。”
徐牧森看著她，心想著你還給我玩神秘，你什么樣子我會不知道嗎？
比她的雙腿還要光滑。
徐牧森不想和這個污妖王繼續說了。
他想要把腳給收回去。
可是剛一動，另外兩只小腳就伸了過來，一左一右的直接夾住了他。
在水中，那細膩柔軟的觸感，就像是加倍了一樣，徐牧森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不可自拔的溫柔鄉。
“還沒泡完，不許走。”
姚茗玥一點都不避諱兩個人的接觸，雖然她嘴上很嫌棄，但是腳卻夾的很緊。
感覺到徐牧森略有粗糙的腳面，微微鼓起的堅硬骨骼和一些青筋的力量觸感，讓她也感覺到了這種獨屬于男人的，尤其是她這個小男人的魅力點。
和喜歡的人親密接觸，真的會很上癮的。
“姚茗玥，放在古代，沒有出閣的女生要是被男生給摸了腳，回去之后就要三尺白綾上吊了。”
徐牧森動了動自己的腿，發現姚茗玥這細胳膊細腿的，竟然還挺有力氣的。
姚茗玥則是嘻嘻一笑：“你以后娶了我不就沒事了嗎？”
說著，她的眼眸閃了閃，繼續開口到：“而且，某些人不是也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嗎？怎能就不怕人家回去想不開嗎？”
姚茗玥現在說話還很“核藹”，但是徐牧森已經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小腳有點微微用力踩他了。
但是怎么說呢，這點力度，充其量也就是個足底按摩。
她說的自然是安暖暖。
說起這個，徐牧森還真有點說不來的心虛。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徐牧森面無表情的回答。
人家是身體不方便，自己就伸出愛的援手，絕對不是想要占便宜什么的。
“呵呵，雙標男。”
姚茗玥又踩了他一下，一想起他竟然給別的女生親密接觸，她的心里就酸溜溜的，眼底都泛起一絲黑光來。
說實話，她真的很羨慕，很嫉妒，是那種要控制不住情緒的嫉妒。
她甚至都想過，要不要直接把徐牧森給綁走……就算是綁不走，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兩家人知道了這件事情，就算是迫于壓力，也會逼著他負責。
而且，就算是徐牧森真的性情大變，可是他的本質是改變不了的。
徐牧森其實是一個很貪心的人。
一直以來，徐牧森之所以能一直被姚茗玥忽悠著，其實也是因為徐牧森不甘心一直只是青梅竹馬的身份。
尤其是當別的男生追求姚茗玥的時候，他心里的嫉妒和不安就越發強烈。
所以在徐牧森自己也沒有搞清楚青梅竹馬和情侶這兩個人身份真正代表著什么的年紀，他就選擇了表白，想要快點把姚茗玥占為己有。
所以啊，只要是能被釣上來的魚，都是貪吃去咬鉤的。
但是徐牧森也從來不是一個吃干抹凈就走的人。
一個童年的承諾，他都能守了六年。
如果他們兩個人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飯，徐牧森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會把她放著不管。
如果是幾個月前，姚茗玥說不定真的能做得出來。
可是現在……
她心里有點亂了，也有些明悟，就算是用這樣的方法把他控制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們就真的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和安全感嗎？
或許，只可能讓兩個人的內心漸行漸遠吧。
得到和擁有。
喜歡和被喜歡。
姚茗玥忽然想起來安暖暖說的那句話。
“如果可以，我想成為那個能被他喜歡的人……”
是啊，如果人這一輩子能娶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那就是天大的幸運了。
愛一個人，就要先學會付出…
姚茗玥以前不理解，可是現在，她有一些恍然的明悟。
這段時間，她體會到了一些。
當徐牧森在學校中暑被帶到醫護室，她不顧一切的過去照顧他時，徐牧森流露出的詫異和復雜。
學校里奶茶店出事，她帶著人砸了學校倉庫去幫他收集證據時他眼中的感謝柔和。
那種感覺，不是給他多少錢能換來的。
那也是她以前從來沒有得到的，真正屬于徐牧森的另一面。
還有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姚茗玥忽然有一種感覺，或許以前自己的方法和想法的確太幼稚了，也太自以為是了。
現在這樣的徐牧森，雖然不纏著她，甚至總想著遠離她。
可是現在的徐牧森，才更像是六年前車禍之前，那個會和她拌嘴，打鬧，時不時欺負她一下，卻又總會把好吃的好玩的留給她的壞哥哥。
