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森回過頭，卻看到安暖暖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后。
方才和竹妤蘭的對話，也不知道被她聽進去了多少。
但是看她紅意點點的臉頰，就知道肯定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部都聽到了。
徐牧森回過頭，看著竹妤蘭此刻抱著手臂，一臉得意的模樣。
似乎是終于坑了他一次。
“呀，安暖暖同學是吧，又見面了。”
竹妤蘭主動的給安暖暖打招呼，上次見面一起吃飯，對于這個可愛的小女生還是印象還是很深的。
畢竟…她的目光看著安暖暖的某個部位，她的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那是好幾輛法拉利也彌補不上的差距啊…
“嗯嗯，你好。”
安暖暖這會感覺語氣里都有點輕飄飄的，她對著竹妤蘭也打著招呼。
竹妤蘭也是很讓人有記憶點的。
她的個子很高，而且穿衣打扮氣質也都很好，酷酷的。
“你是第一次來這里嗎？”
竹妤蘭走過去，直接饒過了徐牧森對著安暖暖問著。
“嗯嗯，感覺以前的衣服有點小了呢。”
安暖暖點著頭，還輕輕拍了拍胸口，剛剛換上了新的，確實感覺輕松多了。
以前的衣服有點小了……
竹妤蘭聞言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她的胸前，她感覺兩個人要是面面對面貼著站在一起，估計兩個人的腳尖都能全給擋上！
太欺負人了！
尤其是安暖暖的個子雖然也不低，但是整體還是也絕對是屬于偏瘦的。
怎么就這里這么夸張？
難道是“墊心詐騙”？
竹妤蘭看著她，心底那奇奇怪怪都格外認真的勝負欲被勾引起來了。
不行，必須要親眼看一看真假才能死心！
“我…跟這家的店長認識，要不要我幫你推薦幾個新款試一試？”
竹妤蘭調整心情，忽然開口說著。
“可我已經選好了呀。”
“沒關系啊，反正女孩子的東西都要勤換的，去看一眼好咯。”
竹妤蘭說著，目光又看向了徐牧森：“我帶她再去挑兩件，不介意吧？”
“可以，挑的好今天我買單。”
徐牧森笑著點頭，給了安暖暖一個眼神，女孩子之間挑選內衣肯定會更合適。
安暖暖身邊幾乎沒有什么朋友，有女生陪著她當然更好。
“呸！我才不用你買！”
竹妤蘭微醺著臉啐了他一口。
送內衣這種東西，那最起碼也要是男朋友的身份才可以，要不然就可以告他騷擾了。
她帶著安暖暖又去了里面。
店長拿來了適合安暖暖尺碼的。
和竹妤蘭一模一樣的款式，但是這布料的使用率…感覺高了好幾倍。
竹妤蘭心里更加郁悶了。
“這個是特質軟金圈的，可以更好支撐，而且貼合皮膚不會有不適感，很適合我們身材豐滿一些的……”
店長開始給安暖暖介紹，而且話語間還要稍微照顧到竹妤蘭的感受。
安暖暖聽不懂這些什么材質的名詞，但是看著這些內衣的款式，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什么蕾絲邊邊的，還有一些感覺都是透明的，還有一些好像就只能包裹一半……
“有沒有那種，普通一點的啊。”
安暖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個，其實已經是很保守了，而且好身材就要配上好款式啊，不但自己穿著舒服，而且男朋友也會喜歡的。”
店長剛才也看出來幾個人的關系了，默認了這個小女生和剛才的男生是一對。
她輕聲笑著說了一句。
安暖暖的臉色紅潤，最后她還是點點頭。
她拿著一件白色蕾絲邊邊的，已經是里面最保守的一款，走進了試衣間。
竹妤蘭就在門口眼巴巴等著。
“暖暖，你換好了沒有？需不需要幫忙？”
竹妤蘭等了好一會，感覺里面沒有什么動靜，忽然想著她會不會再偷偷墊什么東西呢？
“嗯…這個我有點扣不上……”
安暖暖打開了一絲門縫，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那我來幫你吧。”
竹妤蘭剛好不想錯過這個驗證真偽的好機會，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安暖暖此刻背對著她，安暖暖以前穿的都是那種很方便的卡扣型的。
但是這一款則是需要稍微勾一下。
剛開始穿是有點不適應。
