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
安暖暖打開了飯盒，溫?zé)岬娘埐讼阄讹h蕩而出，不油不膩很有食欲。
姚茗玥看著準(zhǔn)備的早餐，顯然有幾道菜像是特別為了她做的。
姚茗玥的嘴挺挑剔的，有時候吃蓮子不吃尖的部分，吃蝦仁必須要中間分開，一碗飯放了幾克鹽她都能吃的出來。
可以說就算是私人廚師都很難伺候的了她。
但是徐牧森卻能做的很好，幾乎她所有的要求都能實現(xiàn)。
身體的虛弱讓她越發(fā)沒有胃口，在醫(yī)院的這些時間有時候甚至一天只有一頓飯，也是看在媽媽心疼的眼神中才強(qiáng)吃下去的。
但是看著安暖暖拿來的飯菜，聞著熟悉的飯香，她終于是有了一些食欲。
不過看著這些一大早就準(zhǔn)備好的飯菜，也就代表著…
他們已經(jīng)真的開始了像是婚后那樣的老夫老妻的生活了。
“這么多菜，你們肯定天不亮就起來準(zhǔn)備了吧。”
姚茗玥看著五六種的精致小菜，很多都是需要花功夫的滋補(bǔ)菜肴。
“嗯，牧森說你吃東西很挑剔，有些食材都是早晨五六點去菜市場買的最新鮮的。”
安暖暖點頭，語氣輕輕的，雖說她挑剔但是也沒有什么陰陽怪氣的意思。
姚茗玥微微一笑，看著表情溫和的安暖暖：“我怎么聽著你還是有點埋怨我呢？”
畢竟現(xiàn)在兩個人訂婚了，自己的未婚夫一大早就起來給另一個女人辛苦的做飯，要是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掀桌子了吧。
“還好。”
安暖暖把飯菜都擺放好，依然沒有太多表情，最后精致的臉頰微微嘆了口氣：“只是誰的老公誰心疼罷了。”
“……”
姚茗玥一時無言。
此刻的她好像一個有小綠茶想要拱火，結(jié)果被人家正牌正主一句話就給碾壓了。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她的面前炫耀他們已經(jīng)是名副其實，明媒正娶，名正言順了嗎？
“算了，還是說不過你…”
姚茗玥回過神，都感覺有點被氣習(xí)慣的笑了。
安暖暖也沒有乘勝追擊，把病床的角度調(diào)整好，讓姚茗玥姿勢更舒服的靠著，之后才端著熱粥盛起一勺之后微微看了看溫度，確定合適之后才送到她的嘴邊。
姚茗玥有點發(fā)愣，這一番照顧人的動作極其熟練，就像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很多次一樣。
“怎么了？”
安暖暖見她沒有張嘴反而一直看著自己發(fā)呆，開口問著。
“沒什么，就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挺會照顧人的。”
姚茗玥有點驚訝，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天天只會在徐牧森身邊賣萌，恨不得吃飯睡覺都要他哄著的那個小女生嗎？
“被人照顧的時間長了，也算是舊病成醫(yī)了吧。”安暖暖目光微動，輕聲開口。
姚茗玥有些澀笑自嘆：“比我厲害，我也被他照顧了那么久，但是好像只是被他越養(yǎng)越廢了。”
“他也樂在其中。”
安暖暖微微抿唇，拿起勺子又放在她的嘴邊。
姚茗玥也張開了嘴吃下了這兩天來的第一口飯。
很好吃。
熟悉的味道，飯菜火候味道的掌握，絕對是他親手做出來的。
她那似乎要罷工的胃此刻也終于渴望接受食物了，安暖暖又夾著小菜搭配著熱粥一點點喂給她。
“這個菜…”
姚茗玥吃下一塊小肉排，卻是微微挑了挑眉頭。
“怎么了？”安暖暖問道。
姚茗玥搖頭，目光看著安暖暖：“這道菜，應(yīng)該不全是他做的吧？”
安暖暖微微停頓，點了點頭“嗯，這道菜是我放的調(diào)料，你怎么知道？”
“因為口味都有點發(fā)甜了。”
