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茗玥并沒有在學校。
實際上，她已經有好幾天晚上都不在學校寢室了。
此刻，柳如霜結束了今天的晚間會議，看著時間，已經將近十點了。
柳如霜看著手里還有幾份沒有批示的文件，她微微揉了揉眉心，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工作強度，但是每天一個人忙到晚上十一二點的時候，還是難免覺得疲憊。
“柳總，今天的文件還批嗎？”
秘書端來了一被熱茶。
“先不批了，你也下班吧?！?/p>
柳如霜搖搖頭，端起茶喝了一口，卻又想起了什么：“茗玥回去了嗎？”
“沒有，小姐她一直都在您的辦公室。”
柳如霜點點頭，站起身去了自己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到身影。
姚茗玥的面前也密密麻麻鋪滿了許多文件，姚茗玥的神色有點些許的疲憊。
桌子上不少都是她親手寫的策劃書。
她的雙眼有點熬的微微發紅，一頭長發為了不遮擋視線，也簡單的扎成了高馬尾，面前放著一塊黑巧克力和水果糖。
很苦，困了就掰一塊，很提神。
水果糖可以補充能量。
自從姚茗玥決定要學習經商之后，她每天大多數時間其實都一直在公司里和柳如霜學習。
很多活動策劃書和企業規劃她也都已經開始著手管理了。
柳如霜看著認真工作的女兒，不虧說是她的女兒，姚茗玥其實在經商的方面上很有天賦。
這些天開會，柳如霜拿著姚茗玥寫的策劃書，雖然有些地方還沒有考慮到，但是大體上是沒問題的。
不少方案還都被公司的股東會給采取了。
柳如霜很欣慰，最起碼女兒有這個能力，以后就不用擔心她的生活了。
可是欣慰之后就是心疼了。
她自己這么拼命工作，并不是她是一個工作狂，而是家里的事情壓著她被迫習慣了。
可是茗玥呢，她如此辛苦工作的原因，柳如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為了誰。
“傻丫頭，工作也不是這么干的，該休息了?！?/p>
柳如霜把手里的熱茶放在她的面前。
姚茗玥從工作狀態回過神，聲音都有一點沙啞：“沒事媽，我就剩下最后一個了?！?/p>
姚茗玥拿過水杯喝了一口，嗓子這才好了一些。
柳如霜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寫的東西，都是關于外賣餐盒的市場調研。
徐牧森的奶茶和外賣業務都需要大量的一次性餐具，徐牧森現在的體量要是去那些一次性餐具的商家談判，很難拿到一個特別好的價格。
但是柳如霜收下就有一家一次性餐具廠家的股份，交給了姚茗玥打理。
姚茗玥想要幫他，自然會給他最低價，可是價格要是太低，廠里的人肯定也不愿意。
找到這個讓兩邊都滿意的平衡點其實也不容易，要應對很多人，對整個市場也要有大量的調研和分析。
這些天，姚茗玥幾乎每天都在公司和廠里來回跑，這才終于完成了這份報告。
有了這份報告，能把奶茶杯和外賣盒的成本下調三成的成本。
別小看這三成，現在一套一次餐具拿貨是兩到五毛錢，一次就可以省幾分一毛錢。
可是餐具的消耗量是極大的，隨著規模擴展，餐盒消耗量暴增，要是能吃得下一個大廠一年營業額做上幾個億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啊，做任何事情都不要這么拼，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p>
柳如霜一旁輕聲說著。
“我有分寸的，他現在需要這個?！?/p>
姚茗玥活動了一下手腕，纖細的手腕都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小森也不知道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了，沒有他你就不能活了啊？對你老媽都沒有這么關心呢，哼哼…”
柳如霜著嘴里還酸酸的哼哼一聲，像是失了寵一樣，她趴在桌子上，像是小孩一樣把臉頰提貼在桌子上。
姚茗玥看了老媽一眼，明明都是當媽的人了，但是總感覺有有時候撒嬌起來比她還少女呢。
不過以前老媽的確是這樣的性格，以前還總是讓她和徐牧森喊她姐姐來著。
老爸走了之后，她就很少會這樣陪著他們鬧著玩了。
姚茗玥拿起一塊水果糖，直接喂在她的嘴邊。
柳如霜張開紅潤的嘴唇，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把水果糖咬在嘴里。