“這個啊，很簡單的，后面的兩個卡扣只要勾在一起就好了…”
竹妤蘭關上門，用著很隨意的語氣湊過去，但是目光墨鏡下的目光卻恨不得瞪出來一樣。
那被蕾絲邊邊內衣包裹的完美形狀，滿滿當當的，一點空隙都被壓迫的沒有絲毫生存空間。
竹妤蘭忽然想起來第一次和安暖暖見面的時候。
她就舉著一個牌子。
“良心商家，量大管飽，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果然是賣奶茶的，真是好奶茶…
竹妤蘭頓時感覺到了一種被降維打擊的感覺。
“暖暖，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可以啊。”
安暖暖點著頭。
“就是…你平常都會吃什么東西？”
竹妤蘭決定還是詢問一下食譜。
“吃什么東西啊…”
安暖暖不假思索的，眼前一亮：“徐牧森呀！”
“？？？”
竹妤蘭的臉色慢慢浮現出一絲特別特別污污的東西。
吃…吃什么東西？
“徐牧森會帶我出去吃東西，他給我什么我就吃什么，他還會做飯呢，可好吃了！”
安暖暖臉上帶著一些小驕傲，就像是炫耀著自己丈夫的小媳婦一樣。
竹妤蘭默然了片刻，忽然感覺嘴里有點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而且，那個坑王竟然還會做飯？
竹妤蘭心里哼了一聲，忽然感覺肯德基也不是那么香了。
“暖暖，那個，你和他應該是要談戀愛了吧？”竹妤蘭忽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安暖暖想起剛才徐牧森說的的那些話，她的俏臉紅彤彤的：“我等通知呢…”
竹妤蘭看著她，雖然竹妤蘭一直標榜自己要成為一個獨立自強的女強人。
愛情什么的只會拖累她成功。
但是畢竟她也愛一個十八歲的少女。
看著安暖暖這情竇初開，羞澀，緊張，又期待，種種情緒擰在一起。
這種酸酸甜甜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有點上頭。
“那他要是通知你…我是說給你表白了，你會同意嗎？”
竹妤蘭又問道。
安暖暖則是眼眸撲閃了一下，似乎有很多回憶涌上心頭。
她想起，徐牧森曾經一次次手捧鮮花給姚茗玥表白，可是最后都失望的離開，一個人失落的把花仍在垃圾桶上…
那個時候的徐牧森，就像是被拋棄的小狗狗一樣，而她，也只能在他身后默默看著。
可是現在，她終于可以來到他的身邊了，而且，她也也不想再讓他得到一個失望的答案了。
“他敢說，我就敢答。”
安暖暖的聲音輕輕的，卻格外的認真。
竹妤蘭晃神了一瞬間，忽然感覺這個看著呆呆憨憨的小女生。
或許比大多人都要更加大膽，更加純粹。
這是這樣的女孩子，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了。
那個坑王…害人不淺啊。
店門口。
店長開心的把內衣一件件的裝起來，今天一下賣出去雙份，她的提成可不少。
徐牧森掏出卡遞給店長，準備直接一起結賬。
但是店長卻是笑著開口道：“不用了先生，剛才竹小姐已經結過了。”
徐牧森看向了一旁的竹妤蘭，笑道：“竹老板還搶著買單啊，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這些內衣可不便宜，雖然對于竹妤蘭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徐牧森也是有原則的。
坑你歸坑你，但是絕對不會賺你小便宜。
“不用了，我有卡可以打折。”
竹妤蘭搖搖頭，目光在安暖暖和徐牧森身上看了看，最后輕輕哼了一聲：“就當提前是給你倆的紅包了。”
“老板大氣。”
徐牧森也不跟她矯情了，以后有機會還回去就行了。
走出店外。
商場里還是很熱鬧，樓上就是各式的餐廳。
時間到了下午，徐牧森看了看表：“也快到飯點了，要不然一起吃個飯？”
竹妤蘭明顯有點心動，但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有點郁悶的說道：“下次吧，我一會還有點事要辦。”
“行，下次請竹老板吃頓好的。”
“嘁，不指望你能多大方，暖暖同學，那我就先走了。”
竹妤蘭對著安暖暖笑著揮揮手。
“嗯嗯，竹姐姐再見。”
安暖暖也對著她揮了揮小手。
竹妤蘭邁動著步伐離開了商場。
剩下兩個人。
一種莫名的氛圍開始在兩個人之間浮現。