姚茗玥細(xì)細(xì)嚼著，卻是笑了一下：“如果全是他做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姚茗玥還是有一點點“小綠茶”的自豪語氣的，畢竟上輩子徐牧森的廚藝就是專門為了她一個人磨練出來的。
姚茗玥不喜歡的，哪怕是一粒鹽，一顆味精，一撮調(diào)料，徐牧森都不會多放。
安暖暖看著她，依然沒有露出什么生氣的表情，反而是也夾了一塊小排骨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紅燒汁，咸香香甜。
“沒辦法，誰讓他就是這樣的人，對待自己在乎的人總是想要把自己的心都要掏給對方。”
安暖暖目光在姚茗玥的胸口看了一眼，隨而溫暖一笑。
“不過啊，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和我訂了婚，以后當(dāng)然就要隨著我愛吃的走了，以后啊，我會慢慢把他變成我的口味的…”
她像是不經(jīng)意的輕輕抬起手，手上的鉆戒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澤。
她的話語依然那么輕柔，卻也永遠(yuǎn)都那么有底氣。
姚茗玥更是無言許久，對方那璀璨的鉆戒此刻也無比的刺眼。
良久，她苦笑一聲。
“安暖暖…”
姚茗玥靠在床頭，有點無奈的嘆氣而笑：“說實在的，我其實一直都特別討厭你這一點，似乎永遠(yuǎn)都不會生氣，似乎永遠(yuǎn)都高高在上俯視著我們，我真的還挺想看到你真正生氣一次的模樣的，可是我無論怎么氣你，你都是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讓我情緒大亂的話，最后反而我就像是那個跳梁小丑一樣…”
姚茗玥敞開心扉的說著，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無論是任何時候，骨子里依然是帶著那么一股傲氣。
她不服，這個安暖暖為什么總是能保持這樣高高在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姿態(tài)。
她也想看看，究竟什么樣的話語能讓安暖暖真的也歇斯底里一次。
有了弱點，以后她也才好真正的和她斗一斗嘛。
可是目前看來，安暖暖似乎真的有點無懈可擊了……
不，要說起來，上輩子倒是見過安暖暖真正生氣到歇斯底里的樣子。
只是，那一次，姚茗玥也已經(jīng)丟了半條命……
“再吃點嗎？”
安暖暖開口問著。
姚茗玥回過神，看著她手里的飯菜，點了點頭。
“嗯，吃點甜的挺好的。”
安暖暖又喂給她，姚茗玥慢慢嚼著。
“以前不吃甜是怕長胖，每天叼著糖也總覺得幼稚，可是現(xiàn)在才覺得，有時候能吃一口甜的真的挺幸福的，只是我記得他應(yīng)該不太喜歡吃甜的才對””
姚茗玥說著，略有復(fù)雜的目光看著安暖暖，幾分羨慕：“有人說，食色性也，人可以不談戀愛，但是不能不吃飯，如果一個人肯為了你改變自己一輩子吃飯的口味，那他一定是真的很喜歡你…”
就如同上輩子的徐牧森，為了姚茗玥的口味，廚藝不輸大廚的他，一輩子卻也沒有單獨為自己做過幾頓飯。
“其實，我以前也不喜歡吃甜的。”
安暖暖看著飯盒里精致的飯菜，清澈的眼眸閃過幾分光澤：“我媽媽是四川人，從小就喜歡跟著媽媽吃火鍋，媽媽說女孩子能吃辣以后就能當(dāng)家不會被人欺負(fù)…
后來，那一場地震，媽媽不在了，我留在醫(yī)院的病房里迎接生死未知的手術(shù)，是他給我送來了那一塊蛋糕，因為要手術(shù)我不能吃，只是微微抿了那么一絲絲，可就是那么一絲絲的甜，讓我撐過了往后日子所有的苦，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吃甜的了，不是喜歡甜，而是喜歡那個給我送來甜的他。”
安暖暖一字字說著，那些曾經(jīng)痛苦的回憶，此刻也都能被她帶著溫暖的笑容慢慢訴說。
她此刻的身上仿佛都帶著一層光，一種堅韌的美感。