而不是那個每天渾渾噩噩，只會一門心思撲在自己身上的“呆頭”了。
她越發理解，徐牧森說的那句“就算我們走在了一起，可是我們也不曾真正擁有彼此的全部。”
是啊，那個呆頭呆腦，只會一門心思在她身上的徐牧森，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嗎？
就算是把他守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又能如何呢？
他的心如果是空的，那自己終究不算是徹底得到他。
姚茗玥想要得到的是他的全部，而現在的徐牧森，才是姚茗玥最喜歡的模樣。
會和她拌嘴，爭吵，惹她生氣，甚至真的會好久好久都不和她說話。
但是，這樣的他，才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才像是以前那個一邊欺負她，一邊又關心她的牧森哥哥…
這樣的徐牧森，這樣的牧森哥哥，要比以前更加誘人了，也更想讓她徹底得到了。
只是唯一的，他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女生。
而且是個勁敵。
不過她不會放棄，也不可能放棄。
她愿意去改變的一切的前提和底線，就是徐牧森。
如果有一天這個底線不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不過至少就今天而言，姚茗玥體會到了許久許久沒有體會到的快樂和溫馨。
姚茗玥看著徐牧森，她忽然笑了起來。
“失心瘋了？”徐牧森看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笑。
“不，我只是有點理解了你以前說的，學會喜歡一個人的全部是什么意思了。”
姚茗玥的眉眼深邃而明亮，她看著徐牧森，眼中的熾熱卻不曾減少半點。
木盆里，姚茗玥輕輕用自己的小腳輕輕夾著徐牧森的腳。
“可是有一點永遠不會變，我還是會得到你，永遠都會。”
腳上傳來少女的細膩觸感。
徐牧森默默看著她。
其實，他說給姚茗玥的那些話，同樣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次車禍之前，姚茗玥的性格，也是那種傲嬌中帶著些粘人俏皮，又活潑開朗的小跟屁蟲。
也是徐牧森曾經最喜歡的一面。
病嬌化的姚茗玥，也失去了很多原本屬于她的閃光點。
如果，這輩子他們都能把自己曾經遺忘的東西找回來，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早點休息吧。”
徐牧森收回了自己的腳，抱過被子撲在沙發上，就準備睡一會。
姚茗玥坐在一邊，看著徐牧森的臉頰。
知道他在裝睡。
所以，他的心里也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平靜。
姚茗玥也把腳從木桶里拿了出來。
她來到沙發前，徐牧森背對著她。
姚茗玥就輕輕趴在了他耳邊：“晚安，牧森哥哥。”
少女的氣息如蘭納香，順著耳朵傳入心頭。
徐牧森感覺耳朵都有點發軟。
姚茗玥輕輕一笑，端著木桶離開了。
徐牧森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這事情，似乎越來越脫離自己的預料了。
可是，目前事情發展的走向…他并不討厭。
……
第二天。
開車回去了，路過洛陽的時候，去洛邑古城又轉了轉，吃了頓水席。
之后就開車回家了。
……
徐牧森去找了賀強釣魚。
結果賀強釣著魚，總是有事沒事看看手機，給人回回信息。
徐牧森湊過去一看，開口道：“跟那個叫楚文慧的妹子聊天呢？”
“煩的很，雞毛蒜皮的事都跟我說個不停，太影響我上桿的速度了。”
賀強搖了搖頭，可是手中回信息的速度是一點也不慢。
徐牧森呵呵一笑。
“嫌人家煩直接拉黑不行了。”
“那不行…這多沒禮貌。”
賀強干咳一聲。
“我說你就別裝了，這妹子肯定是對你有意思，我看長相身高都不錯，你差不多就從了吧。”
徐牧森拱火道。
賀強則是嘖了一聲：“森子，你就別說了，你現在和姚茗玥還有安暖暖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沒什么情況，和以前一樣。”
“切，不用騙哥們，上次你奶茶店出事，我都聽說了，是姚茗玥帶人去砸的倉庫。
還有安暖暖，現在論壇上都傳開了，她每天都守在奶茶店幫你看著生意，嘖嘖，你小子現在是被兩個美少女倒追啊。”
徐牧森微微頓了頓：“奶茶店她才是老板娘。”
賀強瞅他一眼，呵呵道：“得了吧，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安暖暖也是一個富婆，人家守的的是奶茶店嗎，分明是想守著你。”