徐牧森幫她拿著裝內衣的袋子。干咳一聲：“想吃點什么？”
“聽你的。”
安暖暖熟練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掌里，對于她來說，只要徐牧森敢帶她去，她就敢走。
徐牧森低頭看著她，慢慢握緊了掌心柔軟的小手，笑道：“好。”
十一月，天色黑的很快。
兩個人吃完了火鍋，開始往學校里走。
繁華的城市，人群擁擠。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抵御了夜晚的些許寒冷。
走到一處江邊，雖然現在是枯水期，但是湖面中間依然還是水光粼粼的。
高樓大廈的霓虹燈管倒影其中。
徐牧森和安暖暖坐在江邊的長椅上休息。
“今天走這么久的路，腳一定酸了吧？”
徐牧森抱住她的雙腿放在自己腿上，幫她輕輕按摩著小腿。
“我的腳不酸的…”
安暖暖撅著嘴唇，她的腳每天都會泡好久，一直都香香的呢。
“不是，我是說…是很累了吧。”
徐牧森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主要是女孩子，對于自己身體香香的方面上都是很在意的。
“但是我很開心啊，以前我的腳什么都感覺不到，現在這種酸酸的感覺還挺有趣的呢。”
安暖暖總是對任何事情都表現的十分樂觀，一雙小腳晃了晃。
“真傻，以后會越來越好的，看囡囡每天蹦蹦跳跳的，你以后腿好了肯定也很有運動天賦，說不定我都追不上你了。”
徐牧森就喜歡她這種總是傻樂的性格，給人一種很放松的感覺。
“徐牧森。”
“嗯？”
“我以后腿好了，你還會抓著我的手一起走嗎？”
安暖暖忽然湊近她一點點，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戳了戳他的手指。
徐牧森看著她，江邊的夜風帶著寒意，可是她的手卻溫暖又柔軟。
徐牧森輕輕夾住了她戳過來的手指，把她的手捧在自己的手中。
安暖暖的手真的很小，在他的手里顯得小小的一團，白嫩的晶瑩剔透。
徐牧森看著她，恍惚間，這大半年以來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腦海里一一浮現。
算起來，兩個人已經一起吃飯，逛街，還有了共同的產業，徐牧森也已經上門見過了家長……
可以說，兩個人的進度，比一些訂婚的準夫妻都要快的多。
只是，一直都沒有主動戳破那層窗戶紙。
徐牧森本打算找個合適的地方，好好準備一番，想要給她一個正式的表白。
可是，有時候浪漫真的不會給人任何準備。
也是時候，戳破一下那層窗戶紙了。
“暖暖，我也想問你，等你以后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照顧自己了，你還會讓我陪著你嗎？”
徐牧森輕笑著問道。
安暖暖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她輕輕握住了徐牧森的手指。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啊，徐牧森，你照顧我是因為可憐我嗎？”
“當然不是。”
徐牧森搖搖頭，雖然他們的第一次相識是因為各自的傷痛在醫院初見。
可是如果可以，徐牧森當然更希望他們能是正常的相遇。
“那就對了啊，既然我們不是因為這種事情才走在一起的，那憑什么會因為這種事情分開啊。”
安暖暖認真的說著，她把徐牧森的手握的很緊。
徐牧森心頭一暖，不可否認的，因為上輩子的事，他對于感情這件事有點過于敏感和畏手畏腳了。
他也擔心，兩個人的關系會不會和姚茗玥一樣，也是把別的情緒給交雜在一起，混淆了愛情。
這是徐牧森曾經的痛點，他看著安暖暖清澈而明亮的眼眸，心頭入定。
“暖暖，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六年前，我給你送的蛋糕……所以為了來感謝我嗎？”
徐牧森說出這個問題，也是一直壓在他心頭，最敏感的原因。
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竟然有點發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是真的有些本能的心理陰影了。
他注視著安暖暖的雙眼，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答案。