“算你孝順~”
“媽，咱能成熟點嗎？”
姚茗玥有點無奈，怎么感覺老媽比自己都會撒嬌呢？
“媽媽一直都很成熟好吧！”
柳如霜笑瞇瞇的挺直了身體。
姚茗玥在老媽的身上看了看，柳如霜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就是這么嚴肅正式的衣服，可是老媽的身材是真的太好了。
依然被撐的前凸后翹的，西裝服下，那白色襯衣被撐起，胸前的紐扣都在苦苦支撐著不會被內力蹦開。
姚茗玥哼了一聲，什么了不起的，你再等我發育幾年！
柳如霜也看到女兒的目光，她忽然笑嘻嘻的湊過去，伸出手在女兒的臀而上拍了一下。
“放心好了，女生在結婚之后還會有二次發育的機會，有老媽的基因在呢肯定差不了，而且我家小玥的腿可是很好看呢，迷不死小森他呢?！?/p>
柳如霜和女兒單獨相處的時候，就總是笑嘻嘻的像是個大女生一樣。
“媽?！?/p>
姚茗玥俏臉一紅，拉開老媽的咸豬手，她哼了一聲：“誰管他呢，我就對自己現在挺滿意的?！?/p>
“你看看，還在這矜持呢，我和你爸爸在你這個歲數都快見家長了，你要是以前抓點緊，說不定等這次過年的時候就能給你倆說說訂婚的事了?！?/p>
柳如霜笑著開口。
姚茗玥抿了一下嘴唇，心里卻總有一些說不來的空蕩蕩的。
想起幾天前，他和那個女生在肯德基說的話。
雖然徐牧森說，他會永遠照顧著她。
可是這更像是一種身份上的確定和疏遠。
姚茗玥不想要只是青梅竹馬，不想只是朋友，她想要更多，想要原本就屬于他們的東西。
可是…總感覺兩個人似乎越來越遠了……
反而，他和那個女生卻越走越近了。
姚茗玥今天就一直感覺心里有點堵堵的，她又咬了一口黑巧克力，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可是也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媽，你和徐叔叔他們以前，真的給我們定了娃娃親什么的嗎？”
姚茗玥忽然開口問著。
“這個嘛，以前是說過來著的，但是也只是口頭上說過，又沒有真的下聘禮什么的?！?/p>
柳如霜看著女兒，忍不住笑道：“怎么了？還對自己沒自信啊？”
姚茗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她現在的確是沒有太大的信心。
“傻丫頭，小森這孩子我還是了解的，他肯定還是在乎你的，算你們再鬧脾氣，你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會坐視不管，他可能是現在有點顧慮吧，以后慢慢都會好的?！?/p>
“媽，如果…我是說如果，徐牧森要是有一天喜歡別的女生了…你會怎么想？”
姚茗玥很不想說出這句話，但是她真的感覺，現在只憑自己，似乎真的快趕不上他的步伐了。
柳如霜聽著女兒這么說，她心里也感覺到不太對勁了。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是一個驕傲到骨子里的小女生，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證明她現在已經極度缺乏安全感了。
其實柳如霜也早就把徐牧森當成自己的半個兒子，未來女婿看待了，畢竟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兒交給她也放心。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徐牧森的變化柳如霜也是看在眼里，可是在她心中，兩個人依然很般配。
徐牧森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心，這樣以后姚茗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兩個相輔相成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就現在看來，他們之間似乎出現的問題很大。
柳如霜想了好一會，她咬碎了嘴里的水果糖，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媽包括你徐叔叔他們，我們是希望你們能走在一起，可是如果最后實在沒有走到一起，那也只能說緣分不夠，最起碼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嘛，我們都希望你們都能過的越來越好，對我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p>