姚茗玥看著她，縱然是她，也感覺此刻被治愈了一般。
“那阿姨肯定能放心了，她女兒就算是不吃辣，也能把他給管的死死的。”
姚茗玥此刻真的是有幾分佩服的釋然，她仰頭看著醫(yī)院的天花板：“他不過給了你一塊蛋糕，就讓你熬過了一輩子的苦，而我呢，明明一出生就掉進(jìn)了蜜罐里，卻總是提心吊膽會吃到那一絲絲的苦。
所以，我最后還是逃不過生活的苦。
而你這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姚茗玥嘆出一口氣，幾分悔意和釋然的笑容：“果然，真正的幸福不屬于窮人富人，只屬于知足的人，安暖暖你真的很好…
他遇到我，算是他運氣不好，我們占據(jù)了青梅竹馬這么好的身份，可是我卻沒有能給他想要的生活。
幸好，現(xiàn)在他遇到了你，以后就不會在被我這樣的壞人欺負(fù)了…”
姚茗玥看著安暖暖，腦海里還是會想起她穿著一身潔白婚紗的模樣。
不知不覺，其實安暖暖的變化已經(jīng)很大了。
從前的她總是呆呆憨憨的，像是一個小糯米團(tuán)子，感覺誰都可以上去欺負(fù)捏兩下。
可是如今的安暖暖，她依然是那么天然，只是那種憨憨的感覺已經(jīng)悄然變成了一種處事不驚的淡然，像是溫柔的水，已經(jīng)慢慢有了成熟女人的那種氣質(zhì)。
她很有分寸，也很會照顧人，看著似乎什么也不管，可是總能在徐牧森需要她的時候做出她最大的努力。
她就像是包裹著徐牧森的一團(tuán)溫柔的水，或許沒有那么跌宕起伏和酸甜苦辣的經(jīng)歷，可是卻讓人慢慢的再也離不開她…
和她一比，姚茗玥才覺得自己上一世的手段可真是太拙劣了。
她才像是那個始終長不大的憨憨小女生，身在福中不知福，這份福氣也總有一天會溜走的。
這也是她自己的錯，不怪不得別人，只是，她心中依然永遠(yuǎn)有那么一份遺憾。
兩世了，他們都能在青春中陪伴彼此，可是卻似乎都沒有辦法看到對方白頭的模樣…
如果這一次她依然沒有賭贏，或許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姚茗玥嚼著嘴里甜口的排骨，可是心底涌現(xiàn)的卻全是酸楚。
臉頰一涼，安暖暖拿著濕巾幫她擦了擦眼角，姚茗玥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然又流淚了。
她趕緊抹了抹眼角，抽著鼻子擠出一抹笑：“你看我，明明早就想到這一天了，怎么還是這么沒出息，又讓你看笑話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
安暖暖輕聲點頭，她看著姚茗玥，晃神間慢慢開口：“他也不是一個會讓人欺負(fù)的人，能欺負(fù)他的人，一定是他愿意的，或者說，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喜歡這種被喜歡的人欺負(fù)的感覺，他啊…”
安暖暖停頓了一下，白凈的俏臉輕輕彎起一抹弧度：“有時候就是這樣，挺賤的。”
難的見到安暖暖會有這樣的語氣和表情，姚茗玥一時間都有點愣神。
“噗…”
姚茗玥忍不住又帶著淚光的笑了出來，笑的很開心：“是啊，他就這樣，看著老實本分，其實骨子里一直都是賤賤的，有時候不收拾收拾他，他反而渾身不自在，我跟你說，他其實特別怕癢，你就撓他的后腰，還有大腿…”
姚茗玥說著，忽然又感覺這話似乎有點不太合適，哪有當(dāng)著人家現(xiàn)任的面說人家男朋友身體哪里敏感的…
可安暖暖卻是笑容不變，反而認(rèn)真的點頭：“好，回頭我也這么欺負(fù)他。”
姚茗玥看著她，許久后搖頭：“安暖暖…看來我這輩子是很難看到你生氣的樣子了。”
“我想，你也不會真的想看到我生氣的樣子的。”安暖暖眼眸閃動。
姚茗玥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她默然片刻。