安暖暖也是默默和他對視了一會，輕聲道：“是啊。”
“……”
徐牧森忽然感覺心頭一沉，一種說不明的感覺彌漫心頭。
雖然他知道感情這件事本來就是復雜的，喜歡的這種情緒，就是多種情緒揉雜在一起的。
有感動，依賴，欣賞，取舍，愛一個人的外表，性格，才華，能力，甚至是經濟條件。
這些都是喜歡的一部分。
可是，徐牧森還是想要更加純粹一點。
因為感情這件事，從顏值開始，總要容顏衰老的一天，喜歡金錢，也會因為錢這一字分開。
可唯獨從感情開始，看著最虛無縹緲最脆弱，可也會是最為純粹和牢固的。
如果安暖暖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六年前的感恩……
“這樣啊……”
徐牧森露出一抹笑，可是笑的有點艱難。
可是下一刻，他的手卻被攥的更緊。
安暖暖蜷著腿，慢慢挪動著身子和他挨得更近一些。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倒映著燈光，格外明亮。
“我一開始，是很想感謝你，我只想著能不能當面和你說一聲謝謝。
可是啊，我第一天轉學過去，就看到了你和她表白，我看到了你的激動忐忑，也看到了你一個人的傷心難過。
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我也想幫你一次。”
安暖暖呆萌的臉頰此刻浮現出溫柔的顏色。
“可是呢，你那個時候眼里就只有她，我不敢去輕易打擾你，因為我能感覺出來，你是個很鉆牛角尖的人。
但是你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那個時候你好像很缺錢，但是每次你都會給她買一些小零食，每次體育課，你也總會給她帶水和毛巾，有時候放學遇到下雨，只有一把雨傘你也會偏向他，自己卻淋濕了一半身體…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做的這一切，都讓我覺得你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
安暖暖說著這些，雖然是徐牧森給另外一個女孩子做的。
或許，當時的姚茗玥已經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習慣。
可是，安暖暖卻被他這些小細節一遍遍打動著內心。
無形之中，似乎自動完成了一種自我的攻略。
徐牧森愣了好久，心頭有點苦笑。
或許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自己拼了命去捂熱的冰塊沒有效果，可另一外偷偷看著自己的小太陽卻已經悄然升起。
“所以，你這是在可憐我嗎？”
徐牧森看著她，如果那個時候她早點出現…自己會不會改變方向呢？
“不是可憐，但是我真的很心疼你啊。”
安暖暖搖搖頭，她伸出一只手也捏了捏他的臉。
“其實以前我好羨慕她，也不理解她為什么明明有人愿意對她這么好，她卻不懂的珍惜。”
“那，以前的時候，你有喜歡我嗎？”
徐牧森又問道。
安暖暖的眼睛眨了眨，最后卻搖了搖頭：“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是怎樣的喜歡，但是如果可以，我想讓你過的更好一點。”
畢竟，那個時候他還一門心思的撲在姚茗玥的身上。
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安暖暖或許永遠都不會主動出現。
有點卑微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只敢在晚上才能默默散發著自己的光亮。
或許沒有太陽耀眼，可是在漆黑的夜，依然能照亮回家的道路。
徐牧森心頭復雜，原來自己當舔狗的時候，背后還有那么一只可愛的“小舔貓。”
他輕笑著：“所以，當我決定和她分開的時候，你才終于舍得出現了？”
“嗯…”
安暖暖俏臉有點紅潤，也有點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歡喜。
“其實我那天真的很開心，但是我不敢和你說，我怕嚇著你。”
“嚇著我？”
徐牧森嘴里輕念，看著安暖暖清澈的眼眸，如同一面鏡子一樣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倒影。