柳如霜的語氣溫柔，看著女兒閃爍的目光，她沒有了剛才的撒嬌幼稚，溫柔的輕輕抱住了女兒。
姚茗玥抿了抿嘴唇，感受著媽媽身上的溫度，她浮躁的內心終于平穩了許多。
“好啦，你們畢竟是青梅竹馬，感情基礎是誰也拼不過的，小森要是不識好歹，看我回去打他屁股！”
柳如霜婉兒一笑，反正小時候徐牧森調皮的很，他們都沒少打他的屁股，有時候還彈一下他的小雀雀。
“不要，你不準打他?！?/p>
姚茗玥卻迅速的搖搖頭，在她的心里，自己未來老公的屁股，只能讓自己來拍！
柳如霜一時間有點無語，看著自己好像已經徹底墜入情網的女兒。
她有點嘆氣。
算了，做老母親的，為了女兒未來的幸福，還是給他們加加油吧。
還有小森也真是的，怎么越長大還越不知好歹了，早知道趁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多彈他幾下了！
……
第二天。
奶茶店里大家一起吃著早餐。
眾人看著互相投喂的徐牧森和安暖暖。
總感覺他倆的狀態今天又有點不太一樣了。
雖然以前他倆也是經?；ハ嘟o對方喂東西，但是總感覺今天的安暖暖仿佛對徐牧森的投喂顯得格外的理直氣壯。
徐牧森也是格外的仔細，安暖暖想吃什么，眼神剛剛過去，徐牧森就已經給她喂到嘴邊了。
徐牧森吃飯狼吞虎咽的，喝的小米粥粘在嘴角一點。
“徐老板，你臉上沾湯汁了?！?/p>
周航宇提醒了一句，剛準備拿餐巾紙過去。
“我來就好了?！?/p>
結果安暖暖則是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直接輕輕把他嘴角的小米粥擦掉。
然后她沒有選擇擦手，而是直接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然后就繼續開始埋頭干飯。
這一刻。
餐桌前的眾人面面相覷，這動作…你再說是普通朋友我們可真要掀桌子了?。?/p>
“徐老板，你和老板娘這是……”
徐牧森笑了笑，看著安暖暖呆萌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我正式宣布一下，以后暖暖就是你們真正的老板娘了。”
“嗚嗚嗚！”
幾個人對視一眼，接著紛紛開始鬼叫。
“啊啊??！終于等到你們倆官宣的這一天?！?/p>
“這么大喜事不發個紅包慶祝慶祝？”
“親一個，親一個！”
周航宇三人嗷嗷鬼叫，對著徐牧森擠眉弄眼的。
趙憐麥都停下了筷子，看著他們兩個人，默默出神。
被大家起著哄，安暖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她的俏臉微粉紅，微微躲在徐牧森的身后，可是桌子下的雙腳卻忍不住開心的晃了晃。
看來當眾親親這種事情，對于這個剛剛談戀愛的少女來說還太早了。
“去去去！別在這起哄，狗糧沒吃夠是吧？”
徐牧森懟著他們仨，可是語氣里的得意還是掩蓋不住的。
“嗨害，徐老板，你和咱老板娘在一起了，那以后這家店我們是聽你的，還是聽老板娘的？”
周航宇一旁賤兮兮的說著。
“廢話，我都聽老板娘，你們說聽誰的？”
徐牧森一本正經的說著，聽老婆的話并不丟人，反正不吃軟飯就對了。
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實誰聽誰的根本就不用猜。
就安暖暖的性格，估計徐牧森就算是把她給賣了，安暖暖都會特意問問有沒有把她賣虧了，可以商量商量多賣點錢。
而徐牧森呢，對安暖暖的要求也是從來沒有拒絕。
這才是真正的雙向奔赴啊。
吃完飯，安暖暖又去小房間刷著牙，現在小房間里的衣柜里，已經塞滿了安暖暖的東西。
兩身小裙子，還有剛買的羽絨服，包括她的拖鞋，小襪子之類的。
天氣冷了。
店里有暖氣。
安暖暖在店里都是穿著棉拖，但是出去上課肯定還是要穿鞋的。
徐牧森拿出給她準備好的駱駝色羊毛靴。
她穿著一件針織的羊毛衫，還系著一件毛茸茸的圍脖，怕她頭發亂了，還給她戴了一頂圓頂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可愛的小雪人一樣。
“暖暖，你真可愛?！?/p>
徐牧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
“當然啊?！?/p>
安暖暖還是很清楚自己的顏值的，并沒有像是什么神顏而不自知的人。