“是啊，最好是不要再看到了，說實在的，我真的很難把當(dāng)時那個霸氣的拽著我衣領(lǐng)質(zhì)問的女人和現(xiàn)在的你聯(lián)系起來。”
姚茗玥又細(xì)細(xì)看著安暖暖，想起來上一世和安暖暖第一次見面。
那個時候的安暖暖沖進(jìn)醫(yī)院，拽著她的衣領(lǐng)，那聲嘶力竭，霸氣癲狂的模樣，繞是她都被壓制的說不出一句話。
真的很難和眼前這個總是呆呆憨憨，一臉天然的少女聯(lián)系起來。
“我們都長大了，都不是當(dāng)初的模樣了。”
安暖暖追憶著，在她的記憶里，此刻的姚茗玥也已經(jīng)徹底變了一個人。
曾經(jīng)的她就是那么不講道理，任性，為了和徐牧森在一起可以不擇手段。
此時此刻，卻也能這樣笑著祝福自己最喜歡的人了。
“暖暖，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一件事情…”
“嗯，你說。”
姚茗玥深深呼吸一口氣：“前一段時間我暈倒住院的時候，在昏迷的時間里，我似乎又想起來了一些，我記起來了，徐牧森他傷的很嚴(yán)重…
醫(yī)生說，需要移植心臟才有可能救他，可是等待心臟匹配需要很久，他等不了了。
我還記得，當(dāng)時的你甚至都已經(jīng)做了器官匹配的檢查…”
姚茗玥捂著有點發(fā)燜的胸口，看著安暖暖，她真的很感激，明明上一輩子安暖暖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畢竟那個時候的徐牧森，甚至連安暖暖這個名字都不知道吧……
可是面對徐牧森，她卻能真的不顧一切，甚至以后就真的永遠(yuǎn)都沒有機(jī)會在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這也是讓姚茗玥真正能做到心甘情愿祝福他們的原因。
安暖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她，清澈的雙眼卻悄然變得幾分深邃。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讓你來，畢竟，那個時候我才是他的老婆，就算是真的要移植心臟，也應(yīng)該是我的責(zé)任。”
姚茗玥捂著胸口，感受著心臟緩慢的跳動：“所以，我記憶的最后，是停留在了手術(shù)臺上…他保護(hù)了我一輩子，最后，也算是我終于報答他了他一次吧。”
姚茗玥露出一抹由心的笑容。
姚茗玥看向一直沉默的安暖暖：“你剛剛那么會照顧人，我猜…應(yīng)該是他手術(shù)成功，你照顧他學(xué)來的吧。”
如果他真的能靠著她的心臟繼續(xù)活下去，又遇到了安暖暖……或許他也能開啟新的生活了吧。
這樣，或許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安暖暖看著她，卻是忽然開口：“如果真是這樣，你會后悔嗎？”
你用自己心臟救下的人，最后卻和別人在一起了。
姚茗玥卻是搖了搖頭，笑著：“后悔？或許有一點吧，只是后悔為什么最后陪他一起走下去的人不是我。
可是，關(guān)于救他的這件事，我不會后悔，就算是再來一百次，我也不會后悔。”
姚茗玥虛弱的語氣卻堅定的讓人無法動搖。
安暖暖沒有回應(yīng)，明亮的雙眼此刻卻藏著別人看不出的情緒。
“只是…他肯定一時間也很難接受吧，明明那么想擺脫我，可還是要跟著我的心跳做一輩子。”
姚茗玥笑著自言自語，這樣想來，到也不算是徹底失敗。
“所以，我一直想求你一件事情…”
姚茗玥輕輕拉住了安暖暖的手。
安暖暖回過神，看著姚茗玥眼中的期許，她先開口道：“你是想問我，他如果真的活下來了，以后會和我在一起嗎？”
姚茗玥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想知道的，也不可能不在意的。