是啊，自己剛重生而來的那段時間，對于感情，尤其是青梅竹馬的這種宿命感和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的感情有一種下意識的排斥。
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可是這個憨憨的小丫頭竟然如此敏感。
徐牧森忽然感覺，自己或許才是魚塘里的魚，而安暖暖才是那個用自己來打窩引他上鉤的。
“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又會回頭去找她，我那個時候就想，我就趁著個時間好好對你好一點，能做一個好朋友我就很知足了，可是后來……”
安暖暖說著，絕美的臉頰朦朧上愉悅和幸福的情緒。
“可是后來，你會陪著我一起逛街，擔心我吃不飽會給我買好吃的，還會背著我走了好遠的路送我回家，體育課的時候也總會陪我聊天按摩。
上了大學，你也是會頂著太陽送我會寢室，幫我鋪被子，每天都會陪我閑逛，還會陪著我一起回家，甚至你還把奶茶店讓我當老板娘呢
我喜歡以前那個給我送蛋糕和鼓勵的暖心小哥哥，但是我也更喜歡現在的你……”
安暖暖一點一滴的，把兩個人一件件點點滴滴的小事都說了一遍，她嘴角的笑容有點憨，憨的讓人內心都隨著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
徐牧森的內心，那被曾經造成的陰影，似乎都被一點點撫平了。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一點點被安暖暖所吸引呢。
在他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暖暖拿出了賣花攢的所有錢，更別說她家里的投資幫助。
作為一個小有名氣的小名畫家，卻五十塊錢一張的幫他畫著插圖做他的吃貨小模特。
軍訓的時候，以為自己中暑，她托著病腿一個人吃力爬男寢的樓層，只為了給他送一口綠豆湯。
在自己被人陷害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推著輪椅，走了幾公里的路請來了救兵……
徐牧森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少女。
徐牧森內心的想法如此堅定。
表白需要儀式感，但是怦然心動這種東西又怎么能提前準備呢？
而且，那些瞻前顧后的想法，其實對安暖暖也太不公平了。
上輩子的事情，是需要徐牧森自己消化的，曾經的傷痛，也不能成為他這一世勇敢求愛的絆腳石。
愛情需要兩個人的互相奔赴，但是往往都需要一個人勇敢的邁出第一步！
徐牧森看著她，表白就現在！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后悔。
“暖暖，以前是我太糾結了，現在我想告訴你…”
可是他的話沒有說完。
安暖暖伸出兩只手，就像是平時徐牧森扯她的臉蛋一樣，也扯著他的臉頰。
那雙平日清澈的有點愚蠢的眼眸，此刻卻像是有一汪能把人給甜死的蜂蜜糖水。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白凈的俏臉上被羞澀和堅定的情緒站穩了腳跟。
“以前也是我太糾結了，我一直想著，希望我能成為你喜歡的人。
可是我也知道，你以前的表白一直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不想再讓你經歷這樣的一幕了。”
安暖暖也深深的吸一口氣，一張俏臉漲紅著，可眼中的情緒縱然在漆黑夜晚也熠熠生輝。
既然決定了，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也勇敢一點呢？
自己喜歡他，他以前受了委屈，這不是他的錯。
那么從此以后…自己的男朋友，當然要自己去寵他了！
她貼近徐牧森，抱著他的臉頰，兩個人的身份如同互換了一樣。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格外堅定。
“徐牧森，你愿意…和我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