“一點都不謙虛?！?/p>
徐牧森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幫她把鞋帶也系上。
安暖暖低頭看著他，本以為談戀愛之后，兩個人會緊張，尷尬，或者是過分的開心。
可是總感覺什么都沒有，就像是往常一樣。
但是安暖暖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平平穩穩，又很開心的日常生活，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等徐牧森給她系完鞋帶，一抬頭，卻看到安暖暖正探著身子看他。
“怎么…”
徐牧森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暖暖就忽然湊過來，在他的臉頰上也輕輕咬了一下。
說是咬，可是那潔白圓潤的兩排貝齒一點點力氣也不舍得用，柔軟的嘴唇觸感，就像是小小電碰出了火花。
安暖暖捂著自己的臉頰，快速的又坐直了身子，紅著臉看向旁邊，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好啊你，敢欺負我！”
徐牧森也被她這個動作惹得心里有點癢癢的，徐牧森直接上前抱住了她柔軟的腰肢，把她放在了床上。
看著少女白凈的臉頰，粉嫩晶瑩的唇角，還有那羞澀的小表情，無時無刻都在撩撥著他這具十八歲躁動的內心。
“暖暖…”
徐牧森輕聲說著，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兩個人之間說不出只字片語。
可是距離卻越來越近。
“暖暖，你的畫板我給你拿……”
就在此刻，門口趙憐麥的聲音想起，門是虛掩著的。
趙憐麥走過來，手里拿著安暖暖繪畫的工具，可是嘴里的畫沒有說完，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六目相對。
“打擾了?！?/p>
趙憐麥僵硬又迅速的轉過身。
“要上課了…”
安暖暖這會也是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肌，雪白的俏臉此刻紅的能滴出來血一樣。
“那等不上課的時候就可以了嗎？”
徐牧森捏了捏她的臉蛋，附在她耳邊輕說。
安暖暖不說話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徐牧森，剛才這個家伙的手都有點不太老實呢……
“壞蛋?！?/p>
安暖暖說了聲。
徐牧森笑了笑：“好好，那壞蛋就要送小公主去上學了。”
徐牧森對著她伸出手。
安暖暖：“(????)”
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就把手給遞了過去。
門口，趙憐麥站在好遠的位置，表情略有深思。
徐牧森走過去。
“你們…完事了，好快…”
趙憐麥最后兩個字念了出來。
徐牧森聽的為什么總感覺攻擊性好強？
“沒事了，我送暖暖去上課?！?/p>
徐牧森拿過她手里的東西，去接了安暖暖一起去畫室了。
……
送了暖暖去之后。
徐牧森就準備去找賀強，現在復旦大學的外賣和奶茶店已經很穩定了。
復旦大學分店的成功，
在高校論壇上也引起不曉得熱度。
畢竟現在奶茶品牌幾乎都是一些老品牌，新品牌都還不溫不火。
滬上阿姨橫空出世，加上口碑確實不錯，加上兩所高校的成功。
現在不少高校都呼吁著開分店。
徐牧森現在每個月收入已經穩定了，一個月足夠開辟兩個人高校的賽道。
有熟人的學校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賀強這個事他早就打算好了，自己這個好兄弟對自己是真好。
這輩子能茍富貴，肯定不相忘。
徐牧森拿出手機，剛準備給賀強打個電話，可是另一個電話卻打了過來。
柳姨。
看著這個備注，徐牧森毫不猶豫的接聽了起來。
“柳姨，你找我？”
“嗯，你今天下午應該沒課吧。”
“下午倒是沒事。”
“那就好，這都十一月了天冷了，怕你著涼，今天下午出來買幾身衣服吧?！?/p>
柳如霜笑著開口。
徐牧森下意識想了想。
其實不用想，肯定會有姚茗玥。
但是徐牧森覺得沒必要再去避開她了，事已至此，也是該找個機會和她說說清楚。
雖然總感覺，這些事情沒有那么容易輕易結束。
可是徐牧森也不想一直拖下去，該來的總會來的，早點有個了解，或許對彼此都好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