姚茗玥也確實愣了好一會，不過最后還是搖頭一笑：“說不在意，連我都不信，畢竟我心眼那么小，一顆沙子都容不下。
所以啊，我就不給自己找罪受了，我才不要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移情別戀呢……我只知道我會永遠(yuǎn)為他活著，陪他走到心跳停止的最后一刻，這就足夠了。”
姚茗玥的語氣依然帶著那么一絲傲嬌，不過更多的卻也是釋然后的溫暖。
她拉著安暖暖溫暖的手：“暖暖，我記得你畫畫是不是特別厲害？”
“嗯。”
安暖暖沒想到她突然間會問這個。
“太好了。”姚茗玥虛弱的雙眼散發(fā)出一抹光亮：“那你，能不能幫我畫一張……徐牧森老了以后的畫啊。”
安暖暖的身體一顫，一時間沒能回答。
姚茗玥則是帶著期望的神色：“我最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看到他白頭的模樣…我怕這次運氣又不好，那我可能就真的沒機(jī)會了，你見過他老的樣子，能不能，幫我畫一張，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我也不遺憾了…”
這幾乎已經(jīng)成了姚茗玥的執(zhí)念。
此刻的她的話語，也仿佛是最卑微的祈求，她緊緊握著安暖暖的手。
現(xiàn)在的她沒有任何嫉妒和心思，只想看一看他老去的模樣，如果他們都老了，滿頭白發(fā)，身形佝僂的互相攙扶在一起，還能被人說是般配嗎？
可是安暖暖看著姚茗玥此刻的期望目光，她的手卻顫抖了幾分，她張了張嘴，卻像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不可以嗎？”
姚茗玥又輕聲開口問著。
安暖暖恍惚瞬間，她看著姚茗玥，紅潤的嘴唇輕啟：“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的樣子。”
“什么…”
姚茗玥發(fā)冷的手也顫動了幾分。
安暖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開口：“姚茗玥，當(dāng)初你不顧他的意愿就把心臟給了他，你有想過他知道了之后會怎么樣嗎？”
姚茗玥張了張嘴，有點苦澀也很堅定：“我不知道…但是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這是我欠他的…
他總說，我和他在一起他，是因為習(xí)慣，是因為依賴，是因為占有欲。
可是，他也小瞧我了，你能為他做的，我同樣也可以，我愛他，我會限制他，約束他，可從來沒想過傷害他。
我知道，我自作主張，他一定很難接受。
可哪怕他會怪我，我也依然會那么選擇，最起碼…我還能活下來一個人，就還有希望。”
姚茗玥另一只手攥起，放在輕顫的胸口。
安暖暖握著她發(fā)涼顫抖的手：“那如果，換成他呢，如果是他不經(jīng)過你的意愿，就把心臟換給了你了呢？”
姚茗玥的呼吸這一刻幾乎要停止，心跳都要停擺一般，她此刻感覺身上的溫度都又降低了幾分：“…什么，么……”
安暖暖握著她的手安撫，可是話語未停：“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死了，臨死前，留給了你這個…”
安暖暖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胸口，那顆孱弱的心臟，此刻也幾乎要停止跳動，姚茗玥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安暖暖長長嘆了口氣，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甘和挫敗，她苦笑一聲。
“姚茗玥啊，你還是太小看他對你的愛了，如果你是個病人，那他完全就是個瘋子，一個上輩子眼里就只有你一個人的瘋子…”