“還有姚茗玥，這次一起坐高鐵回來，我其實我中間醒了一次，我看到你都躺人家腿上了，姚茗玥就一直看著你，四個小時啊，感覺眼都沒眨一下。”
賀強說著，微微縮了縮脖子，感覺那份癡情的模樣，比徐牧森以前當舔狗的時候還嚴重。
徐牧森聽著微微沉默。
安暖暖和姚茗玥…
“森子，我還是勸你啊，這魚塘里的魚再多，你魚鉤上的蚯蚓一次也只能釣上來一條。”
賀強這個從來沒有談戀愛驚艷的狗頭軍師開始分享自己的經驗了。
徐牧森聽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罵道：“你小子才蚯蚓！”
“哈哈哈，我就是舉個例子。”
賀強嘿嘿一笑，損友損友，不就是損著玩。
“不過也是，我要是你也很難選擇，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天降美少女，而且都還對你這么好，魚和熊掌啊……”
賀強正說著，忽然感覺手中魚竿一動。
“上魚了！”
兩個人的魚竿幾乎同時都動了起來，看起來還是肥魚。
兩個人都開始收線，溜魚，費了不少力氣，兩個人手臂都給溜酸了，才勉強把魚給溜到岸邊。
“看吧，一條魚就夠費勁了，要是兩條魚，估計把魚線都給弄斷了，做人不能貪心…”
賀強摸了摸腦門的汗。
徐牧森看著兩條還在水里翻騰的魚。
他拿起了一旁的抄網，直接把兩條魚一起給網了進去。
雙臂一抬，就直接給提到了半空中。
“這不就一網打盡了嗎？”
徐牧森開口說著。
接著把魚往魚護里一放，站起身擺擺手：“好了，一會還要陪著老爸老媽去醫院檢查身體，先走了。”
說罷，徐牧森就轉身離開了。
賀強則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漁網里活蹦亂跳的兩條肥魚。
“我去？”
……
難得有時間，徐牧森帶著老爸老媽去醫院里檢查身體。
姚茗玥也跟著來了。
一進入醫院，姚茗玥就下意識扯住了他的衣袖。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病嬌。
唯獨對于醫院有點恐懼。
六年前的那次意外，她在醫院里，看著白慘慘的天花板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可是最后的結果，確實讓人絕望。
從哪以后，姚茗玥就很少去醫院了。
徐牧森感覺到她身體的一點顫抖，曾經的回憶涌入腦海，他能感同身受。
他微微放慢一點腳步，讓姚茗玥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就像是六年前，她依偎在自己懷里，兩個人互相溫暖度過的那個夜晚。
全身體檢，先去和老爸老媽一起抽了血。
徐牧森也想看看自己重生回來之后，身體有沒有什么問題。
可是輪到姚茗玥的時候，當護士拿出明明晃晃的針頭時，姚茗玥忽然身體顫抖了一下。
手臂下意識收縮了一下。
她的俏臉此刻有點緊張的發白。
“你暈針嗎？”
護士問了一聲。
不少人都有暈針或者尖銳物品恐懼癥。
姚茗玥搖了搖頭。
她并不暈針，但是一看到針頭，就總會想起那個夜晚，老爸渾身都是針頭和鮮血……
“這…”護士有點為難，這樣她可沒辦法下針。
一聲輕嘆。
徐牧森來到姚茗玥的身邊，他一只手放在她的頭頂，慢慢把她的腦袋轉過來，護在自己的懷里。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看針就好了。”
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姚茗玥內心的慌亂頓時緩和了下來。
她有些出神的抬起頭，看著徐牧森的臉頰，這一幕，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他也是這樣，把自己抱在懷里輕聲安慰。
“嗯…”她點著頭，沒有去看針頭，她把自己的腦袋輕輕埋進他的懷里，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間。
對她來說，徐牧森就是化解她內心不安和恐懼最好的藥。
徐牧森看著懷里乖巧的都有點不像是這個小病嬌的姚茗玥。
六年前的心理創傷，真的需要用一生去彌補。
他心頭微動，默默輕撫了一下她的秀發。
小護士看著兩個人，微微笑著搖了搖頭，這戀愛秀的，狗糧都跑到醫院里來撒了。
而此刻，另一邊的取藥窗口。
走過來一道身影。
洗的有點發白的牛仔褲，包裹著纖細的雙腿，上身是一件灰色長袖，頭戴一頂鴨舌帽。
小麥色的肌膚為她增添了幾分特別的魅力。
“36號姚茗玥，取血成功，請等待檢測結果。”
她此刻領了一些藥，忽然聽到了旁邊機器自動播報的聲音。
姚茗玥…
她轉過頭，目光頓時看到了正在抽血的姚茗玥，還有正在抱著她的……徐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